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她怎么会变成那样？”一路上时越始终都想不通。
夜曦把玩着手里的药回忆着那时与那男孩对视时他的眼神。
很熟悉，就像祂消失以后自己上七峰初次见到路可时路可可自己的眼神一样。
充满了恶毒、警惕、不安、凶狠……
同样的美丽可爱，也同样的疯魔。
“幺儿，白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时越终于想起来还有一个夜曦了。
“我怎么知道？”夜曦一脸无辜。
“《诺言》不是有窥探签约者过去的能力吗？”
“窥探顾客信息这种行为是严重禁止的。”夜曦漫不经心地拿过一旁摊子上空心色子在眼前看了看。
“姑娘好眼光，这可是今年的新货。”
摊主绘声绘色地给夜曦简绍着夜曦手里的色子。
“将来啊送给如意郎君甜甜蜜蜜！”
“噗，如意郎君！”时越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一只手搭在夜曦肩上，调侃道：“幺儿原来也期待有个如意郎君啊！”
就夜曦这个性，以后哪个男的看上他，都是倒了八辈子霉。
“……”夜曦歪头意味不明地对时越笑了笑。
“咳、咳，幺儿喜欢就好。”
一阵冷风吹过，时越的笑容立马收敛，手握成拳再嘴角假咳了几下，一本正经。
最后夜曦还是买些了那个色子，并且亲自选了一颗最大的红豆放在了里面。
红豆生南国。
看着做好的色子夜曦欢喜地笑了笑，拿着色子左看看右看看。
春来发几枝？
就连纷纷扬扬的白雪落在自己身上也没注意。
走在夜曦后面的时越一脸茫然，不知道夜曦什么时候还这么喜欢这东西了。
不过他们也从来没有人真正了解过夜曦的喜好，自然也没在意。
愿君多采撷。
偏偏这个时候暮辞还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虽然就算暮辞在也只有时越一个人说而已。
“公子。”一粉衣女子翩翩而来，对着盈盈一拜，拿出自己的红豆色子道：
“不知公子可否接过小女这枚色子？”
时越疑惑，一枚色子而已，有什么不能接过的。
伸手就要接过。
“时越哥哥三思啊。”一只脚踏上石桥的夜曦突然停住，笑看着时越这边：
“接了这色子公子可就要娶他了。”
此物最相思。
时越：“……”
伸出去的手默默收了回来。
那名娇俏佳人见此秀眉轻皱，不悦地看向夜曦，娇呵道
“你是何人，为何坏我好事？”
美眸含泪，我见犹怜。
夜曦顺势坐在石桥边的围墙上，撑着下颚一脸无辜却双眼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们。
“多谢姑娘太爱。”时越微微一笑，后浩眸一厉，道：
“不过姑娘见欺我不知此地习俗，岂非善者。”
“我……我不知，公子非本地人。”
女子楚楚可怜地看着时越，潸然泪下，掩面哭泣，引来不少群众的围观。
“不去解围？”这时突然失踪不久的暮辞突然出现在夜曦的身后。
“没事，这点小事时越哥哥应付起来易如反掌。”
夜曦从善如流地接过暮辞手里的打开这后看着里面的糕点眼睛瞬间亮了。
而一旁看着的暮辞却是越发的愁眉。
余光瞥见夜曦这边情况的时越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交友不慎。
夜曦的头发又黑了一缕。
“暮辞哥哥知道这红豆色子的意义吗？”
夜曦突然问。
暮辞摇了摇头，红豆时常见到，色子也亦是如此，但倘若说是有什么意义，他还真不知道。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夜曦将糕点都吃完后拿出色子，放在眼前，笑了笑。
“红豆有相思之意，在这云梦之地若心悦谁便会在无数红豆之中挑选出最大的一颗做成色子赠与心爱之人做为信物。”
暮辞：“……”
多说多错，就静静地听着最好。
夹带着雪的风吹起夜曦身上的银丝皎羽和半黑半百的长发。
夜曦清澈的目光看向桥下那无措又痴迷的公子。
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可明明站得很近，可中间似乎隔着千山万水，永远也无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