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深粟被气得脖子都红了,活像一只只会嘎嘎叫的鸭子,刚才对宋佳霖的好感度全没了,一个女生的嘴巴怎么能毒成这样。
看着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样子,宋佳霖得意的拉着谭欲安去结账了,谭欲安朝沈尘言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人依旧在默默的玩手机,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再找机会吧。
回教室的路上,谭欲安一整个无精打采,心事重重。
“怎么了。”宋佳霖笑着往她嘴里塞了一颗酸溜溜的梅子。
谭欲安把摊在手里的玫瑰发卡给她看:“刚才沈尘言也在。”只是被货架挡住了宋佳霖又光顾着和于深粟吵架,应该没注意到。
果不其然宋佳霖先是惊讶了一瞬,不好意思的看着谭欲安:“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注意到你是想把这个还回去吧?要不现在去?”
“算了,应该走了,下次吧。”
“嗯嗯,好。”
开学典礼一直开到九点,因为老师要开会,前两节课都是上的自习课,谭欲安一直待在座位上,没有离开座位一下。
一朵柠檬花被风吹进教室里,落在谭欲安的课本上,五片白色的花瓣中间有着淡黄色的花蕊,带着清冽的香气。
她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一会儿那朵孤独落下的柠檬花,把它夹进了英语词典里,放回了桌洞里。
最后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响了,同学们陆续回了教室,宋佳霖正认真的在课本上画画,谭欲安手里握着笔,看着笔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
“同学们,新的学期开始了,大家也要努力学习,我们离高考越来越近了,要努力努力再努力,奋斗奋斗再奋斗。”班主任肖志风在讲台上说的激情澎湃,斗志昂扬。
“最后大家填一下文理分科表,这个很重要,可能会决定你们的未来,一定要和家里商量好,慎重选择,今天星期二给大家三天时间,星期五我来收。”
肖志风说完嘱咐了一下班长管好纪律,就急急忙忙的出去了,教室里又叽叽喳喳起来。
“你选文科还是理科?”
“我当然选理科,文科字又多作业一大堆,写都写不完。”
“我觉得文科比较好一点理科太费脑子了。”
“我觉得文科,理科都比较费脑子好吧,为啥不能有个废物科。”
……
宋佳霖咬着笔帽,看着桌上的文理分科表,愁眉不展。
“怎么了佳佳。”
“你选文科还是理科。”宋佳霖犹豫了一下皱着眉问。
“文科,我理科不行。”谭欲安成绩能保持中等,全靠语文,英语,政治,生物这几科撑起来,数学物理这些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可能是自己脑子笨只会死记硬背。
“我也想选文科,但是我妈不让,非要让我学理,你也知道我背的知识还行你让我动脑子我会疯掉的。”
宋佳霖觉望烦躁无奈的看着谭欲安。
“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谭欲安也没什么办法,宋佳霖家里情况她是知道的,她妈对她的的掌控欲很强,她不管做什么都要经过她妈的同意。
“算了我再想想办法。”
中午宋佳霖喜气洋洋的拉着谭欲安去食堂吃饭,完全没有那副烦躁的样子,谭欲安松了口气。
“今天食堂有糖醋里脊唉!”宋佳霖看着从自己面前端着餐盘过去的同学说。
“还有西红柿鸡蛋。”谭欲安接话。
两人来到早食堂还没多少人随便找了一个靠中间的位置坐下,其实谭欲安不想坐这里的,太引人注意了,但是没办法这里天花板上有风扇,宋佳霖怎么也要拉着她坐。
宋佳霖刚开始还兴致勃勃的吃着碗里的碗,吃了几口就没了兴趣,时不时的发呆,应该又是在想文理分科的事。
“今天食堂好多人。”谭欲安没话找话。
“估计是新来的学弟学妹图新鲜,咱们刚来的时候也这样,等他们多吃两个月就会和我们一样偶尔来一次了。”宋佳霖左手撑着头无精打采的回应。
“嗯。”
宋佳霖的眼神扫过排队打饭的队伍,目光一滞,两个高大的身影正端着餐盘看样子是要朝她们这边走来,宋佳霖往四周看了看,没有空位。
只有她和谭欲安对面还有两个位置,宋佳霖心里一惊,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子里。
沈尘言和于深粟不会是要坐她和谭欲安对面吧,这怎么行谭欲安肯定会尴尬不自在的。
就在她要提醒低着头安安静静吃着饭的谭欲安时,一道干净清爽,温润好听的声音回荡在两人耳边,像甘泉划过干渴的喉咙。
“同学方便我们坐这里吗。”
宋佳霖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谭欲安缓慢又僵硬的抬起头,沈尘言站在她面前,一张从谭欲安一见到他就冷漠的脸,罕见的笑了。
眉眼弯弯像夜空中孤独的月亮,像盛夏的风,清爽又带着活力,那一刻他与那个朝气蓬勃的少年彻底重叠在一起。
谭欲安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可以。”
沈尘言坐在她对面,两人相顾无言,默默吃饭,反倒是宋佳霖和于深粟两人一直在互相阴阳。
“哟,你都这样了还来食堂吃饭。”
“哟,狗不好好的待在狗笼子里,出来咬到人怎么办。”
“那也比猪来食堂吃饭好。”
“是在做自我介绍吗?哎呀哪里来的猪叫声呀?”
“你才是猪,我不是。”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说你?怎么又对号入座了呀?这么着急承认自己是猪啊,真笨。”
……
谭欲安觉得比起宋佳霖和于深粟两人幼稚的争吵声,沈尘言更具有吸引力。
沈尘言坐在这个座位上才10分钟,少说有二十几个女生从他们面前路过,也有路过好几次,每次都不经意间的看他,一路过他旁边就害羞的捂着脸。
食堂的人没少,反而越来越多了,很显然都是来看沈尘言的。
没办法帅的他们见过,帅成这样了,他们是真没见过,沈尘言可谓是帅哥中的帅哥,极品中的极品,清秀干净,五官分明,皮肤白皙,微分碎盖,成绩优异。
在青春萌动的少女心中挑不出来一点毛病,甚至是他的手都好看的出奇,能清楚的看清白皙皮肤下的青筋,透着一股耐人寻味的张力。
谭欲安看似在低头吃饭,实际上眼睛一直盯着那只好看的手,以至于没注意到沈尘言那平淡又带着怪异的眼神,其实碗里已经没饭了,只剩下一小点紫菜蛋花汤
宋佳霖吵累了:“欲安,走了。”
谭欲安感觉自己解脱了,松了口气连忙应了一声“好”,但是显然她的气松早了,只见沈尘言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端起了她面前的餐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