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少教,等你舅舅回来,我要跟他好好说说。”妇人对着两人的背影骂道。
丁荷拉着女子走到一个无人处,才放开她的手。
“为什么要冒用我的名字跟别人相好,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对我的影响会有多大吗?”丁荷愤怒的说,
“对不起。”女子始终低着头,声音微颤,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丁荷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的火气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发不出来也压不下去。
半晌后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丁荷问道。
那女子低头咬唇不语,泪眼婆娑。
“这里没人,你抬起头,说话。”
丁荷气急。
女子肩头颤动,眼泪决堤落下,缓缓抬头,鹅蛋脸柳叶眉,本是容颜姣好,只可惜左边脸颊有一块较大的红印,显得突兀。
“对不起。”
女子看着丁荷,满眼愧疚。
看着眼前人,丁荷于心不忍,女子是她舅舅原配生的,长她两岁,名叫许烟,生母生产时难产一尸两命,后来丁荷的舅舅又娶了一个叫春娘的女子,性格泼辣刻薄,时常欺负许烟,许烟脸上的红印就是因为许烟帮她准备的洗脚水水温热了点,就被她端起桌上的茶水泼在了脸上,就此形成了一道红色的印子。
因为那道红印,许烟出门经常被人嘲笑,自卑的她经常低着头,经常以面纱遮面。
“现在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人家已经发现了,你打算怎么办?。”丁荷看着她,既无奈又同情。
“那日他问我名字,我不敢说,怕他知道打听我,情急之下就说了你的名字。”许烟说着抬手抚上脸上的红印,眼神黯淡,头又低了下去。
丁荷上前抱住她,却被她吃痛的挣来了。
丁荷一把拉过她的手,撸起她的袖子,只见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被抽打的红痕。
“她又打你?”丁荷忿忿不平。
许烟抽回手,把袖子放下,遮盖住那些伤,“那日出门与赵全相见被她悄悄跟来看见了,回去后就把这事告诉了我爹,然后他们就……。”
许烟顿了顿,继续道“他们骂我不知廉耻,不让我出门,我害怕他等不到我,会按照我给他的消息去找我,本想偷偷溜出去跟他说清楚,可那个女人和我爹看我太紧了,我根本出不了门。”
“对不起,小荷。”许烟哽咽着哭了起来。
“他是来找我了,还带着他母亲。”
丁荷叹了口气,把上午的事情告诉了许烟。
许烟听完后,心里对赵全和丁荷更加愧疚,“真的对不起,差点害了你的名声。”
“那现在怎么办?你真得喜欢那个叫赵全的人吗?”丁荷问道。
许烟点了点头,说到赵全,她的眼睛才有了亮光。
“他今天找过来的时候,看的出来他很着急你,你还想去见他吗?。”
“我想。”说完整个人又焉了下去,“可是我的脸是这个样子,我既想见他可我又不敢见他。”
“怕什么?他要是真爱你又怎会介意,无论结果如何,总要试了才知道。”丁荷安慰说。
“可我没机会出去见他,那个女人一直盯着我,我根本就出不去。”
丁荷听完,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待会去说,就说我娘想接你去我家住几天,舅舅向来怵我娘,会答应的。”
许烟抬头,眸子里满是期望的看着丁荷。
“你应该告诉我的,我会帮你一起想办法的。”丁荷拉起许烟的手说道。
许烟垂头不语,感激的抱住了丁荷。
等她们回到许烟家里的时候,许烟的父亲已经从外面回来了,看到许烟和丁荷从外面回来,拿起扫帚就要上前打许烟,春娘则抱着儿子坐在门口幸灾乐祸的看着。
“舅舅。”
丁荷挡在许烟的面前。
许父到底不敢对外甥女下手,对着许烟骂道:“又跑出去给老子丢人现眼。”
面对许父的发怒,许烟畏缩的躲在丁荷身后,抓着她的衣服,头也不敢抬。
“舅舅,是我把表姐带出去的,二姨和表哥来我家里做客,想见见表姐,让我接她过去住几天。”丁荷说。
不等许父说话,春娘先一步开口阴阳怪气道:“是去做客还是出去做点别的什么?”
“自然是去做客,难不成要我回去叫我娘和二姨一起过来说说,舅母才信。”丁荷辩驳道。
春娘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舅舅,表姐今日就跟我回去,过几日我再送她回来。”
“不成。”春娘放下怀里的儿子,起身制止,“她走了,家里的活谁干?我每天要带孩子,哪有空干活,我跟你舅舅吃什么喝什么。”
许父皱着眉,一边是养他长大的大姐姐一边是媳妇,看看外甥女又看看媳妇,最后语气软道:“小荷,舅舅家里忙不过来,你舅母要照顾你弟弟,没空做饭。”
“舅舅,表弟已经能走能跑了,不需要时时抱在手心了,当年我娘不也是一个人既要照顾你,要照顾二姨,还要出去帮人浆洗做活吗。”
许父不悦的皱眉,长姐如母,可这种话从外甥女嘴里说出来,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悦的看向许烟,“既然你姨母叫你去住几天你就去吧,别乱走给我丢人。”
“我知道,爹。”许烟快速跑进屋里收拾衣物,深怕慢一会许父会反悔。
“孩他爹,这丫头不能出去。”
春娘急道,从她嫁进来那日,便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事儿都吩咐许烟去做,许烟要是不在家,那家里的活不都得她干。
许父没说话也没理她,直接进屋了,丁荷的母亲强悍能干,他打心眼里敬畏这个对他有养育之恩的姐姐。
许烟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带上了遮面的纱巾,丁荷拉着她就走了,留下春娘在原地气的干瞪眼。
离开了家,许烟被压抑的心立刻放松了,“二姨和表哥都在你家吗?我再去了,你家里怎么住的下?”
丁荷笑道:“我诓舅舅的,二姨没来,表哥上次来,跟我娘说完话就走了。”
“被我爹发现怎么办?”许烟担忧道。
“怕什么?我回去跟我娘说一声就好了。”丁荷无所谓的说,
许烟羡慕的看着丁荷,有娘护着真好。
以前,许烟的娘还在的时候,她也是娘疼爹爱的,后面她娘难产去世,爹娶了新欢,她既没了娘,爹也变陌生了,二人对她非打即骂。
次日一早,丁荷来锦心坊上工的时候,俞柔把她叫住了。
“丁荷,事情过去了吧!”
丁荷点点头,心情愉悦,“已经没事了,谢谢俞柔姐关心。”
“没事就好。”俞柔笑道。
“我进去做活了。”
“嗯。”
丁荷进去后院后,洛娘子跟着就到了,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好奇的问:“发生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上次那个赵公子的事,是误会一场。”俞柔说,随即问道:“你昨天找到合适房子了吗?。”
洛娘子摇摇头,“看了好几家,都不太满意,还得再找找。”
“我正好要跟你说这件事,我那有一套空着的房子,我出嫁前住的,可以带你去看看,你喜欢的话可以住在那儿,不收租金。”俞柔说。
“不收租金那怎么行?如果合适的话,租金你就从我月钱里面扣。”洛娘子道。
“你来我这儿帮了我不少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下午我带你去看看。”
“看房子行,要是合适,租金多多少少也是要给的,我在你这儿做事,做的也都是分内事,你也付了我月钱。”洛娘子公私分明,坚持道。
“那行,下午带你去看看,要是你觉得合适,租金你看着给就行。”俞柔见她语气强硬坚守原则,便不再坚持。
两日后,赵全成功在两人相见的河边等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许久未见,俩俩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你到底是谁?”赵全红着眼问。
“我叫许烟。”许烟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对不起,我骗了你。”
赵全看着眼前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几度哽咽,从怀里拿出被撕成两半的手帕递给许烟,“这个被撕坏了。”
许烟接过去,泣不成声,“你还喜欢我吗?
“那你呢?你还喜欢我吗?”赵全哭着反问。
许烟缓缓摘下面纱,露出侧脸的红印,脸上布满泪痕,“这就是我的样子,是我不敢与你坦诚相待的缘由。”
赵全看到许烟真容的一瞬间,瞳孔瞬间放大,惊讶不已。
许烟看着他的神情,心像被针扎一样,一字一句道:“我很丑,这样的我你还喜欢吗?”
赵全直直的盯着她,最初的惊讶渐渐变成了心疼,他伸手抚摸上许烟脸上的红印,“这是……?”
“被茶水烫出来的,这辈子都消不下去了。”许烟哭出了声,因为这道红印,她经受了太多嘲讽。
赵全用衣袖帮她擦掉脸上的眼泪,“不管你是美是丑,都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你不嫌弃吗?”许烟看着他的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赵全摇摇头,把她拥进怀里,“我会让我爹娘去你家提亲。”
许烟靠在他的肩头,眼泪止不住的流,只不过这次是幸福的泪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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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