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冰怜衍

道鸿七年,宣武帝驾崩,皇后张氏携宦官莫说把持朝政,新帝沦为傀儡。

诸侯割据,军阀分裂,各自为王,烽烟四起,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新帝登基第四年春,云都。

“冰怜衍!”

一声振聋发聩的怒吼足以证明它主人此时的愤怒。

而他口中的人此时却在百里之外的皇家猎场。

微风吹过银色的头发,暖阳却没能融化银眸之中薄薄的冰霜。

“怜衍!”君紫夜奋力的挥动着手中的剑。

一个个黑衣人倒在血泊之中。

冰怜衍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眼前的人,是祂经后要辅助的对象,永旭王朝邪王,小皇帝的二皇兄,先皇嫡子君紫夜。

解决了最后一个黑衣人后冰怜衍漠然地来到他的身边,为他包扎则伤口。

君紫夜咬牙切齿,“我那好皇兄当真越来越厉害了!”

冰怜衍淡然道:“先帝长子,亦可得位。”

君紫夜口中的“他”,君紫陌先帝长子,与君紫夜一个是长非嫡,一个是嫡非长,从先皇再位时期就都得你死我活。

只可惜啊,两人最后却都败给了自己父王的一个妃嫔和一个宦官。

妃嫔自然就是先皇驾崩前才不顾大臣反对从才人升为皇后的张氏。

“更何况,也不是他。”冰怜衍包扎好伤口后直起身,一脸嫌弃的用手帕差着血。

被一个乐坊离长大的孤儿如此嘲讽君紫夜也不在意,虽然冰怜衍有才能呢?

“为什么这么说?”君紫夜疑惑地问道。

“因为他们也遭伏击了。”冰怜衍理所应当。

“!?”君紫夜快步往原路返回。

果然,不过多远,便是浑身是血的皇兄,义王。

这位义王殿下看着倒是比邪王更有几分魄力,虽然人没君紫夜的多,整体下来却没有他狼狈。

毕竟君紫夜这边除了后面赶来的冰怜衍,可谓是全军覆没,而义王那边,就损失了几个随从。

“义王。”冰怜衍淡淡地做了一揖。

“你就是冰怜衍。”义王打量着冰怜衍。

红袖坊的主人曾被那时的长公主邀请一通上香,却在回路时遇见一只白虎托着一位孕妇倒在了她的轿前。

妇人死了,而她的孩子却活了下来。

是一名银眸的孩子,公主和坊主原以为是妖孽,哪知这孩子睁开眼的那一刻,原本正事干旱的时节却突然下起了雨,孩子周围方圆百里百花齐放,万物复苏。

当时皇帝闻言都乐得合不拢嘴,都准备要将这孩子收为义女,却在事后突然没了如何消息。

不过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皇帝突然不要这个孩子了,但自从这个孩子出生,迄今为止便从来每一场天灾。

冰怜衍在外人的眼中是一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但祂衣着却不偏像男女任何一方,行礼作揖也都是男子的礼仪。

义王目光看向冰怜衍光滑的脖子,微微摇了摇头。

只有一个人有时候还真难分清楚究竟是男是女。

“冰怜衍这是何意?”邪王不悦地看向冰怜衍。

坦然的接受着两道不光,冰怜衍理所当然地道:“如今太后势大,你们又都在她的势力范围内,说我这是何意?”

闻言,义王疑惑地看向邪王,“你们不是有备而来?”

邪王尴尬地将头偏在一边。

他能怎么说,看不上太后一届女流之辈,所以不听冰怜衍的安排,匆匆就来了。

突然邪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倒在了地上。

义王笑了笑,在自己的身上砍了数刀,刀刀深可见骨。

冰怜衍冷漠地看着他们,手上拿出一块玉佩扔在了地上,悄然消失。

义王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他那些属下也纷纷隐匿起来。

不久众人才找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两人。

大街小巷都在传义王和邪王不知为何突然大打出手起来,而在他们出事的地方还找到了太后赏给她身边的宦官的玉佩。

道鸿九年,邪王因遇刺没能生还,与此同时义王发动政变。

政变理由,太后张氏把持朝政,□□后宫,更是残害先皇子嗣。

战火一触即发,战争持续两年之久。

道鸿十一年,太后张氏及宦官莫语被义王所禽,后又被杀害。

与此同时,皇帝又以义王残害手足嫁祸太后造反为由将其赐死,义王不从。

御膳房内仅剩两个七八岁的孩子,一个紫眸红鬓,一个银发银眸。

银发银眸的自然便是冰怜衍,而紫眸红鬓的是如今真正的国君,君涉。

冰怜衍坐在堆着奏折的桌案上,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些奏折。

“皇叔造反了。”君涉似笑非笑地看着冰怜衍。

“哦,那不正和你心意。”冰怜衍依旧兴致缺缺,手上却不老实的去摸君涉面前盘子了的糕点。

君涉见此有些哭笑不得,默默地把盘着送到冰怜衍手下。

见祂吃下后淡淡地笑了笑。

义王起兵造反被镇压,贬为庶人,终生囚禁与府邸。

笠年,年轻的皇帝真正成为一国之主,改国号为安,立一白发银瞳之人为丞相,后丞相大力发展,提倡男女平等,不过两年兵强马壮。

后丞相冰怜衍主动辞去相位,百官协百姓纷纷劝阻无果,皇帝允,又以还天下一个太平为由发起征战。

冰怜衍从最小的士兵到天下兵马大元帅,一路以来,只破城,自己从不烧杀抢掠,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有此行为。

凡过之处虽是城破国亡,民却比之更加安稳度日。

冰怜衍的名字以及祂的头发和眼睛都成为了各国各国国君或作奸犯科最可怕的存在,但却是不少黎民百姓的曙光。

不少国家百姓、士兵闻祂的到来主动打开城门,拿出吃食财宝邀人入城。

冰怜衍一律不受,贪官污吏无一幸免,山贼盗匪或是诏安或是治罪。

八年时间,大陆彻彻底底得到统一,其中最大的功臣冰怜衍不到二十。

班师回朝,再此卸去武官之位,重任文官,协助国君治理天下,国号越增,

五年之后,天灾四起,异姓公主冰怜衍驳回开仓放粮,却也没有一个灾民,放眼整个大陆最为平穷的地方也没有一个乞丐。

越增六年,冬至。

皇宫的梅园里,两人坐于红梅之中的亭子里,红火上是被烧开的水壶。

一只布满老茧的修长的手抬起了水壶。

“这边是你我梦寐以求的太平盛世。”二十有五的皇帝将手中的热茶递给这位功高盖主的公主冰怜衍。

如今对于这位公主,作为国君的君涉可谓是封无可封,赏无可赏。

“是吧,我最近打算去海外看看。”冰怜衍一口喝掉热成。

“海外?你这线放一放把,如今还是先帮我解决难题吧。”君涉一脸苦恼的看着冰怜衍,好不可怜。

“怎么了?”冰怜衍身体不自觉地往后倒了一些。

“那些大臣又在劝我立了!”君涉愤恨地将那奏折往桌上一摔,“又不是娶给他们,怎么都这么惦记?”

“突然是娶给他们,他们也不用这么惦记了。”冰怜衍笑了笑,身后拿过奏折看了起来。

“不过如今天下太平,你我的愿望也都达成了……”君涉看着冰怜衍,“像你这般年纪女子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就不考虑考虑。”

“我?”冰怜衍抬头看向君涉,警惕道:“你想把我也拉进去啊!?”

“你不愿吗?”

“不愿啊!”

“……”

第二日,公主冰怜衍遇害身亡,凶手乃附上求而不得的侍卫。

出殡之日,天下皆为之素衣哭丧,整个大陆皆为之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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