书房里三个人压低声音，聊得热火朝天。
湉明十指交叉腹前，“你们觉得呢？是不是说清楚比较好啊？我俩都火象，想法应该都一致吧？”
“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喜欢她的？”潇鸢把手机放到身后。
“就上次过来啊。”
“那你还……”
“还什么？”
芙舒抬手起身，黑夜中出现两盏小夜灯，“是我不让她说的。”
湉明缩腿提膝，“嘻嘻，潇萧你不要生气啊，我们只是想帮你测试下CM的心意。”
芙舒在跟潇鸢对视中，躺回床上。
湉明展开胳膊，“不过现在很明确啦。今天的塔罗，也太准了吧？”
潇鸢蹭了下枕头，“你今天测的不是跟她吗？”
“哦！”湉明双腿雀跃乱蹦，“我还没跟你们说吧？我最近打游戏认识了个野王小姐姐！”
芙舒白眼叹气，“潇萧，我们都认识她多久了？居然没想到？”
“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峰回路转……”
潇鸢翻过身，三个一起平躺着。
“要是不知道你这些前缀，还真的会以为你在问跟她的关系。”
“是哦？她该不会也这么想吧？所以才说没可能？”
湉明瞬间弹起，“不行，我真的要找她说清楚，然后再让她给我重测一遍。”
“有重测的必要吗？”
“你觉得你那个问题说的不准咩？舒舒，你也觉得有说中吧？”
芙舒侧身趴着，“那又怎样？潇萧自己都说，不会因为一次测试，就影响她想法呀？”
湉明缩起脖子，“说是这么说，但如果那些牌真的是她真实想法呢？”
芙舒和潇鸢都陷入沉默。
湉明背向她们，“我知道代表我的那张牌，确实就是CM说的那样，一时兴起……甚至都没有顾及别人的感受……那是不是也代表，潇萧你那套牌也是你的真实写照？”
芙舒瞥向潇鸢冷眸失神，“我们不要扯太远了，现在是讨论你有没有必要去找CM。”
“心动算喜欢吗？多大的心动才能称得上喜欢呢？”
湉明发自肺腑的疑问，敲打着潇鸢脑袋。
芙舒：“要是你没想清楚怎么说，那还是先别说了。到头来，弄巧成拙更麻烦。”
湉明：“但她好像已经默认我喜欢她了……”
芙舒接住潇鸢的惊颤，昏暗不清的房间里，她竟清晰见识到瞳孔地震。
湉明：“说实话，从上次唱K我就觉得她怪怪的。不是说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就是她有明显在回避我的热情。”
芙舒：“可能是你太主动，把她吓着了吧？”
湉明：“你们记得上次，我半夜找她聊天吗？”
回忆浮现潇鸢眼前，瞳孔涣散，呆滞。
湉明：“你们也知道，我是扮醉，她也知道。”
芙舒离远都能感受到瞳孔震感，时刻关注潇鸢表情变化。
湉明：“没说上两句，她又在跟我划清界线。你们都不知道，她进云捕手之后，就没跟我打过游戏了。”
潇鸢眨巴的眼睛放松下来，芙舒也缓了口气。
湉明：“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只有我的名声一直在受损。”
“你想发生什么？”芙舒代替说不出话的潇鸢，发出惊叹。
湉明突然起身，“我想好了！”
芙舒和潇鸢惊惶对视。
“我决定现在就去跟她说清楚！”
“现在？”芙舒飘忽不定的眼神在湉明和潇鸢间来回漂移。
“今年事今年了，你们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湉明以力拔山河的声势，抓起两人的手。
芙舒弱弱发问，“你想要我们怎么支持你啊？”
“精神上支持就行！预祝我谈判顺利！”
“谈判……？”芙舒目光悬空，“我觉得不妥。”
潇鸢无力的手掌感受到湉明巨大决心，眼球来回跑圈，压不住玻璃心碎。
“叩，叩，叩。”
主卧房门打开，“潇？”
城苠打开房灯，潇鸢抱着枕头站在自己面前。
潇鸢关掉房灯，心跳在漆黑的夜里到处乱窜。
“我今晚，可以睡这吗？”
吞咽声声不断，城苠血压飙升，“可以啊，可以。”
“你被子呢？”
一阵奶香沐浴露飘过。
“她们都盖着了。”
“两个人盖三张被子？”
“嗯。”
城苠似懂非懂，摸黑撞上刹停在床尾的潇鸢。
“不好意思……”
拐到侧边上床，城苠摩搓胸脯，按住躁动不安的心房。
潇鸢从床尾爬到里面，自己的既定床位。
房间里有种局促的陌生感，但又伴随各怀心思的诡异氛围。
“你不盖吗？”
“我好热啊……平时开着暖气，都不用盖被子的。”
“关了吧。”
“啊？”
“哦……”城苠燥热难安，转身关掉空调暖风，迎来房间寂静无声。
潇鸢下意识的后退，始终回荡自己脑海。
心脉断裂，胸口隐隐作痛，恰似一股电流持续刺激胸间。
身旁没有动静，是潇鸢抱着半边被子，故意把手放在被子底下。
“你过来点呢。”
城苠听话照做，但下一步，她转身背向自己，和指尖差之毫厘。
“睡吧，很晚了。”
“你不冷吗？”
城苠淹没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注意到潇鸢语气降温。
“……我还好。”
潇鸢也翻过身，把整张被子收入怀中。
北风呼啸窗外，她打了个冷颤，缩紧被子里。
缓了缓神，踢起被子一角，顺着180度翻身，盖到城苠腿上。
蠕动着挪到同一个枕头，潇鸢想起上一次，是自己背对着她。
“你知道有些人，光是靠近一点都会有生理反应吗？说得轻巧……”
城苠的牢骚仍犹在耳。
潇鸢搓起她的细软卷毛，眼眸空洞。
“原来在喜欢的人身后，是这种感觉……”
猛然翻身，城苠屏住呼吸，撑起腰身。
“你刚说什么？”
凝眸于前，潇鸢气息错乱。
“什么？”
视线瞄准唇间，城苠眼神炽热，回眸，抓住闪缩的灵魂。
“你再说一遍。”
潇鸢瞥过头，撑大双眼，“城苠，我是……”
“你是我老板。”城苠侵略性的身姿，逐帧靠近，“但今天休假。”
“你好热啊。”
“我是好热。”
一句“喜欢”，像是击中城苠体内机关，解放出禁锢多时的野兽。
止步于前，她单手支撑身体悬空，锁定侧脸唇角。
潇鸢缓缓转回正面朝上，热气侵袭。
徘徊的两双眼睛互相扫视，从下颌，到睫毛，从鼻尖，到眉宇。
来回吞咽，更像互相传递信号，你来我往之间，热量汇聚。
“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不知道……我，没试过。”
羞涩而轻柔的拒绝，传入城苠耳里，仿佛晦涩勾引。
唇间相接，当强势进取遇上欲拒还迎。
牙齿的碰撞，和舌尖的缠绵。
发丝飘来柑橘香气，与口腔内的薄荷清爽融为一体。
“嘶……”
潇鸢冰凉手心紧急撤退，却被城苠坚定摆放腰间。
“会着凉的。”
“那你就让我再热一点。”
双腿交错，冷热相间。
吸吮和啃食声冲破耳膜。
游走的温度不设边界，是**在放纵，是爱意倾巢而出。
月挂半空，今晚格外明亮。
寒风肆意吹拂，天朗气清，高悬独照。
冬日的干爽，与房间里的潮湿形成鲜明对比。
压抑的声浪，反让眩晕感更上一层。
潇鸢紧紧搂住城苠腰腹，躲避又一轮扑面而来，“你不累吗？”
“你对‘大狮子’的体力，还没有足够认知。”
城苠挺身下压，还是被潇鸢侧脸闪开。
“是不是你累了？那就到这吧。”
潇鸢翻来覆去地瞟眼查看，“我们还是把衣服穿上吧？”
“这样睡不好吗？”城苠埋进她肩膀，低嗔着。
潇鸢微微仰起下巴，“我怕你睡一会儿，又忍不住，今晚大家都不用睡了。”
城苠睫毛扫过她肌肤，“你说得对，那穿上吧。”
“反正穿上我也忍不住的。”她直勾勾盯着自己，像要把自己盯穿。
潇鸢渐渐平复心跳，拨开她搭着的手。
“嗯？”
“你太热了。”
“……哦。”
感觉到被子轻轻掀开，冷风透进后背，继而塌下。
潇鸢没再表态，迷糊的意识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是被一声喷嚏唤醒，但身体依旧沉重。
不自在地扭捏着身体，睡意再一次把自己扑倒。
阳光挤进不透光的窗帘缝隙，潇鸢夹住被子，翻过身。
伸手不及枕边人，缓缓抬眼，城苠不知所踪。
开门声传来，潇鸢悸动的心房猛然关上，眼皮合紧。
温热触感最先抵达脚踝，被轻轻搬开。
紧接着是自己左臂，迎来一声，“睡觉的样子真可爱。”
闭眼感受着，被子包裹自己，卷成“肉卷”。
床垫下塌，轻柔且安静。
潇鸢“滚”过身来，城苠蜷缩着，像个婴儿。
“你昨晚都没盖被子吗？”
“嗯？你醒啦？”
城苠揣起手，眼眸泛光。
平静的早上，两人互相凝视着对方。
马路的喧嚣，孩童的打闹，雀鸟的鸣叫……
躺床上的她们，像在水晶球里的世界，隔绝尘世，唯有彼此。
“床单又要洗了。”
“我陪你洗。”
“好啊。”
城苠嘴角翘起，往前挪了挪。
“起床吗？昨天还剩些牛肉，我用来煲了粥。”
“你先起吧。”
起身向前，却被潇鸢提手挡住，“还没刷牙。”
“啊？”城苠舔了下唇边，“哦……我现在就去！”
积极洗漱的声音，如雷贯耳。
潇鸢撑起身子，脸上泛起红晕。
“你看什么？”
镜子倒映着，城苠靠在洗手间门边，乐呵呵地凝望自己傻笑着。
“你知道吗？这场面，我梦到过，不止一次。”
潇鸢目光闪烁，吐出牙膏泡。
“用我的毛巾吧。”
潇鸢婉拒了城苠的好意，抽出棉柔纸。
“嗯？”
“啊？”
城苠歪着头，拦在门前。
潇鸢错开身位，轻轻在脸上亲了一口。
挑起眉，城苠知足地翘嘴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