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星文嘴上说着话,眼睛却并没有看向林羽霆和张义堂,而是向他们身后远远眺去。
“撤兵吧,星文。”刘书泽也缓缓地走到星文面前,淡淡道:“兴军此刻已然溃不成军了。”
“此刻谈论成败,还为时尚早。”星文淡淡一笑,向后一跃,再次飞向半空之中。
“众兴国兵士,不准撤退!战至最后!若为逃兵!格杀勿论!”星文于空中厉声道。
一众兴国兵士见状,没了办法,又提了兵器回头冲杀而去。但兴军已然失了士气,再不是吕军的对手,虽强行交战,依旧节节败退。
星文也不管地上兴军的死活,只是自顾自于空中捏诀念咒。林羽霆几人见状,瞬间绷紧了神经,提防着星文再次发动攻击。可是等了半晌,都未见到任何动静,只是见到星文放下了双手,缓缓从空中落了下来,一脸疲态地单膝跪在了地上,身上的披帛也不再浮于空中,而是软塌塌拖在了星文的身后。
“你做了什么?”林羽霆慌忙问道。
“这场仗,我绝不能输。”星文淡淡的笑着,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
“束手就擒吧。”羲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众人身后。
林羽霆回身望去,发现兴军已然被吕军击退至此,羲祥此刻正执剑指向星文。不远处,吕帝的篷车也缓缓地在众吕国兵士的保护下驶了过来。
“束手就擒?哈哈哈哈哈?”星文一阵大笑,缓缓地站起了身来,“你真以为你们已经赢了吗?”
“若尔等此刻退兵至吕国境外,过往的一切孤可以既往不咎。”吕帝以藐视的眼神看着星文,厉声道:“若尔等还是不思悔改,孤只能将尔等就地正法!”
“与其在这里与我耀武扬威,不如先花些时间去关心一下你乌池城内的百姓吧。”星文虽满面疲惫,但眼神中仍旧充满了自信。
“何出此言?”吕帝疑道。
“难道有奇袭部队偷袭了乌池城?”羲祥惊道。星文听罢,只是笑而不语。羲祥心中发冷,立刻调了五百吕国兵士,打算亲自调头回去乌池城去一探究竟。
“羲祥将军,正面战场不能没有主帅,还是我替你去吧。”林羽霆上前拦住了羲祥。
“这……”
“我的功夫你也看到了,若真有兵士偷袭,我定将他们一网打尽。”林羽霆一字一句道。
“我也一同前去。”张义堂也上前说道。
“好吧。若有什么消息,请务必速速递回。”羲祥一脸凝重的说道。
“是。”
林羽霆与张义堂齐声作揖道。
“众将士!”羲祥对调配出来的五百名吕国兵士令道:“现令各位听从张公子、林公子二人调配,前去乌池城探查,不得有误!”
“是!”五百名吕国兵士洪亮地回道。
“有劳二位公子了。”羲祥抱拳向林羽霆,张义堂二人道。
“好了,别婆婆妈妈的了,再磨蹭下去只怕乌池城真要出差池了。”林羽霆说罢,转身便向乌池城疾行而去。
“诸位将士,向乌池城进发!”张义堂一声令下,也转身也向林羽霆追去。
林羽霆与张义堂施展轻功,飞速向乌池城行去。众吕国兵士一路小跑,才勉强跟得上二人的速度 。
虽然林羽霆与张义堂二人已将战场之上的乌云驱散,但战场四周仍旧是乌云密布。越靠近乌池城,林羽霆越觉得头上黑云重重,待到了离乌池城只有不过五里之时,四周仿佛已是入了夜一般,黑的人一阵意乱心慌。
滴滴点点的,天空中又下起了雨。待众人行到乌池城城门之时,雨水已犹如瀑布倒灌一般了。
“这雨怎么下的如此之大!”林羽霆说着,忙准备躲入城门的门洞之内将城门拍开,不料一抬脚却发现城门的缝隙中正犹如小河一般向外涌泄着雨水,根本无法靠近。
“义堂,这……?”林羽霆看向张义堂。
“我们入城去看看。”张义堂说罢,回头吩咐众兵士于城门之前待命,之后便与林羽霆一同,纵身跃到了城楼之上。
林羽霆刚于城楼之上站稳了脚跟,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浑身一颤:由于雨势过大,又城门紧闭,现在的乌池城俨然就是一个正在不停被注入雨水的大水缸。雨水眼看着就要漫过房屋,城中百姓都纷纷爬到了高处避难。城中惨叫声,哀嚎声,哭泣声响成一片,宛若一个人间地狱。
“怎么会这样!”林羽霆怒道:“这星文为了赢下这场仗,居然来伤害无辜的百姓!”
张义堂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到呆木,一时间没有回应林羽霆。
“这守城士兵怎么不知道开门泄洪啊!”林羽霆又急又气,说着便跳下了城楼。
张义堂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随着林羽霆一起下了城楼,向着城门处去了。
城中大水泛滥,林羽霆这一跳险些堕入水中。只见他施展轻功,轻点水面,向上一翻,迅速于半空之中化出了两柄气剑。林羽霆纵起一柄气剑,御剑而行,而另一柄则接住了刚刚纵身而下的张义堂。
也不等张义堂说些什么,林羽霆便纵着两柄气剑,飞向了城门口。
雨水已然要没过城门,但四个守门的兵士却没有逃走,只是慌张的在门洞中的水面上漂着。
“你们几个!雨水这么大,怎么就不知道开门放水呢!”林羽霆急道。
“吕帝有令,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准打开乌池城的城门!”其中一个守门兵士哭丧着脸说道:“小的身微言轻,哪敢私自做出决定大开城门啊!”
“你们就不会变通一下吗!”林羽霆听罢气不打一处来,“眼见着城中的雨水越积越多,你还要死守着这命令,你们是想把这一城的人都害死吗!”
“好了!羽霆!”张义堂厉声劝到:“他们也是奉命行事。况且现在事已至此,你怪罪他们又有何用?”、
林羽霆轻叹一声,看了一眼即将被淹没的城门,对几名兵士道:“吕帝有令,不必再死守城门了,保全性命要紧。”
林羽霆说罢,也不管几位兵士再说些什么,便与张义堂一同将他们送到了城楼之上。待二人再回到城门处,城门洞已经完全淹没在雨水下了。
“早知道就先将城门打破再救人了。”林羽霆焦急道:“这现在可如何是好。”
“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了。以刚才的水位,城门洞内狭小的空间根本就不够我二人施展开来以破坏城门。”
“那我们自城外将门破开!”
“我的乾阳剑属火,这等暴雨之下,我连平时功力的一成都使不出……”张义堂喃喃道。
林羽霆听罢,也低下了头。自己的招式皆由气劲凝为剑形而成,而这气劲又是由自己体内的气念所化,在刚才与星文的大战之中自己已消耗了太多,此刻林羽霆也没有把握是否还有足够的气念能支撑自己能将这厚重的城门破开。
想了片刻,林羽霆道:“我们不是还有五百兵士吗?可否叫他们合力把城门撞开?”
“且不说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破城的工具,就算是有,这雨水抵在城门之后也犹如万斤之鼎,不是没有那么轻易就能破开的。”
张义堂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林羽霆,有些无奈的说道:“这大雨想来是星文施法所致,现在只有让星文停手,才能拯救城中百姓的性命了。”
林羽霆也没有再多言语,只是纵起气剑,带着张义堂飞出了乌池城。
简单向城外的五百兵士吩咐了几句叫他们留守待命后,二人便头也不回的御剑向战场飞去了。
待林羽霆与张义堂回到战场,星文看到二人浑身湿透的样子,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还是掩饰不住他眼神之中露出的一丝得意之情。
“什么情况?”羲祥见只有二人回来,却未见到那五百吕国兵士,慌忙问道:“那五百兵士呢?”
“那五百兵士无虞,还请放心。只是……”林羽霆踌躇了片刻,继续道:“只是现在乌池城暴雨如注,城门紧闭,此刻已经是水漫全城了。城中的百姓,眼看着就要性命不保了!”
“什么?!”吕帝听罢,瞪眼惊道。
“定是这妖人搞的鬼!待我一剑斩下这妖人的头颅,拯救乌池城的百姓!”羲祥愤怒的拔出佩剑,说着就要向星文斩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星文听罢不躲不闪,只是低头冷笑了一番。
“死到临头了,竟然还能笑得出来?”羲祥怒道。
“杀了我,就无人能解我的涌水咒了。我死了,还有乌池城全城的百姓为我陪葬,倒也不亏。”星文故作轻松道。
“星文!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会对平民百姓出手!”林羽霆虽语气狠厉,但心中却很是难过。
“只要你吕军现在退兵一百里,我就立刻解了施于乌池城上的咒法。”星文刻意避开了林羽霆的视线,没有回应他,同羲祥说道。
“退兵一百里?你是痴心妄想!”羲祥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