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我们便可以把日子给定了,下月初六是个黄道吉日,宜嫁娶。”喜婆说道。
“行,没问题。”丁母道,随后她笑嘻嘻的看向许父,“二弟,弟妹,你们没意见吧!”
“没意见。”许父僵笑着点点头。
春娘正欲说些什么,被丁母一个眼神给压回去了。
婚期已定,两家人交换了庚帖。
许烟和赵全望向对方,嘴角是压也压不住的笑意。
送走赵全母子和喜婆后,丁母才把礼单放到了桌上。前脚放下,后脚春娘就一把拿起来看,看完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这么点东西?”春娘不满道。
“咱们这样的普通人家来说已经是很体面的了。”丁母道。
“那也不能这么点,这才多少?”春娘不满的大声嚷道。
越想越气,春娘走到许父面前,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要五十两银子的聘金,你刚刚怎么不说啊!。”
许父心里一样不爽,当着丁母的面不敢表露出来,被春娘一通发泄后,心里更不是滋味,直接丢下一句:“老子不管了。”
“这不成!我不答应。”春娘怒道。
许烟看着许父和春娘的样子,深怕他们反悔,着急的拉了拉丁母的袖子。
丁母握住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你们想要五十两银子?”丁母嗤笑道:
“先不说这普通人家能不能拿的出来?就是拿的出来这五十两银子的聘金,你们夫妻两个出的起与这五十两银子相配的嫁妆吗?。”
“我不管。”春娘无赖道。
“你不管?”丁母冷笑,“二弟,你也这么想?”
许父不吭声,那可是五十两!他当然心动。
丁母被气笑了,怒道:“你们两个是不是以为说出来这五十两,人家就一定会给?你们把人家当什么?普通人家谁家拿的出来?”
“总之,这桩婚事就这么定了,你们两个谁敢再起幺蛾子?别怪我不客气。”丁母看着许父和春娘冷冷道,随后又软声对许烟道:
“烟儿,去收拾几件衣服跟我回家,等婚期前两天你再回来。”
许烟点头,毫不迟疑的去收拾衣服了。
春娘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在她看来,她现在是钱没得到,人也没了,看向丁母的眼神,充满怨毒。
“我知道,你们夫妻俩现在看我不顺眼,你们放心,我说话算话,等烟儿出嫁,告慰了她亲娘在天之灵,我绝不再踏进你们这个家门。”丁母说道。
许烟收拾好了衣服在院中等着,丁母临走时叹了口气,返步走到许父面前,给许父吓得一哆嗦,以为丁母又要对他动手。
“二弟,人心寒透了,就暖不回来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丁母苦口婆心的说完,就拉着许烟头也不回的走了。
许父看着丁母和许烟走远的背影,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屋里,春娘气的到处打砸东西,声音大的吓得在一边玩耍的许财哇哇大哭。
许父走过去抱起儿子,许财从小都是许烟带大的,许父抱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可能是抱的姿势不对,让小孩子不舒服,许财在他怀里挣扎着哭的更大了。
许财的哭声让他想起了许烟小时候,那时候原配妻子总喜欢把许烟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许烟也很黏他,总是吵着要他抱。
现在的许烟看见他,生疏又淡漠。
眼看着怀里的许财哭闹不停还不停挣扎,许父索性把他放了下来,冲着屋里的春娘叫到:“儿子哭了你听不见,还不出来哄哄。”
春娘正在气头上,她怕丁母可不怕许父,“你把那死丫头放走了,你就自己哄去吧。”
许父瞧着春娘泼辣的样子,又让他想起了发妻的温柔贤惠,最后丢下一句:“你闹吧!砸吧!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你心里不痛快,老子心里更不痛快。”
说完,取下挂在墙上的酒壶就出门了,留下院中哭嚎的许财和屋里气急败坏的春娘。
锦心坊近期又接了两三个酬劳丰厚的单子,俞柔也跟着忙了起来,前店没有客人的时候她也没闲着。
春天气候宜人,不冷也不热。
正当俞柔埋头认真刺绣的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俞柔抬头一看,惊喜不已,忙放下手里的针线,上前招呼道:
“你怎么有空来了。”
“还有采荷,好久不见了。”
来人是陈鸢和采荷,俞柔招呼二人坐下,陈鸢看着比以往沉稳了许多。
“我们小姐要随姑爷去京城了,特意过来跟你告别。”陈鸢身后的采荷说。
俞柔惊讶的看着陈鸢。
“我相公要去京城赶考,我陪他一起去。”陈鸢解释说。
“这是好事,祝岑公子此去蟾宫折桂,榜上有名。”俞柔祝福道。
“借你吉言。”陈鸢笑着说,随后望着店里的摆设装潢说道:
“这儿跟我上次来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已经正式运作起来了,前店,中纺,后纺如今都有了人手,托你的福,订单也多,我们赚的不少呢。”俞柔解释说。
“我果然有眼光,就说你一定可以。”陈鸢笑道。
俞柔从柜台拿来账本,“你看看。”
“正好你今儿个来了,这个季度的分红省的我去给你送了。”
陈鸢翻了翻,把账本合上了,“我相信你。”
“要不要去后面看看?”俞柔笑着问。
陈鸢摇摇头,“不去了,我过来跟你告个别,说说话就走。”
“好。”俞柔应道,“你这一去要很久才回来吧!”
“嗯!岑家的主支在京城,这一去可能要好几年也说不准。”陈鸢说。
“等我去了京城发现好玩的,托人寄些回来给你看看。”
“嗯~,等你把生意做大了,咱们一路开到京城去。”
开到京城!俞柔想想觉得太遥远了,不过还是可以想想的。
“我会好好经营的!”俞柔有信心的说道。
“我相信你。”陈鸢笑着说。
“可是你去了京城,你的分红我要怎么给你呢?给你存到钱庄?还是送到城府给陈夫人保管?”俞柔问。
“你帮我存到钱庄吧,这可是我的私房钱,要保密的。”陈鸢想了想,俏皮的说。
“好。”俞柔笑着应道。
陈鸢又让采荷把手里用布包裹着的东西拿给俞柔。
俞柔接过去,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呀!”
俞柔刚要伸手打开,被陈鸢按住了,并且神秘兮兮的说道:“回家再看,好东西哦!”
俞柔疑惑的隔着布匹摸了摸,有点像是书本。
“不会是话本子吧!”
想起陈鸢上次送她的话本子,俞柔就觉得面红耳赤。
陈鸢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害羞什么呀!这可是好东西,我们是好朋友,我才跟你分享的。”
陈鸢的话让俞柔可以确定里面的话本子是什么内容了,她赶紧把东西放到柜台抽屉里锁好。
采荷看的一脸疑惑,“话本子为什么要藏起来?”
“采荷,你还小,有些事不要问。”陈鸢一本正经的说。
俞柔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后,又说了好些告别的话,陈鸢给了俞柔京城的地址,嘱咐她有空要给自己写信。
送走陈鸢后,俞柔心里很是不舍,她的朋友不多,陈鸢不仅是她的朋友,还是她的贵人,俞柔只能在心里默默为她祝福,希望她此去一番顺遂!
路川柏自从给白云奶奶看过病后,好几天心绪不宁的,抓药的时候接连好几次走神,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他爹路大夫气的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一天到晚神思飘忽,抓药也不认真,若是有个差池,给人抓错了怎么办?你付得起责任吗,”路大夫气的吹胡子瞪眼。
“我错了。”路川柏吃痛的揉了揉脑袋。
“我要出去出诊,你看着铺子,切记打起十二分精神,多一味药或少一味药,放多放少放错,搞不好是会要人命的。”路大夫一边检查药箱,一边严词嘱咐道。
“孩儿知道了,放心吧!”路川柏道。
路大夫仔细清点着药箱里面的药,路川柏在旁边偷瞄着,心里上下忐忑。
“怎么少了一粒归元丹?”路大夫皱眉道。
路川柏当做没听到,心虚咽了口口水,抓起柜台旁的抹布擦起了桌子,
路大夫以为是数错了,又数了一遍,发现还是少了一颗,疑惑道:“我记得明明还剩下七颗,怎么只有六颗了?”
路川柏根本不敢接他的话,归元丹是他家祖传的秘方丹药,制作过程难度极高,配制时间也长,一年也就可得一瓶,其功效可以强补气血,快速固本培元,对于将死之人还有续命的功效,路大夫一粒就卖十五两,平时异常珍惜。
“奇了怪了。”路大夫看着手心里的六粒药丸,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用掉了一颗。
“小子。”路大夫转头盯向了路川柏,阴着脸道:“你是不是动我药箱了?”
路川柏摇摇头,“爹,我动你药箱干什么?你又不让我外出看诊。”
路大夫狐疑的看着儿子,“你真的没动我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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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是好朋友才会分享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