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醉吻

栖羽阁中,南樾拎着食盒去找玄朔,可她将这栖羽阁上上下下转了几遍都未看见他的身影。

“公子去哪了?”她十分困惑。

南樾又转悠了一会,准备再去玄朔的房间看一眼。

她轻扣几下房门,可里面并没有动静。

看一眼应该没关系吧?

想罢,她便抬手推开房门,“公子,公子?”

她走进屋内,只见其中空无一人,“难道公子出门了?”

南樾在房中走了几步,无意间碰到书案上的笔架,几根毛笔滚落在地。

她正要弯腰将其捡起,便听到“咔哒”一声脆响。

南樾循声望去,墙上竟出现一扇门。

难道公子在这密室中?南樾有些好奇,放下食盒便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玄朔正独自坐于密室的书案前,低头看些什么。

“公子!”南樾笑着跑向玄朔。

玄朔被吓了一跳,“公主?”

“公子,你原来在这啊,我找了你好久,还以为你出门了呢。”

还是被她找到了。玄朔嘴角发僵,缓缓站起身,“公主是如何进来的?”

南樾回道,“我方才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这门就自己开了。”

“原来如此。”玄朔心中暗自苦笑。看来这机关要改进一下了。

“公主,那我们出去说?”

“好。”南樾微微颔首。

二人出了密室,玄朔开口问道,“公主找在下所为何事?”

听罢,南樾从食盒中端出一盘东西,“公子,我今日去膳房学做了桂花糖糕,快尝尝。”

玄朔看着那盘中黑乎乎的东西,不禁有些打怵,“公主此后不必费神做这些,让膳房的人做便好。”

“公子是不是讨厌我。”南樾垂下头呐呐道。

玄朔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在下岂敢对公主不敬。”

“那公子为何不愿意吃我做的东西?”南樾抬头问道。

玄朔心中欲哭无泪,他强行控制住发抖的手,上前从盘中拿起一块“桂花糖糕”。

上次吃了她做的绿豆糕,吐了整整两日,今日便是我的死期吗?

玄朔见南樾一脸期待,然看到手中那块黑乎乎的糕点,不禁吞了吞口水。

我还没活够啊!

“公主,在下突然想起还有要事未处理,在下回来再吃。”玄朔往后退了一步,却一脚踩到不知何时滚落在地的毛笔。

“公子!”南樾见玄朔身形后仰,连忙上前想拉住他。

许是有些心急,她一下没站稳,身体不受控地向前摔去。

玄朔刚要稳住身形,就被南樾一把扑倒在地,靛蓝色发带随风飘起遮住了他的双眸。

嗯?不疼?南樾感受到手中的触感,这才发觉玄朔被自己压在身下。

看着身下之人,靛蓝色发带缠额遮目,鼻梁高挺之下,唇色殷红似血,她不禁吞了吞口水,“公,公子,你没事吧?”

“哥。”这时锋冥推门而入,和萧砚尘刚进门就看到玄朔被南樾压在地上。

“打扰了。”锋冥眨眨双眼,动作果断地将房门关上,头也不回地和萧砚尘一起离开。

玄朔抬手拂开面上的发带,“公主,在下无事。”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还请公主移一下身。”

“哦。”南樾连忙爬起来。

她低着头,语气懊恼,“公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原本想拉你一把的。”

玄朔起身整理一番衣襟,“在下知晓,多谢公主。在下还有事要处理,公主不如先回房休息?”

“好”,南樾点点头,然还是有些不放心,“公子当真没事?”

“真的没事,公主不必挂怀。在下告辞。”

出了房门,玄朔忍不住抬手捂住脸,“堂堂栖羽阁阁主,竟还能被毛笔绊倒,丢人都丢到公主面前了。”

午后,檀湘苒带着叶芽乘马车来丞相府,见姜梨清一人在桌前发呆,檀湘苒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小梨儿,有心事?”

姜梨清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有。”

“分明就是有心事,你不说那我便不问。”檀湘苒眼珠子转了转,开口说道,“不如我们出门走走?”

“好啊,去哪?”姜梨清问道。

檀湘苒露出神秘的笑容,“栖羽阁。”

“栖羽阁?”姜梨清之前曾听说过那个位于鬼市的著名烟花之地。

檀湘苒连连点头,“对,我们今日去寻些刺激,去鬼市转转。”

“家中长辈会同意我们去吗?”姜梨清有些迟疑。

“我们悄悄去,早听闻栖羽阁是个极其特别的地方,歌舞更是一绝。还有,它和其他风月场所可不同,那里的姑娘向来卖艺不卖身,若寻到如意郎君还可以随时离开。”

檀湘苒忽然放低声线,“我还听说,那栖羽阁阁主是一位俊俏少年郎,让人见之不忘。”

她拉住姜梨清的手晃了晃,眨巴着眼睛说道,“小梨儿,我们一起去嘛,全当是去散心了。”

姜梨清向来招架不住檀湘苒这样看着自己,她拍拍檀湘苒的手,微微颔首笑道,“好,那我们走吧。”

二人戴着帷帽带着锦书与叶芽来到栖羽阁,只见那殿内歌舞升平,一片繁华之景。来往之人服制各异,似乎都藏着不可言说的秘密。

姜梨清此前从未见过这样的情景,不禁在心中默默感叹,这栖羽阁确实与京中的许多场所大有不同。

“也不知道待会能不能遇到阁主。”檀湘苒向四周张望着。

二人要了一个位于二楼的雅间,视野极佳,她们便开始赏舞、听曲儿、饮酒。

姜梨清递给锦书一个荷包,“锦书,你和叶芽去玩吧,不必在这照顾我们。”

锦书笑着接过,“好嘞,小姐,我们先去别处看看。”说罢,她便拉着叶芽一起出了厢房。

彼时,锋冥见玄朔已到,挑了挑眉,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和公主······?”

玄朔立马开口打断,“打住,都是意外。”

他喝下一杯茶水便开口说道,“对了,今日叫你们来是因为我找到了那件事的线索,当年有一个人侥幸逃脱,留下性命,如今正藏身于阙城。”

“这么多年了,镇北将军一案终于有了些头绪。”

雅间中,檀湘苒已喝得有些摇头晃脑了,“小梨儿,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如意郎君啊?之前我一直追在太子哥哥身后,名声在京城中都臭了,要是我以后嫁不出去该如何是好?”

姜梨清立马说道,“苒儿这么可爱,怎会没人喜欢你?再说了,谁说女子就必须嫁人?”

檀湘苒愣了一下,猛点一下头,“你说得对,继续喝!”

两人举杯相碰,喝下一杯又一杯酒。

没一会,两人都喝得有些迷糊了。

檀湘苒忽然想起什么,“小梨儿,你还未同我说你的心事呢?”

姜梨清沉默片刻,托着下巴看向一楼的舞台,“心事吗?苒儿,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但不知道他对我是何想法。”

“那便去问啊,不问如何知晓他的想法?”说罢,檀湘苒又为自己倒上一杯酒。

“不对,我不能喜欢他。”姜梨清一本正经地强调道,“我不能让我身边的人因我涉险,更何况我还有婚约在身,婚约也不知何时能解除。”

“好烦啊,为何我们女子就决定不了自己的婚事。”檀湘苒一把将酒杯扣到桌上抬手捂住脑袋。

姜梨清刚要继续说些什么,檀湘苒却一头栽在桌上。

“苒儿,苒儿?”姜梨清抬手推了推她,可她毫无反应。

萧砚尘一行三人正巧路过这间厢房,萧砚尘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立马停下脚步。

是她吗?

“主子,怎么了?”锋冥问道。

萧砚尘回过神来,“没事,你们先下去吧,我方才想起来有东西落在楼上了,我回去拿一下。”

“好。”锋冥微微颔首,便与玄朔一同下楼了。

萧砚尘走到那间厢房门前,抬起的手久久未在门上扣下,正当他要收回手时,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真是她!

姜梨清面上泛着红晕,歪着脑袋看向他。

她上前一把拽住萧砚尘腰间的玉带,皱着眉头问道,“你为何又出现在我的梦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萧砚尘不禁呼吸一滞。

又?

闻到她身上的酒气,萧砚尘便知她这是喝醉了。

他试探性地小声问道,“清儿知道我是谁吗?”

姜梨清微微颔首,“知道啊,你是萧砚尘。”

她这次竟未称我为殿下。

萧砚尘抿了抿唇角,接着问道,“清儿之前梦到过我?”

姜梨清松开手,又回到桌前,她撇撇嘴说道,“梦到过很多次,我也不知道是为何,定是你给我施了什么媚术。”

她怎么喝醉了都这么可爱?萧砚尘不禁轻笑出声。

可恶,在梦里还嘲笑我。姜梨清生着闷气,拿起酒杯又要继续喝。

萧砚尘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杯,“清儿,乖,别喝了,你已经醉了。”

“不要,在梦里为何不能喝?”姜梨清想抢回自己的酒杯,奈何萧砚尘个子太高,她踮起脚也够不着。

“你欺负我。”姜梨清盯着他说道。

“我错了,但你真不能再喝了,喝太多酒明日醒来会不舒服的。”萧砚尘轻声说道。

姜梨清似乎并未听进去他所说的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前之人。

她好像从未这样细致地看过他,萧砚尘那双丹凤眸生得极妙,眼睫纤长浓密,面无表情时清贵疏离,有时又如现在这般柔情似水。他鼻梁高挺,一颗痣点缀其上,倒添了一份独特的韵味。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应当就是形容这样的人吧,姜梨清想道。

她似是被什么奇怪之物所驱使,迷迷糊糊地就走向萧砚尘,手臂不受控地环住他的脖颈。

萧砚尘弯下腰,直接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二人无言间,他只听到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声。

姜梨清久久地看着他鼻梁上的那颗痣,踮起脚尖便在其上落下一吻。

盈香逼近,萧砚尘不禁怔愣住,他强抑住眼底波涛汹涌的情绪,“清儿,你?”

可谁知姜梨清还未听完便晕了过去,徒留下萧砚尘一人在此手足无措。

他耳尖泛红,抬臂轻轻扶住她,看着怀中熟睡的姑娘,他只好无奈笑笑。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出自南朝乐府民歌《白石郎曲》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5章 醉吻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念玉
连载中韫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