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吕泉陨国灭山河破 刘书泽身弱缠病魔 ②

“羲祥将军但说无妨。”

“须得我陪同吕帝,一同前往,护她周全。”

星文听罢,笑道:“这有何难。羲祥将军,诸位吕国大臣,还请一同与吕帝前往兴国,面见王上。”

星文顿了顿,转而又向清林娘子道:“良国国师,稍后我兴国会派使臣前往良宗城,与良王商议战后事宜。”

“好。”清林娘子回道:“那我良国便先撤兵了。”

清林娘子挥了挥手,转身带着广刹消失在了众多良国兵士之中。不一会,良军便缓缓地,向吕泉城外退去了。

“吕帝,篷车已备好。”星文抬手道:“请吧。”

“吕帝……”刘书泽又红了眼眶,上前拉住了吕帝的手。

“不用担心。”吕帝温柔地笑了笑,道:“你不是宫中之人,无需随我一同到兴国去。不如和林公子、张公子一起,到墨国去吧。”

吕帝将刘书泽的手放了下来,回头叫了一声羲祥,便随着星文的指引,向兴军的后方行去了。

“吕帝!”林羽霆向前走了几步,喃喃地叫了一声。

吕帝于众人之间,回头给了林羽霆一个柔和又坚定地微笑,之后便转头回去,消失在了茫茫的兴国兵士之中。

“我可保她性命无虞,请你们放心。”星文回头,向林羽霆和刘书泽保证道。

“星文将军有心了。”张义堂上前几步,挡在了林羽霆与刘书泽身前,向星文作了个揖。

星文回礼,又道了告辞,尔后便率着一队兴军,往兴王城的方向外去了。

留下的兴军,按着星文的命令,一部分驻守在了城内,一部分进入了吕王宫之中。

林羽霆、刘书泽与张义堂呆愣地站在王宫门口,直到攘攘地兴国兵士都尽数离开了,张义堂才小心翼翼地向二人开口道:“别傻愣着了,我们也该走了。”

“去哪里?”刘书泽一脸茫然地问道。

“回墨平去吧。”

刘书泽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流下了两行清泪。

看着刘书泽这般模样,张义堂也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又默默地呆站在了原地。

林羽霆早已伫在了原地,丝毫没有发现刘书泽已然是泪流满面。他惊诧于一个国家竟然在短短月余就如此轻易的覆灭了,也惊诧于兴国的将强兵壮。

若兴国以今日对付吕国之策攻打母国,母国又有多少胜算呢?林羽霆心中没有把握。现在看来,主君以天圜七星阵之力壮大墨国之国运,并非不是一个明智的一个选择。

“我……没有家了……”渐渐地,刘书泽不再只是默默流泪,而是啜泣了起来。这一声声的抽泣将林羽霆从愣神儿中拉了回来。看到哭泣的刘书泽,林羽霆赶忙上前宽慰道:“瞎说什么呢!你怎么就没有家了!”

“我……我……没有家了……”刘书泽越说越委屈,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你父母还在墨平等着你回去呢。”林羽霆俯下身子,拍着刘书泽的后背,轻声道:“父母在的地方,便是你的家。”

“父亲……母亲……”

“不只是刘伯父刘伯母,还有肖大哥,还有我们呢。我们也是你的家人呀。”林羽霆温柔道。

“肖大哥……羽霆……哇……”刘书泽再也忍不住了,扑到林羽霆的怀里就大哭了起来。

林羽霆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抱着刘书泽,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

过了许久,刘书泽拭干了满面的泪痕,缓缓地站起了身,向林羽霆与刘书泽二人道:“对不起。让你们看笑话了。”

“你胡说什么呢?”林羽霆假装气道:“你再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

“嗯。”刘书泽点了点头。虽然刘书泽已经止住了眼泪,但满面的愁云还是没有散开。

林羽霆本想劝刘书泽开心一些,但经此吕国一役,此刻林羽霆自己都是在强颜欢笑,又怎么去劝导刘书泽想开些呢。

“走吧。刘伯父和刘伯母一定很担心你,都盼着早日与你再团聚呢。”张义堂上前劝道,同时拍了拍刘书泽与林羽霆的肩膀。

“嗯。”刘书泽又点了点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应道:“走吧。”

三人收拾了情绪,在城中置办了些干粮,又出城取了他们之前拴在城外的两匹马,便头也不回的向墨平的方向去了。

几日后,三人刚行出良国官道,过了良墨边境,便在墨国境内遇上了一队墨国兵士。

林羽霆心中疑道:难道是墨良又有战事?

还未再向前几步,林羽霆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师弟!”

循声望去,林羽霆眼见着一个鹅黄色衣袍的少年立于马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陆泊名。

“师兄!”林羽霆鼻子有些酸,但还是大声应道。

“呼,终于不用再和你挤在一匹马上了。这一路可累死我了。”张义堂打趣道。

“是你非要和我挤在一起的好吧?”林羽霆抬起手肘便向坐在他身后的张义堂胸口一顶,“起初我说我骑马带着书泽,你不答应,说你腿上有伤,不好驾驭马儿,非要叫我来和我同乘一匹,现在反倒又嫌弃起我来啦?”

张义堂胸口吃了疼,怪道:“疼!这一路上这么闷,开个玩笑嘛。”

刘书泽看着打打闹闹的林羽霆与张义堂,终于露出了久违的一丝笑容。

陆泊名早已下了马,焦急的等待着三人。待三人行到近前,陆泊名便猛地冲了过来,一下抱住了才从马上跳下来的林羽霆。

“师兄……”林羽霆拍了拍陆泊名的后背,喃喃道:“害师兄担心了。”

陆泊名缓缓放开林羽霆,嗔怪道:“你真是不让人省心!你知道吕军来报说你为良军俘去之后我和师父有多担心吗!”

“只担心羽霆,不担心我吗?”张义堂也从马上跳了下来,一瘸一拐的嬉笑道。

“怎么能不担心!当日主君都打算让乾机仙人偷偷前去营救你们了。”陆泊名皱着眉头回道:“谁知主君的信还未传出,便又传来你二人烧了良军粮草,逃了出来的消息。”

“这事我们还尚未来得及说与人听,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林羽霆奇道。

陆泊名俯身到林羽霆耳边,悄声道:“良军之中,有我们的探子。”

“有什么话是不能说与我二人听的吗?”张义堂一脸不满地站在一旁嘟囔着。

“你就别矫情了。”陆泊名骂了一句,转而向一旁的刘书泽关切道:“书泽,你还好吧?”

“嗯。无需担心我,我没事。”刘书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刘伯父与刘伯母在墨平等着你呢,快回家吧。”陆泊名看着眼前憔悴的刘书泽,有些疼惋的说道。

“好。”

回到了墨平城,几人便直奔麒鸣府去了。

“父亲母亲都在麒鸣君府上吗?”刘书泽问道。

“是的。主君府上空闲的屋子很多,我便向主君说明了情况,让刘伯父刘伯母暂住在这里了。”陆泊名解释道。

进了麒鸣府的正殿,林羽霆发现麒鸣君,龚平,刘道枫以及尹淑娴早已等候在此。但碍于人多,众人都没有表现出太过分的激动。

“父亲,母亲。”刘书泽眼含泪水向刘氏夫妇作揖道。

“泽儿无需多礼,平安就好啊!”刘道枫虽坐在原地未动,但言语中仍旧能听出他的喜悦之情。

尹淑娴早已说不出话,坐在刘道枫的身边默默地抹着眼泪。

“主君,龚叔叔。”

“主君,师父……我们回来了。”

“你呀你,还知道回来。”麒鸣君假意怪道。

龚平瞪了麒鸣君一眼,又如变脸一般马上换了一副脸色,温柔地对林羽霆和张义堂说道:“晚上回去,师父给你们做些好吃的。小义堂,你也来。”

“好!”林羽霆见到师父亲切的模样,开心道。

“念你是出于对刘公子的情谊,这次不听命令胡乱行事之所为,我就不怪罪你了。”麒鸣君厉声呵斥道:“若再有下次,我定饶不了你!”

“是。”林羽霆吐了吐舌头,赶忙向麒鸣君鞠躬作揖道。

“刘兄,刘夫人。”麒鸣君顿了顿,说道:“吕国发生这等事情,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

“我听说不只是兴国,连良国也掺和进来了,可有此事?”刘道枫托腮道。

“是的,良军伙同兴军,一同攻陷了吕泉城!”刘书泽咬牙道。

“若只是兴军便也罢了。倘若他良军也来分一杯羹,谁知道之后的吕泉城会是个怎样的景象。”刘道枫叹了口气,道:“这吕泉城,不回也罢!”

“若刘兄不嫌弃,大可在我府上常住。”

“多谢麒鸣君的美意。”刘道枫作揖道:“我倒是还有些家底,也有一些生意在墨国,足够我在墨平城置办一套房产。但在那之前,只能多多叨扰了。”

麒鸣君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却被尹淑娴打断了:“泽儿,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

“母亲放心,泽儿没事。许是这些天心事过重所致吧。”刘书泽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龚平听罢,细看了看刘书泽,又看了看林羽霆与张义堂二人,开口道:“你们三个的脸色都不大对,是不是受了什么伤?”

“我真的没事。”刘书泽辩解道:“此次在战场之上,吕帝很护着我,我从未受伤。”

“那怎么你眉间那道灵物石的血色都变为黑色了?”龚平追问道。

“可能是我灵力耗损过多……”刘书泽喃喃道:“我现在已使不出灵物石的力量了。”

“若只是灵力耗损,好生休息一段时间便可恢复。”龚平皱了皱眉,又道:“但你可不能有什么事瞒着龚叔叔。”

“龚叔叔请放心,书泽绝无事相瞒。”

“那便好。”龚平说罢,又转而向林羽霆与张义堂问道:“除了小义堂腿上的箭伤,你二人可还有其他伤病在身?”

二人对视一眼,张义堂率先开口道,我们曾被那良国的国师一招得手,之后我二人便无法动用气念,功力尽失了。”

“现在呢,有所好转吗?”

“功力大概恢复了不到三成。”张义堂如实答道。

龚平轻轻啧了一声,自麒鸣君身侧走到了林羽霆二人身边,道:“伤口在何处?让我看看。”

“这……”因伤口在左胸处,而刘书泽的母亲尹淑娴还在屋内,林羽霆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道。

“我看泽儿也累了,请容我先带着泽儿去休息。”刘道枫仿佛看出了林羽霆的心思,起身作揖道:“麒鸣君,请恕在下先行一步。”

“刘兄还请自便。”

待刘道枫带着尹淑娴和刘书泽出了正殿,龚平便马上急道:“赶快,别贻误治疗的时机。”

林羽霆还是有些忸怩,但张义堂倒不在乎,解了衣裳便漏出了胸膛。

龚平凑上前来,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突然眼睛一瞪,回头向麒鸣君道:“这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龚平平时虽不太正经,但一向爽快利落,从未有拖泥带水的时候。龚平这一下忽的犹豫了起来,反倒叫麒鸣君心中有了一些不安。

“他们中的,好像是宁息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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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阳
连载中凝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