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垂,俞柔回到家的时候,韩栩正低头神情专注的在刨好的木头上划线。
听见动静,韩栩抬眸,眉眼温和,“回来啦!”
“嗯。”俞柔走到他身边,看到刨好的木头上画好的线路,“相公,这是要给我打的凳子吗?”
韩栩轻笑默认,问道:“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有一点点。”俞柔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
“不过,你今天单手掷飞斧头的样子好像话本子里面会武功的大侠,洛娘子还以为你手上会点功夫呢!。”
韩栩低头笑了,“我哪会什么功夫,只是有些力道罢了,倒是让娘子受惊了,是为夫的不是。”
“我觉得很厉害。”俞柔道。
“我有点饿了,我去做饭。”
“我煮了红豆汤,这会儿应该放温了,你先喝一碗填填肚子,我画完线我来做饭。”韩栩道。
“嗯。”俞柔柔声应道。
明月悬空,更深夜长,屋外夜风阵阵,吹动着桂花树的新芽。
屋内一室暖意,骤雨初歇,俞柔又累又困,今日的韩栩却格外精神,变着花样缠着她,前所未有的刺激感带给她极致的感官欢愉。
“好累,好困。”
好容易结束,身后的人却又起来了,俞柔抓住韩栩正游移的手,脖颈处温热绵软的触感一下又一下的。
“最后一次。”韩栩闷声哄到,反扣住被俞柔抓住的手,十指相扣压在两侧。
一夜辗转反侧,气息交缠,直至天空朦胧泛白。
俞柔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
想起昨夜觉得太过荒唐,那些让人难为情的动作实在太过孟浪了,与平日里温和软语的韩栩很不相像。
“遭了。”俞柔猛的坐起。
这么晚了,锦心坊还没开门,洛娘子她们岂不都被关在门外。
俞柔急忙下床,脚挨着地那刻,腿软的差点站不稳。
快速穿戴洗漱好后,来到前铺,韩栩已经做了一早上活了,凳子已经打好了,此刻正在上漆。
“你怎么不叫醒我,锦心坊还要开门呢!”俞柔看着韩栩嗔怪道,一边急忙往外走。
“我已经帮你开门了,跟洛娘子打过招呼了,你上午不过去。”韩栩叫住她道。
闻言,俞柔走到门口停了下来,松了一口气。
“都怪你,害我起这么晚。”俞柔瞪了韩栩一眼,走到一旁休息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夜折腾,着急忙慌走了这几步路都觉得脚步虚浮。
刚坐下,俞柔的肚子就叫了起来,俞柔尴尬的捂住了肚子。
韩栩放下手里的活,笑道:“娘子受累了,灶台上蒸了包子,我去给你端来。”
几句话让俞柔红了耳根。
等韩栩端着一盘热乎乎的包子放到俞柔面前的时候,闻着香味肚子再次争议了起来。
“小心烫。”韩栩道。
俞柔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皮薄馅大,味道正好,韩栩的厨艺从来没让俞柔失望过。
“慢慢吃,别噎着。”韩栩又给俞柔倒了杯水。
俞柔很快就吃完了一个,拿起韩栩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温水,觉得肚子暖暖的,舒服了很多。
“再吃一个。”韩栩伸手帮她擦拭了嘴角。
“相公,你手艺真好。”俞柔又拿起一个包子道。
韩栩笑而不语,看向她的眼神满含情意。
春末夏初,气候已经有了些许燥热。
丁荷一早就跟俞柔告假几天,说是家中表姐出嫁,她要去帮忙做准备,俞柔答应了。
婚期将近,丁荷陪着许烟回了许家。
许父和春娘看见她们并不是欢喜,许父只淡淡说了一句,“回来啦!”
春娘把脸一撇,翻了个白眼,直接无视掉丁荷和许烟。
只有许财贴贴撞撞小跑上前抱住许烟的腿,软声软气的叫着姐姐。
“姐姐~,去哪里?”
小小的年纪,话也说不清楚,却满心满眼都是许烟。
许烟弯腰抱起许财,许久不见,许烟也很想念这个由她一手带大的弟弟。
“姐姐去姑母家了,元宝想不想姐姐。”
“想~。”许财糯叽叽的说。
这时,春娘强硬的从许烟怀里抱走许财,对着许财指桑骂槐道:“想什么想?人家想得是男人,你算哪根葱?什么好处都没有,人家逗你很逗猫狗似的。”
丁荷看不下去想出言理论,被许烟拉住了。
许财被春娘抱进了屋,没一会儿屋里就传来许财的哭声和春娘的骂声。
许烟于心不忍,却也清楚这是春娘故意做给她看的。
许烟一回来,煮饭洗衣,打扫屋舍的事就又落到了她头上,丁荷在厨房帮忙打下手,不满的嘀咕:“看这样子,你出嫁时的门面装点,他们是不会帮你布置了。”
“本来也没指望。”许烟说着,充满歉意的看向丁荷,“要辛苦你陪我一起了。”
“这有什么?我本来就是来帮忙的。”丁荷说,
“小荷,谢谢你。”许烟认真的看向她,“谢谢你隐瞒了我冒充你名字的事。”
许烟心里明白,纵使当时是一时情急,可做法却是很对不起丁荷,万一自己所识非人,丁荷的名声就被她毁了。
这件事被丁母知道,怕是也会对她充满看法。
“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所幸表姐你得遇良人,得偿所愿了。”丁荷说。
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笑,对对方的感激,对对方的祝福全在不言中。
晚上,春娘端着一盆堆积了几天的衣服放在院中,冷冷对着许烟喊道:“把这些脏衣服洗了,还等着穿呢!”
不等许烟说话,丁荷站了出来,“舅母,表姐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衣服你还是自己洗吧!”
春娘一听不乐意了,想到自己被丁母被欺负就算了,现在连丁荷也要欺压她,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双手叉腰道:“你娘管我们家的闲事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你这个小东西也要来横插一脚,我教训不了她,我还教训不了你?”
“万事总要讲究一个理字吧!”丁荷道。
“你跟我讲理?我是长辈你是什么?客居主家,有你什么事?有其母必有女,简直没教养!”春娘骂道。
眼看二人就要争吵起来,许烟拉住了丁荷,对着春娘道:“小荷说的对,我的确没空,你还是自己洗吧!如若不然,那就将就着再穿吧。”
许烟说完拉着丁荷进了屋,留下春娘在院中气的破口大骂。
许父在屋里哄着许财睡觉,对外面的动静充耳不闻。倒不是他良心发现,只是他懒得再管。
让丁荷说中的是,许父和春娘全然没有嫁女儿的准备,每天照常只做自己的事,需要准备的一应东西都是丁母带着许烟和丁荷去街上采买,对此,许烟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丁母安慰她道:“等你顺顺利利出嫁了,我也算对得起你母亲了,以后到了婆家的日子,就全靠你自己了。”
许烟泪目,“姑母,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好好记在心里,日后一定会报答你。”
丁母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心疼的把许烟搂在怀里。
许烟出嫁的前一天,丁母带着一家人过来帮忙,丁父也是个厚道能干的人,夫妻俩就跟自己嫁女儿一样忙上忙下的装点布置。
许父的二姐,许烟远嫁的二姑母,在收到丁母的信后,也特意赶过来了,买了很多东西给许烟添妆。
所有人都在忙活,唯独许父跟春娘像个局外人一样,坐在一边看着,春娘看着在她家里忙进忙出却把她当空气的众人,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就进屋了。
许父一个人在一边的屋檐下坐着,看着一起长大,曾相依为命两个姐姐都不搭理他,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许父的二姐许杏只比他年长一岁,远嫁给了一户姓程的人家,生有一子名程远风,前些时间上京赶考去了。
许杏来到许父旁边坐下,对于这个弟弟做的事,他们的大姐丁母许秀都告知了她。
“三弟,从小我们两个感情最好,大姐忙着养家,整日早出晚归帮人做活,我们俩就在家等着,后来我们接二连三的成家,我嫁的远,跟你们联系也少了,可你和大姐离得近,本应来往密切互相照拂,怎么就闹得这么生疏?”许杏道。
许父低头不语,有些事做起来没有感觉,可真要说出来,就不太能理直气壮说的出来了。
许杏又道:“你只有这一个女儿,她娘又是难产走的,你本就应该对她好好疼爱才是,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如今一儿一女,这是福气,等你老了,就弟媳妇这个样子,你指望她床前照顾你,就算将来娶了儿媳妇,那儿媳妇还能比女儿贴心?如今父女,姐弟闹得这样,你难道就没有半点自我反省?”
“你自己好好想想!”许杏说完就去和众人一起帮忙了。
许家不大,大家忙到深夜,根本没有那么多床铺可以睡,最后用桌子,椅子搭着一起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许烟就在大家的帮忙下换上了嫁衣,梳妆打扮,等着新郎前来迎娶。
果然不能偷懒,积分排名一下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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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是不是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