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道侣

之后的日子里冰怜衍将夜久安照顾得很好。

屋子里没有镜子,不过还有水。

看着水中倒映出的那张半面天神半面恶鬼的脸夜久安时常会疑惑。

之前自己有貌有权可图、再后来还有貌可图。

可如今自己已经跌入尘埃,原本的美貌也变成了这副丑陋狰狞的样子,那人究竟图自己写什么呢?

这时候从外面回来的冰怜衍见此皱了皱眉。

拿走了夜久安手里的水杯,温柔地吻了吻夜曦那丑陋脸。

夜久安抬脚毫不留情地朝堂踢去。

冰怜衍也不在意自己是否被提到,只是心疼地看着夜久安带着脚铐的脚踝。

无论夜久安如何发脾气,冰怜衍无微不至的照顾从来没有丝毫的懈怠。

渐渐地夜久安也发现自己唯一可以对他发脾气的原因就只有他不让自己出去。

其它的大多数事冰怜衍都会并尽全力地满足,唯独出去。

一旦夜久安为此发脾气,无论对他如何的打骂他都会静静地受着。

等夜久安累了,停下了,他便会到一杯温水喂夜久安喝,再温柔地揉着祂因为自己而红肿的手。

每次看着这些但心疼不要,无数次找来能让夜久安拿着顺手的东西。

自己疼点没关系,只要别伤到安儿就行了。

不过让冰怜衍失望了,无论他找来什么,夜久安都未曾用过。

再后来,夜久安似乎也觉得没意思了,便也没再为此生气。

有过了许久,兴许是见夜久安每日待在一处无聊了。

冰怜衍便四处寻来有趣的话本给夜久安。

见夜久安烦闷了,就挖空心思的去做不同的食物给夜久安,想出各种新鲜有趣的事说给夜久安听,没事做了,还会带着祂出门走走。

这让夜久安连想生气都找不到生气的地方或是理由。

但人总是难以预料的,尤其是夜久安这种这时候,就连没有生气的理由也成了夜久安生气的原因。

每次面对夜久安这莫名其妙的火气,他总会温柔的轻哄着,然后再把所有的事都做得更好。

夜久安对此嘴上不说,却一笔一笔的记着,渐渐地也试图让自己理解他。

夜久安开始跟着冰怜衍学着做菜饭,和他在棋盘上斗得不亦乐乎。

这一段时间里除了去做菜是冰怜衍会忧心忡忡之外,嘴角的弧度就没平过。

其实夜久安也吃过自己做的饭菜。

出了第一次不尽人意外,之后的都还不错,到了后面做得比冰怜衍都还好。

可祂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每次他都像在看一个厨房杀手似的。

可纵然如此,他们也还都挺开心。

直到一本名为《双储疑》的话本出现。

夜久安看了完了之后当场就吐了一口血。

惊慌失措地冰怜衍在看见那本话本后也血色全无。

他手足无措地跟夜久安解释着,可夜久安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从那之后夜久安没再说过一次话,甚至没再看他一眼。

冰怜衍将那书焚毁后还像一起一样对夜久安极好,甚至更好。

可夜久安这一次却连生气都没有了。

冰怜衍每天温柔的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话。

终于,夜久安如他所愿,看向了他。

可那冷漠空洞无物的目光却让冰怜衍入赘深渊。

他不顾一切的一遍遍要了夜久安。

这段时间里夜久安也真真正正的体会了一遍人间富贵人家之中禁脔的滋味。

后来见夜久安还是老样子,冰怜衍离开了。

夜久安也不甚在意。

不过是像清静一样,受不了自己罢了。

可这一次夜久安还是猜错了。

冰怜衍离开不过几日便回来了。

还带来了套衣物,两件鲜红如血,上面还还用金丝绣着图案,另外一套白中带蓝,最后一套白衣胜雪。

其中两套是男款,另外两套男女皆可穿,且四套都是夜久安喜欢的款式。

夜久安不明所以,也不在乎。

而冰怜衍则将夜久安揽入怀中,兴高采烈地告诉夜久安:

“安儿我们要结为道侣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他的语气极其的温柔,却没有要给夜久安选择的机会。

他一个人在离开的那几日准备好了一切,今日来告诉了夜久安一声,明日便要结为道侣。

可纵然时间匆匆至此,冰怜衍还是未能如尝所愿。

第二日,冰怜衍一身红衣兴高采烈地来到夜久安所在房间后却脸色一遍。

房间里,那套喜服破碎不堪地在地上,夜久安无悲无喜地坐在床上。

冰怜衍连忙走上前去,捧起夜久安的的手,一股股灵力输入。

直到看见夜久安布满伤口的手心恢复如初才舒了一口气儿,目光又看向夜久安的脚踝。

纵然垫了一层棉花,可还是出现了红痕。

于是他又连忙打开夜久安脚踝上的锁链。

“安儿乖,没事了,没事了,我以后再也不锁你了,再也不。”

冰怜衍抱着夜久安轻轻地轻哄。

他真的后悔了,他不应该锁着安儿,他不应该让安儿一个人待在这里,他不应该……

许久之后才注意到地上已经不能穿的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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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言·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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