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就见陆昱珩早已在马上等他,见他还在发愣,便说道:“锦书已派人封锁香料铺子随后就来,我与你一道前去应是足够了。”

“多谢陆郎中。”

方涛二话没说上马跟着离去,麦冬见连世子都跟去了,悬着的心总算有了着落。

……

再说马车里的方以棠,被不远不近的拉出的城,她本也想趁此不备跳下马车,可谁知一出了城马车便突然加速了起来。

她一个不妨被甩到车窗侧边,好不容易坐起来往外探去,见马车行驶在人烟稀少的官道上。

方以棠扶着膝盖,拍了拍前头的车厢,咬牙道:“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

那车夫都未回头,嗤笑一声:“要想活命就老实待着。”

“我都要死了,难道还不能知道是谁想害我?”

车夫挥着鞭子,狠狠地抽了一鞭:“贵人的事我不知道,只知今日你们绝不会活着走出去。”

竟然真的是要她的命的,她手心紧握微微出汗。

“这位大哥,我们主仆二人不知怎么得罪了人,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您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您,甚至加倍也行,不知可好?”

“嗤,我怕到时候有钱赚没命花啊,只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国公府也是你一个平民能惹的,真是不自量力。”

国公府?她想了半天只有定国公府的江一禾为难过她,没想到她竟真下狠手。

方以棠极力的稳定慌乱的心,不知江一禾到底会怎样对她下手,为今之计只能跳车逃了。

她望了一眼极速的道路两边,荒草丛生并无人烟,摔下去也能遮挡一二,方以棠咬紧牙努力让自己站起来,情况比较糟糕的是,自己的左腿刚才被扭到了,行动一下就有些艰难。

她踩着车内的矮凳,扯开车帘把半边身子缓缓的探了出去,双手紧抓窗沿,一只脚就要放出去,可不知怎么左腿使不上力气另一条腿还没出去就掉了下来。

“啪”的一声动静有些大,引的车夫回头望来,这一瞧就见她还想跳车,呲着牙暗骂一声,甩着鞭子让马儿蹬然发起狂来,马车紧跟着剧烈一晃,方以棠就被甩进厢内,人滚到了地上,身子重重一磕,她就觉得头和脚一阵刺痛,晕晕乎乎的半天爬不起来。

“呸,真是麻烦。”

车夫见里头没再有动静,立刻连抽马身提速前进,生怕半路出个事他回去还要挨罚。

……

陆昱珩和方涛二人策马飞奔一路出城,眼看着官道几条道上,各处一点人影都未瞧见,心里不免有些惊慌。

“世子,要不我们……”

“那边地上是什么?”

方涛听闻看了过去,就见一侧路旁有一个盒子散落,陆昱珩跳下马走了过去,捡起一看是一盒散落的香料盒子,方涛也走了过来,左右翻了一遍直道:“是泱泱留下的,麦冬说过她们是从香料铺子出来的,这定然是泱泱扔下来做的线索。”

既然确定是方以棠留下的暗号,二人直接飞奔驶向那条官道上,可脸上的神色更加的暗沉。

这条官道只有一半,京中的人一般不会走这条,除了半山腰的一个破旧寺庙就是另一边的断崖了。

所以方涛驾着马使劲的抽了起来,暗暗祈祷泱泱可别出事。

陆昱珩一直阴沉的神色,此刻更添寒色,方以棠刚从他府上出去,某些人就已经坐不住了吗?

他第一次有了一丝后悔,方以棠,你千万要撑住……

二人一路疾行,终于在快半山腰的时候见到了一辆马车的身影。

陆昱珩眼眸微动,拽着马绳急急提速,他身下的汗血宝马被骤然勒紧,嘶鸣一声狂奔向前。

前头的马车被这马声突然激起也跟着发狂,车夫眼底惊慌失色紧抓缰绳,又怕身后被人追上,一个转弯将方向调转,鞭子死命的抽了上去,马儿彻底失控。

马车突然换了个方向疾驰而去,陆昱珩神色骤变,他目光所及一眼望到了前方不远处的断崖。

“不好。”

方涛也是惊悚出汗,夹紧马腹死命的追赶。

而马车里的方以棠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紧紧咬着唇爬了起来,就听到前头的车夫嘴里不停地骂道:“畜生畜生!这是想把我的命也搭进去吗,畜生停下!”

方以棠爬到窗边就见前头的马匹已然失了控,而车夫突然从前头跳了下去,她还没来的及反应,就听一阵马儿的嘶鸣,马车陡然失去了平衡飞了起来,她一个不慎又跌回了车厢脸色惨白如烟。

这一刻她想她完了,肯定是必死无疑了。

没想到后头的车厢突然被暴力破开,一条鹰爪勾咬住了箱体坠入山崖的马车突然被勾了回来,车横失落两匹马直直掉了下去。

方以棠失魂惊色的瘫软在残破的车厢内,紧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

“泱泱……泱泱……”

她不知道是不是幻听,在崖下的冷风窜过中恍然听到有人叫她。

“泱泱……泱泱……是爹爹,你还好吗?爹来救你了泱泱……”

是她爹爹的声音?有人来救她了?她还没死?

方以棠迷茫的睁开双眼往上看,就见鹰爪勾住了车厢卡在了崖下,顺着绳子往上看就见她爹爹方涛正一脸焦急的往下喊她。

“爹……爹……”

羸弱的微声从车厢内传了出来,方涛才放下心来,急忙喊道:“爹来救你了,你先别动,爹马上下去救你。”

“爹……爹……”

方以棠看不到上头什么情况,只是她惨白着面色忍着剧痛哭出声来。

方才极速坠崖被勾住,她没有防备左腿压到了短凳发出了一声脆响,紧接着剧痛袭了上来,她觉得应该是骨折了。

方以棠完全动不了,好在方才后车厢被破了大口子,从崖上下去应该能把人救上来。

方涛二话不上给自己绑上绳子就要下去。

却被陆昱珩一把拦了下来:“我来吧。”

“不可,崖下不知什么情况,泱泱听着声音也不对,卑职不能让世子冒这个险。”

“我轻功好,而且对攀绝壁有些经验,我去能减少一定的危险。”

“可……”

“时间不等人,那个车夫也要看住了别叫他死了。”

陆昱珩不知怎么从腰间抽出一根软绳,利落的打起扣系了起来,那绳……

方涛眼底发热,也知此刻也不是矫情的时候,便一再道谢接过那根绳在不远处的树桩上打了扣。

“世子要小心,若是……”

“放心,定还给你一个安然无恙的女儿。”

陆昱珩云淡风轻的站在崖边,和方涛简单对了几个暗号,便手持一把短刃轻巧的往下一跳,瞬间就落到了半截,短刃稳稳的卡在崖壁一侧,他垂眸看去,距离车厢稍远,便示意方涛放绳,半柱香的功夫才寻到了一个便利的位置,他拉了拉绳,上面瞬间收紧。

“方以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你是……”

“陆昱珩。”

陆昱珩?他怎么来了?

“我爹呢?”

“方书令在上面警戒,你别担心,我马上救你出来,你现在能动吗?”

方以棠试着动了下,为难道:“上半身可以,我的腿动不了。”

陆昱珩眼底透着暗色并未催促,只轻道:“我等下落在窗口一侧,你慢慢挪过来,我想办法接你出来,车厢快撑不住了。”

“好。”

陆昱珩又打了个暗号,腰间的绳又松了几分,他缓缓又往下落了几次来到车厢的一处窗口,短刃入内撬开窗户,他挥了两下两扇窗掉了下去,车厢隐隐有了些小小的晃动。

方以棠瞬间闭上眼睛不敢再看,陆昱珩见她缩在中间一动不敢动,小脸煞白半点不敢动。

“手给我。”

方以棠颤抖着睫毛缓缓睁开眼睛,就见窗口外陆昱珩一脸气定神闲遥望着她,向她伸手。

许是他眼神坚定,令方以棠心安许多,动了动离得最近的一条胳膊伸了出去。

她缓缓移动上半身去够车窗外的那支手,眼看就要碰到了,就见鹰爪一侧的勾子突然断落,车厢一下失衡,眼看着她就要倒下去,陆昱珩一个冲劲儿,稳稳抓住了她的手拉住。

“还好吗?”

方以棠皱着一张脸,出了些许急汗,颤抖道:“我的腿……我的腿……”

陆昱珩眸光向下,见她一侧腿有些扭曲,想必骨折或者断裂了。

他眉心紧皱,嗓音发紧:“别慌,用那条腿身子往窗前移过来。”

方以棠咬牙点头,拖着腿慢慢移动,陆昱珩紧盯着上头鹰爪勾,见它隐隐有崩溃的趋势,眼眸一转松开方以棠的手一个侧身往前掐着右侧的腋下将她猛然提了出来。

也就是一瞬间鹰爪勾彻底断开,车厢倾覆直直掉了下去。

“泱泱……”

方涛在上头听着车厢掉落心差点吓停了,好在下一刻陆昱珩晃了晃绳子,方涛听出来暗号,心才放了下来。

泱泱没事就好。

……

再说方以棠被陆昱珩一把拽了出来,撞上他的胸膛的瞬间便死死把他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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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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