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榆染依旧每日准时来小店，傍晚陪秦念收店，送她回家。
只是从前送到楼下便会道别离开，如今会被秦念轻声留住。
“今晚别回去了。”
第一次留宿，是随口一句温柔挽留，坦荡又自然，没有半分仓促暧昧。
秦念的小公寓，干净、温馨、满是她生活的痕迹。五年独居的清净安稳，第一次慢慢容纳第二个人的气息。
最开始，林榆染只是偶尔留宿。
隔天依旧回自己的市中心公寓换洗、取文件、处理工作，两边来回。
没有一次性搬空行李、没有仓促同居，是成年人最稳妥、最尊重彼此的相处方式——慢慢融入，慢慢习惯
先是多出一双她的拖鞋、一套备用洗漱用品。
再是衣柜角落空出的一格，放她两三件换洗衣物。
书桌上多出她的平板、耳机、工作笔记本。
初秋清晨，天色清亮柔和。
又是林榆染留宿的清晨。
她向来醒得早，常年高压工作养成的生物钟，哪怕休息日也不会懈怠。可只要在秦念身边，她总会刻意放缓所有节奏，安安静静躺着，不翻身、不起身，静静陪着枕边人。
秦念睡得安稳，蜷缩在她怀里，呼吸轻轻软软。
等她慢悠悠睁眼，天光已经透过薄纱窗帘洒满床铺。
她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榆染，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你又醒很早？”
林榆染低头看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至极：“嗯，醒了一会儿。看你睡。”
“怎么不叫醒我？”
“想让你多睡会儿。”林榆染顺势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稳一点，语气带着私下独有的软糯黏人，“抱着很舒服。”
秦念被她直白又真诚的情话撩得耳尖微热，往她怀里埋了埋：“今天不用很早去公司吗？”
“上午只有一场线上例会，在哪开都一样。”林榆染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可以陪你吃完早餐再忙。”
秦念轻笑：“你最近好像总把工作挪到我这边。”
“因为这里安心。”林榆染说得坦荡认真，“在这边办公，比空无一人的大公寓踏实很多。”
秦念负责做饭，熟练系上围裙，淘米、煮粥、切小菜，动作有条不紊。
林榆染不抢她的主场，却寸步不离黏在她身边。
靠在厨房门框，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看得专注又温柔。
秦念余光总能瞥见她的视线，无奈回头：“你不去洗漱吗？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林榆染脚步轻动，走到她身侧，微微低头看着她：“看我女朋友做饭。”
“看多了不腻？”
“不腻。”林榆染伸手，轻轻握住她握着勺子的手腕，语气认真又缱绻，“看一辈子都不腻。”
秦念心口一软，忍不住抬眼看她：“你以前也这么会说话？”
“只对你会。”林榆染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侧脸，“别人看不到我这样。”
外人所见的林榆染，冷静、克制、疏离、杀伐果断。
唯独秦念，见过她黏人、温柔、撒娇、柔软幼稚的所有模样。
她松开手腕，乖乖帮秦念递盘子、递筷子、收拾台面。
明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小优渥长大的人，却愿意为了她，一点点学遍居家琐碎。
秦念看着她认真收拾的侧脸，轻声开口：“其实你不用特意做这些的。”
林榆染抬眸：“不是特意。”
“是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生活本来就是做饭、收拾、朝夕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