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羽霆与张义堂同时惊道。
“我们确是破除了良国的应龙封印。”刘书泽低头缓缓道:“可良国怎么就料定是我吕国人所为呢?”
“书泽……”林羽霆喃喃道:“破除封印时,你穿的是吕国传统的念阳女儿装,定是那广刹将我们全都认为吕国之人了。”
”原来是这样。”吕帝听罢,忙道:“不管起因如何,现在良国已攻至我国境内,我们当紧要做的是抵御良国的入侵。至于其他的事情,先往后放。”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能分给南边了。”羲祥叹气道。
“我们只有这不到三万兵士了吗?”吕帝看起来并不惊讶,只是平静地问道。
羲祥没有回答,缓缓地点了点头。
沉默了片刻,林羽霆率先打破了这凝重的场面:“吕帝,且让我与义堂率一千精兵往南边一战。”
“一千精兵?”羲祥听罢,向探子问道:“那良国此次派来多少兵士?”
“少说……少说也有一万!”探子跪于帐前,慌慌张张地答道。
“一千对一万,你们怎么能胜?”吕帝看着林羽霆,语气淡然道。
“不管怎样,现在吕国都已拿不出更多的兵力去往南边抵挡良国的侵犯了。”张义堂郑重道:“不如让我和羽霆前往一试。若敌方未派来什么强将,我想我二人还是能将这良军拖住一段时间的。”
吕帝想了片刻,应道:“好吧。但你们不可逞勇,务必要量力而行。羲祥,且去调配一千精兵,随二位公子一同南下应战。”
“是。”羲祥说罢,转身走出了营帐。
“我也随你们一同前往。”刘书泽生怕林羽霆二人将自己落下,赶忙说道。
“书泽,你还是留在这里,南边我与羽霆同去便好。”张义堂劝道。
“为什么?”
“你灵力耗损太多,需要好好休息。这一路向南定是奔波劳碌,恐你身体再吃不消。”张义堂解释道。
“我不怕!”刘书泽急道:“这事本就是因我而起,我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其实,这件事并不能算是因你而起。”张义堂耐心道:“而且,你于吕泉城前抵御兴军,也是在为吕国做贡献,又怎么能算是置身事外呢?”
刘书泽听罢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刘书泽,我们吕军的数量现在远不及兴军,吕泉城之战若没有你的凶兽猛禽相助,我想我们大抵是守不住的。”吕帝这时开口道:“孤认为,你还是留在此地,助孤抵御兴军更为妥当。待击退了兴军,孤再派兵往南援助二位少侠。若吕泉城失守,就算抵住了良国的入侵,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好,就依吕帝所言。”刘书泽作揖向吕帝道。
不一会儿,羲祥就回到了帐内:“吕帝,已将精兵已备齐,随时可以出发。”
“好。两位少侠……”
“我们即刻动身。”张义堂向吕帝作了个揖。
“吕帝请放心应对兴军,南边就交给我们吧。”林羽霆也边作揖便道。
“二位少侠,一定小心。”吕帝微微点了点头,道。
“是。”林羽霆二人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出了营帐。
“羽霆,义堂!”刘书泽说着追了出来:“一定要小心啊!”
林羽霆二人没有说话,只是坚定地对刘书泽点了点头。
羲祥也随着刘书泽一起出了营帐,向已然侯在营地内的精兵交代道:“众将士且随张、林二位公子向南抵御良军。现令诸位听命于他二人,有令必行,不得有误!”
“是!”
“为了行进速度,我调选的这一千人皆为骑兵。我也为二位准备了两匹快马,二位可乘马前去,节省一些体力。”羲祥转头又对林羽霆二人嘱咐道。
“有劳羲祥将军了。”林羽霆与张义堂齐声谢道。
羲祥没有再回话,重重地拍了拍二人的肩膀,便回头进了吕帝营帐之中。
林羽霆与张义堂跨步上马,正要走时,羲祥搀着吕帝从营帐中走了出来,在雨中大声对二人道:“二位少侠,务必小心!”
“吕帝请放心!”张义堂大声回到。
“各位快回帐中去吧,小心着了凉。”林羽霆也大声向众人喊道。
见众人没有回到营帐中的意思,林羽霆与张义堂二人也没有再多逗留,调转马头,率着这一千精骑兵,便向南飞奔而去了。
经过了一夜的奔波,二人终于天明前后来到了良军的营帐之前。
虽然沧夕山附近只是下着蒙蒙的细雨,但良军的行进速度还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此时良军的驻扎之地也只是将将过了沧夕山不远。良军经过了一夜的修整,刚拔了营寨准备继续进发,便迎面遇上了一路南下而来的林羽霆和张义堂。
两军对峙,林羽霆环顾四周却不见对方将领,便在阵前大声问道:“你们良军连个将军都没有,就敢来犯他国吗?”
良军听罢,竟无一人回应。一众良国兵士就犹如木头人一般呆愣在原地,对林羽霆的挑衅之言没有丝毫的反应。但片刻后,良国兵士们忽然迅速而整齐的让出了一条道路,一个少年纵马自阵后走到了阵前。这少年林羽霆与张义堂二人已是十分熟悉了,正是已经交手过多次的良国小将——李承明。
“怎么是你们?”李承明见到林羽霆二人,微微皱了皱眉头。
“李承明,我们又见面了。”张义堂微笑道。
“你们虽从未向我报上过名号,但我也记得你们是墨国人,而非吕国人。”李承明居然有些认真地说道:“怎么一阵子不见,你们竟已叛变了墨国?”
林羽霆听罢,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头,大声道:“听好了!我乃是墨国的林羽霆!”
“墨国。张义堂。”张义堂也紧跟着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听说墨国刚刚与兴国结为了同盟。”李承明继续问道:“此刻兴国正与吕国交战,你们墨国非但没有与兴国站在一边,竟还要来阻挠我良军攻入吕国?”
“正是为了不让你们良国前来分一杯羹,我们墨国才要替兴国阻止你们。”张义堂也不急,微笑道:“所以,良国可否给兴国一个薄面,暂且退兵呢?”
“吕国派人破坏了我们良国重要的应龙封印,我们此次前来就是要讨个说法,怎么可能退兵!”李承明也微笑回道。
“既然李将军不肯退兵,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林羽霆不耐烦地说了一句,纵身踏马跃起,于背后化出五柄气剑向李承明攻去。
“众位将士,请于原地镇守。若有良国兵士想要越过我军这道防线,一律格杀勿论!”张义堂向众吕国兵士吩咐后,也纵起乾阳剑向李承明攻去。
李承明轻哼一声,大声令到:“杀!”尔后便也踏马而起,于空中拔出自己的坤阴剑。
见良军冲锋而来,张义堂连忙向林羽霆吩咐道:“羽霆,你挡住良军,我来会会这李承明!”
林羽霆听罢,纵剑而下,五柄气剑全数向良军攻去。
张义堂与李承明于空中对招,一时间剑光闪烁,火光四溅。拼了片刻,两人谁也没占据了上风,便都落到了地,又战了起来。
过了数招后,李承明没有占到任何便宜,便向后一跃,挥剑向空中放出了一道寒气。寒气将半空中的细雨凝结成了一根一根的冰针,瞬间便向张义堂袭来。张义堂见冰针飞来,有意用乾阳剑挥出烈火,以化解这千万根冰针。但天气湿重,张义堂施展不得。无奈,张义堂只得挥剑将空中的冰针尽数挡下。当张义堂挡下最后一根冰针时,才发现李承明已经持剑而来,眼看着就到要被刺中了。不过张义堂在李承明挥出寒气之时就料到了他定会有此招,所以在挥剑挡下银针之时,张义堂早已开始向后仰去,以躲避李承明的这致命一剑。此刻李承明持剑攻来,张义堂只是轻轻将头一仰,便躲了过去。
李承明也早已料到此剑必然不中,随即换了姿势,想都不想地向下劈去。张义堂将剑挡在身前,使出轻功,旋着身子弹开了李承明的攻击,竟还将李承明弹地退出了几步。
另一边,林羽霆正纵着五柄气剑在良军之中拼杀。虽然气剑速度飞快,良国兵士纷纷应声而倒,但良军的数量实在太多,林羽霆一时之间难以将他们尽数击退,还是有许多良军越过林羽霆冲到了吕军阵前,与吕国的兵士们厮杀了起来。
这良国兵士一群又一群的,我就是将气念耗尽也不一定能将他们击退。擒贼先擒王,还是先想办法将李承明拿住为好。林羽霆心中念着,随即将目光转向了李承明。
李承明与张义堂又战了十几个回合,始终难分胜负。不仅二人挥出的剑气彼此相克,就连二人使出的剑招也十分相似,有些竟然都一模一样。李承明心中奇怪,但也无暇思考太多,看着良国的兵士一茬又一茬的被林羽霆击倒,李承明心中急于求胜,便使了个身法摆脱了张义堂。见张义堂没有立刻追来,李承明引剑指天,竟然从头顶的乌云之中吸出了一道水气。这道水气飞快地旋转着,下接李承明的坤阴剑,上抵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黑云,犹如一条从云中出生的黑龙一般,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