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何时担心了

萧砚尘和锋冥熟稔地在桌前坐下,玄朔则在一旁煮茶。

“还未查到线索?”萧砚尘伸手接过玄朔递来的茶杯,问道。

玄朔又递给锋冥一杯茶,“时间久远,当年与其相关的人也都没了踪迹,恐还需要些时日。”

“好。”等了这么久,也不急于这一时。萧砚尘喝了一口茶,低头不再言语。

玄朔又端来几盘瓜果点心放于桌上,“殿下今日前来,就只是问线索?”

“嗯,近来也无其他要事。”

玄朔眸子一亮,搓了搓手,“那既然无事······”

锋冥心头一紧,不太对劲。

果不其然,玄朔从一侧书架上搬来摞得跟山似的账册及名录,斜着身子勾起唇角,“那便帮我出出主意,找一下潜在顾客和······”

“主子,属下······属下突然想到我们还有一件特别紧急的事要处理,您是不是忘了?”锋冥从凳上弹起,跑到玄朔的身侧,对着萧砚尘挤眉弄眼。

“额······对,你说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最近没休息好,脑子也发晕。”萧砚尘呼吸一滞,但仍故作镇定,从桌前起身。

锋冥额上已开始冒出冷汗,“那我们赶紧回去吧,那件事可耽误不得。”

上次说只是给他参谋参谋,结果被关在这儿看了整整三日的账册。

“对,我们该快些回府,玄朔,我们先走了,过几日再来。”萧砚尘拿起佩剑,和锋冥一起出了门。

玄朔从书山后探出脑袋,看着那两人快飞起来的背影,高声呼喊道,“哎!跑什么?不留下吃顿饭再走?”

他将册子放到桌上,开始小声嘀咕:“我又不吃人,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萧砚尘二人坐在回程的船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锋冥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太可怕了,差点又中了那老狐狸的奸计。”

萧砚尘心中也觉得好笑,他们二人久战沙场,从未惧怕过什么,如今却被一个栖羽阁阁主拿捏得死死的。

“主子,明日有何安排?”

“去一趟重楼酒阁,见个人。”

翌日一早,姜梨清面系薄纱与陆思珩一同出门,锦书、兰因也陪伴左右。

马车从相府后门出发,逐渐驶入大道,街道两侧的商贩也越来越多。

“舅舅,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姜梨清瞧了车外一眼,问道。

陆思珩抬手撩起车帷,看着眼前陌生却又熟悉的热闹场景,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初入京城,自然要先去那最负盛名的琼华轩看看,那也是你母亲名下的产业。”

“母亲的产业?之前还从未听母亲提起过。”

“清儿要了解的还多着呢,近几日我慢慢讲与你听。”

“好。”

马车缓缓驶过宽敞的街道,停在一家店铺门前。

四人下了马车,“琼华轩”三字映入眼帘,光在台阶之下瞧上一眼,就不难猜到店主财力之雄厚。

一白发老人从店门走出,看到站在台阶下的男子愣了神,发红的眼眶中泪水在不停打转。

他颤颤巍巍走下台阶,上前握住陆思珩一只手,“公子,你回京了,老朽甚是想念啊。”

陆思珩回握住那老人略显沧桑的手,眼中也掀起一丝波澜:“嗯,回京了,赵伯您近来身体可还好?”

“好,都好。”老人抬头望向陆思珩的眼中满是慈爱与欣喜。

陆思珩一手搀扶着赵管家赵文祥,一边回身为他介绍。

“赵伯,这便是阿姐的女儿姜梨清。”

“清儿,这位是之前太傅府的赵管家,你可唤他一声赵阿公。”

“清儿见过赵阿公。”姜梨清说着便向赵文祥低头行礼。锦书、兰因也跟着依次行礼。

“哎,使不得。”赵文祥连忙扶起向他行礼的姜梨清。

“舅舅唤您一声赵伯,定是把您当做亲人,清儿自然也要把您当做亲人与长辈。”

“好孩子,你母亲不嫌弃老朽年迈,留我打理这琼华轩,老朽已是感激不尽。老朽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得以遇到你们。”

姜梨清嘴角含笑,上前扶住赵文祥另一侧胳膊,“赵阿公言重了,有您在是我们的福气。”

“快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瞧瞧,都是京城最时新的物件儿。”

“不必扶着老朽,老朽的身子骨硬朗着呢。”

“好,我们先进去看看。”姜梨清说着便与赵文祥一同上了台阶。

彼时,萧砚尘正坐在重楼酒阁一间包房中,左臂虚搭在窗沿,右手则转着白瓷茶杯。

无意瞥向窗外,只见一身着浅蓝衣裙的少女立于琼华轩台阶之上,微风拂过少女脸上的白色面纱,露出含笑的红唇。

是她?

“主子,那位蓝衣女子不是姜小姐吗?方才收到消息说姜小姐今日要出门,没曾想这么巧就在重楼酒阁附近。”

“没派人跟着吗?”

“有两人在不远处,不必担心姜小姐安危。”

“我何时担心了?”萧砚尘将手中茶杯放回桌上。

“属下多嘴。”锋冥挑了挑眉,抱着佩剑靠到包房角落。

姜梨清随四人一同踏入琼华轩,见屋内装饰,果真是母亲的风格,华丽但又不落俗套。

屋内胭脂水粉、金银首饰、各式摆件,一应俱全。

赵文祥在前方引路,还不停介绍着架上摆放的各色珠宝,“瑞苍金珠、幽垣彩石······京中别家珍宝阁有的东西,咱们琼华轩都有,别家没有的,咱们也可以有。”

姜梨清突然被架上一个形似护腕但却镶有金属的物件吸引,不知为何觉得此物与萧公子甚是相配。

“赵阿公,这是何物?”姜梨清抬手指了指架上那物件儿。

赵文祥回过身来,看了一眼姜梨清所指之物,回道,“哦,此物是云灵的无声袖箭,因其形似护腕,且可用于装饰,故而常人难以察觉,是不可多得的暗器。”

赵文祥拿起那袖箭,问道:“姑娘可是相中此物了?好眼力,危急之时此物便可用来自保,老朽这就让人用盒子装起来。”

“多谢赵阿公。”

姜梨清又让锦书与兰因挑了几件自己喜欢的首饰,在琼华轩中又转了片刻,便回到底层。

“姑娘只选了这袖箭,不再挑些水粉胭脂首饰之类的吗?”赵文祥将装着袖箭的木盒递给姜梨清,问道。

姜梨清双手接过,笑着回道:“不必了,母亲已为清儿准备了许多。”

“那便好,之后有何喜欢的定要告知老朽,老朽定为姑娘寻到品相最好的。”

姜梨清点头谢过,便与陆思珩他们一同走出琼华轩。

“赵伯,我们再去别处转转,改日再来。”陆思珩与赵文祥颔首示意。

“赵阿公,清儿改日来看您。”

“好,公子,姑娘,老朽等着。”

四人转身离开后,赵文祥对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望了许久。

锦书走到姜梨清身侧,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木盒,很是困惑:“小姐,您怎么突然想要暗器了?”

“送人。”

“送人?送给谁啊?小姐在京中没有其他相熟的人吧?”

姜梨清笑了笑,不再应答。此物也不知能否送出去。

“小姐,重不重啊?要不要奴婢拿着?”兰因也上前问道。

“不重,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舅舅,我们先去那边买些吃的。”姜梨清回过身来对陆思珩说了一声便向前走去。

“好,不要走远。”陆思珩颔首同意便停在一个玉石铺前挑起玉料。

姜梨清一手拉着兰因往前走,又回头叫锦书快些跟上。

“锦书,你不是早就说过想尝尝京城的炙糕吗,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走到不远处的炙糕铺便停了下来,只见那铺子的炙糕,两面金黄还冒着热气。

“老板,炙糕怎么卖?”姜梨清问道。

“五文一块,二十文五块。”铺子老板抬起头来笑着回答,手中的活却不停。

“来五块炙糕。”

姜梨清眸子一颤,转过脸望向身侧说话之人。

是他?

萧砚尘抬手将银两递给商铺老板,说道:“不用找了。”

“多谢客官,五块炙糕,您拿好。”

萧砚尘伸手接过,似乎并未注意到身侧之人。

“萧公子?”姜梨清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姜小姐,这么巧?你也来京城了?”萧砚尘故作惊讶,将一块炙糕递给姜梨清,又转身将三块炙糕递给锦书。

“萧某上次不告而别,也该给姜小姐赔不是。”

“公子言重了。”

“公子那日离开庄子,可是遇到了急事?”

“家中出了些变故,都已解决好了,姜小姐不必挂怀。”

“那便好。”

姜梨清欲攥衣角,这才想起手中的木盒,便将木盒递给萧砚尘,“对了,之前说过要给公子回礼,没曾想今日便遇到了,公子看看可还喜欢?”

萧砚尘接过姜梨清递过来的木盒,见盒中护腕模样的物件,眼前一亮。云灵的无声袖箭?

“姜小姐是在何处寻得此物?这袖箭实属罕见,在下很喜欢。”

“真的?萧公子识得此物?此物是方才于琼华轩所得,公子喜欢便好。”

萧砚尘本想收下,但转念又想,便将木盒合上又将其递还姜梨清。

姜梨清看着被递回的木盒,有些困惑。

“公子,这是做何?”

“在下忽然想起还有急事要处理,还要劳烦姑娘为萧某再保管些时日。”

“姜小姐,改日再见。”语毕,萧砚尘便转身挥手告辞。

“哎?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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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玉
连载中韫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