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阻碍,是如何解除这应龙的封印。据我打探,这应龙当年是被念阳之血封印于此。所以,若想解开封印,我们必须找到一位念阳之子,以他的念阳之血为引,才能顺利解开这应龙的封印。”乾机仙人说罢,叹了一口气道:“可是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上哪寻得这念阳之子去啊。良国向来对念阳格杀勿论,若想寻得一个念阳之子,吕国恐怕是最好的去处了。不过即使在吕国,此事也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所以我才等不及你们到来,好早些将此事告知于你们,让你们尽快动身。”
众人听罢,互相看了看,但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片刻后,刘书泽才开口,轻声说到:“乾机仙人,我正是念阳之身。”
“什么?”乾机仙人看向刘书泽,瞪圆了眼睛,一时间又惊又喜,说到:“那可太好了,这样我们就省去了很多麻烦,可以立即行动了。”
“乾机叔叔,听起来应龙已于良国封印数年之久,那为何我们还要如此急切的去破除那应龙的封印呢?就算我们现在去现寻一位念阳之子,再回来去破除封印,也是完全来得及的事情呀。那封印就在那里,又不会自己跑掉。”林羽霆不解道。
乾机仙人被林羽霆问的一愣,没有立即回答。他转了转眼睛,想了一想,才答道:“蠢!我这是在为你们担心!我刚刚探查回来的新鲜情报,此时告知你们才是最最有用的。倘若耽搁了一段时日,矮山封印处情况变化,到时候你们破除封印不成,再有个三长两短的,该怎么办?我怎么向麒鸣君交待?”
“那行动之前再去探一次不就是了……”林羽霆小声嘟囔道。
“是。是我等欠考虑了。”陆泊名赶忙大声盖过了林羽霆的声音,作揖道:“不知仙人现在是否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能助我等破除这应龙的封印呢?”
“咳,既然有了念阳之子,破除这应龙封印便不难了。”乾机仙人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向刘书泽问到:“你是……刘公子,对吧?”
“晚辈失礼。一直未向乾机仙人介绍过姓名。晚辈刘书泽。”刘书泽低头作揖道。
“无妨。刘公子可有随身带着吕国传统的念阳女儿装?”
“晚辈行囊中确有一套,只是一直不曾穿出。”刘书泽恭敬回到。
“太好了。这应龙当年不知是用多少无辜念阳之子的鲜血才得以封印的,此刻并定是怨气深重。”乾机仙人看了看众人,道:“万事俱备,且听我计划。你们明日便出发,穿过阳落海,待看见矮山之后,先找地方藏匿起来。羽霆,你轻功好,到时候你便出去佯攻,作为诱饵将那莽夫广刹调虎离山。”
“是。”林羽霆应道:“但若那广刹不上当又该如何?”
“放心吧,那广刹好战斗勇,定不会甘心让你从他眼皮下逃掉。”乾机仙人自信道:“待羽霆将那广刹引走之后,泊名和义堂要迅速出手解决掉驻守于阵前的精兵。刘公子你见机行事,只要有机会,就上前将那应龙的封印破除。”
“可是,我怎么才能破除那应龙的封印呢?”刘书泽不解道:“我从未学过阵术破解之道,对此确是不甚了解。”
“方才我便说了,需要念阳之子的鲜血便可破除封印。应龙的封印为正卦之印,届时只需刘公子划破手指,滴出几滴鲜血到封印之上,再将灵力以逆卦之向灌入封印,便可将其破除。”乾剑仙人一边说着,一边为刘书泽演示着正卦之向与逆卦之向,“只是委屈刘公子了,须得损伤自己的身体。”
“不碍事的。”刘书泽嘴上应着,眼睛却还是认真的学着乾机仙人演示的的卦象之道。
片刻后,刘书泽笑了笑,说到:“我已经了解了,乾机仙人。”
“甚好。是个聪明的孩子。”乾机仙人哈哈大笑了几声,又转而向林羽霆嘱咐道:“羽霆,你轻功好,切记不要行的太快,叫那广刹跟丢了。定要为刘公子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去破除封印。”
“放心吧乾机叔叔。”林羽霆自信道:“到时定叫他急的像那树上的猴一般,又跟不丢我,又追不上我。”
“嗯。泊名,义堂,刘公子在破除封印灌入灵力之时不能受到任何的打扰,你们切要保护好他。”
“是。”陆泊名与张义堂作揖应道。
“好了,若无其他事情便早些歇息吧。明早好早些启程前往阳落海。”乾机仙人说着,坐在了椅子上。
“晚辈告退。”刘书泽作揖应道。
“是。”陆泊名与张义堂也一同应道,随着刘书泽一起向房外退去。
退到一半,陆泊名见林羽霆还站在原地未动,便小声招呼道:“师弟!”
“师兄先行休息吧,我还有些话想要与乾机叔叔说。”林羽霆别过身来,冲陆泊名做了一个鬼脸。
“无妨。泊名你们先去休息吧。”乾机仙人见状说到。
待陆泊名几人都出了乾机殿,关上了殿门,乾机仙人才又向林羽霆问道:“说吧,你这个调皮鬼要说什么?”
“乾机叔叔……”林羽霆想了想,向乾机仙人问到:“我想知道,乾机阁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你之前说过,乾机阁为良国王室最为信任的卜卦占星之所,历年来没少受到良王的恩泽厚禄,也是你呕心沥血多年才创立的。但是这些年来,你为何一直为墨国办事呢?”
“麒鸣君未曾向你们透露过什么吗?”乾机仙人眯了眯眼睛,问到。
“没有。”
“那你的好奇心还真是旺盛啊。”
“是。这些年来都是得了主君吩咐,我们便直接来乾机阁找您。所以我一直想弄明白,您和您的乾机阁与墨国还有良国到底是怎样的关系。”林羽霆严肃道。
“我本以为麒鸣君曾向你们透露过一二的。也罢,我便与你说说。”乾机仙人说着,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早年,我正是应了麒鸣君的吩咐,要在良国建立一个墨国的情报探子机构,才一手创办了乾机阁。一开始我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决定以江湖道观的形式创立这个探子机构,以作为掩护。”
“乾机叔叔也是墨国人吗?”林羽霆奇道。
“当然了。”乾机仙人笑道:“不然我为何要在这良国的地界为墨国做事呢?”
“我还一直以,乾机叔叔是一个良国的叛徒呢。”林羽霆吐了吐舌头笑道。
“你这孩子,从小就皮得很!”乾机仙人皱了皱眉头,怪道。
“嘿嘿。那为什么要以江湖道观的形式作为掩护呢?”
“我向来通晓一些占星卜卦之术,以道观为掩确实是我所擅长。况且江湖道观,既可在江湖上搜罗消息,又可以与王室结交,为他们占测运势,借机获取官方的情报,实为是一个好的选择。”乾机仙人颇有些得意的说到。
“乾机叔叔还真是机智。”林羽霆夸赞道。
乾机仙人没有理会林羽霆的赞扬,收了收情绪,又继续严肃的说到:“这些年来,乾机阁确实为墨国做了不少事情。同时乾机阁也担任这良国王室卜卦占星的重要职责,多年来也未曾受到过良国的任何怀疑。所以,上次你们将梁游卿和王珏带到此处请求我庇佑之时,我才会如此紧张与生气。”
林羽霆听到此处,才明白上次自己与师兄等人差点惹出了天大的祸端,满是歉意的对乾机仙人说到:“我明白了,都是我不好乾机叔叔。”
“也不能完全怪罪于你,毕竟你先前不知道乾机阁的来历。”乾机仙人并没有怪罪林羽霆,只是继续缓缓说道:“不过现在我已将乾机阁的事情告知于你,你若再做出如此轻率之举,我定是饶不了你。到时候别说龚平,就是麒鸣君也护你不得。”
林羽霆看着乾机仙人的样子,虽然面容严肃,但不知为何又好像透露着一丝慈祥。在他的身上,林羽霆此刻仿佛同时看到了麒鸣君和龚平的影子。
林羽霆会心一笑,向乾机仙人说到:“我知道了,乾机叔叔。我也会转告师兄和义堂的。”
乾机仙人想了想,又道:“此事可切莫向那吕国的刘公子提起啊。”
“刘公子已经为墨国做了不少事情了,冰雪聪明的他兴许早就猜到一二了吧。”
“不管他有没有猜到,此事都切莫向他提起。”乾机仙人看着满脸嬉笑的林羽霆,气不打一出来,厉声说到。
“知道了,乾机叔叔。您放心吧。”
“嗯。可还有其他事情要问吗?”乾机仙人说着,又坐回了他的椅子上。
“没有了。乾机叔叔早些休息吧。羽霆告退了。”林羽霆作揖道。
“去吧。你也早些歇息,明早可还要早早出发呢。”乾机仙人一边说,一边扶额闭上了眼睛。
“是。”林羽霆应了一声,便退出了乾机殿,回客房去了。
回了房间,林羽霆发现刘书泽早已回到自己的屋中休息去了,而陆泊名和张义堂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
进了屋,张义堂就好奇的问起了林羽霆到底与乾机仙人说了些什么,林羽霆便将自己与乾机仙人所言之事尽数告知了陆泊名与张义堂。
陆泊名并未显出惊讶的神情,仿佛早就猜到了此事一般,而张义堂更是直言无趣,称麒鸣君早就对其告知过此事。
林羽霆听罢,对二人猛翻了几个白眼,愤愤道:“你们一个两个,猜到的、知道的都不与我说,我这还当是什么新奇见闻说要分享与你二人呢,到头来只有我一个傻子!”
“我以为主君早就与你们说过此事呢!哈哈哈哈哈哈!”张义堂哈哈大笑道。
“我也没想到你真是个傻子,连这等明显的事情都猜不出,竟然还要去找仙人寻问。”陆泊名无奈的看了看林羽霆,嘲道。
“睡觉睡觉!”林羽霆被二人嘲笑了一番,气不打一出来,又不知该怎样反驳,便仗着脾气不让陆泊名与张义堂二人再多聊,轰他们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