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幼稚园毕业啦

六月的风带着栀子花的花香,吹进幼儿园的操场。于初站在队伍里,穿着小小博士服,视线滑到手腕,露出他攥得紧紧的小拳头。今天是他的幼稚园毕业典礼,红色的领结系得整整齐齐,他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再过两个月,他就要成为一名光荣的小学生了。

“于初,不要紧张,一会儿唱歌表演的时候记得看老师手势。”班主任李老师蹲下来,帮他整理好衣服,指尖触到他发烫的耳朵,“昨天彩排的时候不是唱得很好吗?”

于初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嗓子有点发紧:“可是……大爸爸小爸爸还有爷爷奶奶他们都会来看。”

他偷偷往观众席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那几个熟悉的身影。徐柏宇穿着浅蓝色的短袖,看到他瞥过来,立马朝他挥手,木质香的气息随着空气的流动漫了过来,带着安抚的暖意。于瑾舟坐在旁边,西装袖口挽着,手里举着手机录像,冷杉的气息沉稳,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分明带着笑意。爷爷奶奶则是举着自制的小彩旗,高兴的挥舞着,给他加油打气。

于初忽然就不紧张了。他挺了挺小胸脯,把后背挺得笔直——就像他平时扮演“家庭护卫队队长”时那样,心里默念:我是大孩子了,是大骑士,不能害怕。

毕业典礼开始了。小班的小朋友表演完小树舞,最后轮到大班的大合唱。于初站在第一排,眼睛盯着钢琴上的麦克风,耳朵里却能清晰地听到台下的动静:徐柏宇捂住嘴,发出加油的声音,于瑾舟低声和他说了句什么,引得徐柏宇轻轻拍了他一下。

伴奏响起,是那首他们唱了无数遍的“幼儿园再见歌”。于初深吸一口气,跟着节奏张开嘴,声音却比排练时小了半拍。他有点慌,眼角的余光扫到台下,正好撞进于瑾舟的目光里。大爸爸没有笑他,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像在说“加油”。

冷杉的气息顺着空气飘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信和笃定。于初攥紧的拳头松开,他想起大爸爸教他系鞋带时说的话:“遇到难的事,就一步一步来,像学跑步一样,只有学会了走路才能开始跑步,不要急。”

他重新找准调子,声音慢慢大了起来。唱到“老师再见,同学再见”时,他看到李老师在钢琴旁红了眼眶,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第一天来幼儿园,抱着徐柏宇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李老师拿了颗草莓糖,蹲在地上陪他看了一上午蚂蚁搬家。

歌声落下时,台下响起了掌声。于初的脸颊发烫,却忍不住扬起了嘴角。他看到徐柏宇正用纸巾擦眼睛,于瑾舟揽着他的肩膀,爷爷奶奶则是努力的挥动小彩旗。

到了颁发毕业证书的环节,于初排在第三个。当园长奶奶把烫金的证书递到他手里时,他鞠了个不太标准的躬,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园长奶奶!”逗得周围的老师都笑了。

他攥着证书跑下台,没等走到座位,就被徐柏宇拉到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木质香里混着点湿润的水汽,“唱的很好听,小爸爸都感动了。”

“我看到李老师哭了。”于初吮着糖,声音含混不清,“我们以后还能回来看她吗?”

“当然能。”于瑾舟揉了揉他的头发,冷杉气息里带着笑意,“等你放暑假,我们就来给老师送你画的画。”

回家的路上,于初一直把毕业证书抱在怀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爸爸,这是很重要的东西,我要把它放进我的秘密基地里。

徐柏宇笑着看他:“秘密基地是不是该升级了?小学生的秘密基地,得能放下书包和课本才行。”

于初眼睛一亮:“对哦!爸爸,我们今天能把帐篷改大一点吗?我要放我的新书包!”

于瑾舟无奈地看了徐柏宇一眼——显然,这个提议正中他的下怀。他发动汽车,后视镜里映着于初兴奋的小脸,忽然觉得,所谓成长,就是看着他们一点点挣脱怀抱,却又在转身时,把家当成最安心的避风港。

下午整理幼儿园物品时,于初从小书包里倒出了一堆“宝贝”:缺了胳膊的奥特曼、写着歪扭名字的水彩笔、被压扁的小红花贴纸,还有一张被塑封起来的照片——是他和最好的朋友明明的合影,两个小家伙在滑滑梯上哈哈大笑。

“明明说他要去实验小学。”于初摸着照片上明明的脸,语气有点低落,“我们以后不能在一起玩了。”

徐柏宇坐在他身边,帮他把东西分类放进收纳盒:“可以打电话呀,还可以约着周末一起去公园。好朋友不是因为在一个学校才是好朋友的。”

“真的吗?”

“真的。”徐柏宇拿起那枚缺了胳膊的奥特曼,“就像这个奥特曼,就算坏了,你还是很喜欢它,对不对?”

于初点点头,把奥特曼放进“重要物品”的盒子里。他忽然想起什么,跑去帐篷里翻了半天,抱出一个铁皮饼干盒——里面装着他攒了很久的“宝贝”:于瑾舟的袖扣、徐柏宇的毛线团、还有那张画着“味道云朵”的全家福。

“这些也要放进新的秘密基地。”他把饼干盒抱在怀里,像抱着整个童年。

晚上,于瑾舟带回了一个崭新的书包,深蓝色的,上面印着于初最喜欢的机器人图案。于初立刻把旧书包里的东西倒出来,一样样往新书包里塞,却怎么也摆不好,急得鼻尖冒汗。

“爸爸教你。”于瑾舟走过去,盘腿坐在地毯上,“课本要放在最大的格子里,练习本放在中间,文具盒放在前面的小兜兜里……”

他的动作很慢,声音很轻,冷杉的气息像层薄毯盖在两人身上。于初跟着学,把铅笔用卷笔刀削得尖尖的,放进印着骑士图案的文具盒里,又把水彩笔按颜色排好队。

“明天要去买新的尺子和橡皮。”于初扳着手指头数,“老师说小学生要带红领巾,还要背乘法口诀。”

“乘法口诀爸爸教你,”于瑾舟帮他把书包拉链拉好,“就像你背骑士守则那样,一句一句记。”

于初笑了,想起自己编的骑士守则:“第一条,保护小爸爸;第二条,帮大爸爸拿拖鞋;第三条,不许偷偷吃零食……”

于瑾舟的眼底漾起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这个小家伙第一次背上幼儿园的小书包,哭着说“幼儿园没有爸爸们的味道”;而现在,他正兴奋地规划着小学生活,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

睡前,于初抱着新书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徐柏宇坐在床边,给他讲《一年级的小豌豆》,木质香的气息像摇篮曲一样轻轻晃着。

“小爸爸,小学的课桌是不是很大?”

“嗯,比幼儿园的小桌子大。”

“老师会不会很凶?”

“不会的,就像李老师一样,会教你新本领。”

于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有点想幼儿园了。”

徐柏宇放下书,摸了摸他的脸颊:“就像你当初不想上幼儿园,后来却爱上了那里一样,小学也会有新的好朋友,新的游戏,等你熟悉了,就会喜欢的。”他顿了顿,轻声说,“不管你上一年级,还是二年级,大爸爸和小爸爸,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于初往他身边蹭了蹭,小脑袋靠在他怀里:“小爸爸的味道暖暖的,就像我的阿贝贝一样。”

于瑾舟顺势躺下,把于初放在两人中间,低头在他们额头上各印了一个吻。冷杉的气息、木质的香气,还有于初身上的清香,在被子里缠成一团,像揉碎的星光,温柔地落满了整个房间。

于初终于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他梦见自己背着新书包走进小学的校门,阳光洒在红领巾上,像燃烧的小火苗。身后,大爸爸和小爸爸站在不远处朝他挥手。

第二天早上,于初是被自己设置的闹钟叫醒的——那是个机器人造型的闹钟,是他昨晚特意放在床头的。他骨碌爬起来,自己穿好衣服,叠好被子,动作虽然笨拙,却格外认真。

徐柏宇走进房间时,看到他正对着镜子系红领巾,系了半天也没系好,小脸憋得通红。他走过去,帮他把红领巾系成标准的三角结,指尖触到他颈后温热的皮肤。

“真像个小学生了。”他笑着说,眼底闪着光。

于初对着镜子敬了个不太标准的队礼,忽然转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小爸爸,我会好好学习的。”

木质香的气息轻轻震颤着,裹住这个小小的、却已经开始学着承担的身影。徐柏宇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这个小家伙还在襁褓里,闭着眼睛吮吸奶瓶;想起他第一次叫“爸爸”时,自己激动得掉眼泪。

时光好像走得很快,又好像走得很慢。快到转眼他就要背上书包走进新的校园,慢到每一个瞬间都清晰得像在昨天。

早餐桌上,于瑾舟看着儿子小口喝粥,时不时叮嘱他“上课要认真听讲”“不许和同学打架”,语气里带着难得的絮叨。于初一边点头,一边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蛋慢慢的剥好,放在大爸爸和小爸爸的盘子里。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餐桌的白瓷盘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冷杉的沉稳,木质的温柔,还有属于孩子的、带着奶香的木质调,在晨光里交织、流淌,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于初背上新书包出门时,忽然想起什么,跑回帐篷里,把那张画着“味道云朵”的全家福塞进了书包的侧兜。他想,等课间休息的时候,要拿出来看看——这样就可以没有那么想爸爸们了。

于瑾舟和徐柏宇一人一边牵着他的手,于初的小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像在为自己的新旅程伴奏。

“爸爸,小学的操场是不是比幼儿园大?”

“是,还有足球场和篮球场。”

“那我可以在那里练骑士的剑法吗?”

“……可以练跑步,跑步能让你更有力气。”

徐柏宇听着父子俩的对话,忍不住笑了。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正在缓缓展开的画。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这个曾经躲在帐篷里扮演“护卫队队长”的小家伙,会在新的天地里继续长大,会遇到新的挑战,也会收获新的成长。但无论他走到哪里,家永远是他最温暖的港湾,他们身上的气息,永远是他最安心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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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与舟
连载中爱喝抹茶拿铁三分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