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曲武随众人一起回到了墨平城。
陆泊名带曲武面见了麒鸣君,禀明了此次兴国之行的经过。随后麒鸣君命几人在宫外等待,自己则带领曲武入宫觐见了墨王。
陆泊名出了麒鸣府,没有耽搁,便速速回了龚平处。刚一进门,就听到几人在讨论着什么。
“你若打算回去的话,我跟你一起走。”刘书泽对肖岳说到。
陆泊名未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上前问到:“书泽要回吕国去了吗?”
“不是了,师兄。”林羽霆见状,解释道:“肖大哥想带着这块黑色的石头回他家的洞穴中去,看看它到底是不是辉熠石。”
“肖大哥家中的洞穴?”陆泊名奇道:“肖大哥家中竟还有洞穴?”
“这很奇怪吗?”肖岳不以为然道:“如果这块石头真的是辉熠石倒好,我们也不用再去寻了。你们用完这石头,我便可以安心的将它奉回我家中的石洞之中。”
“说的也是。”张义堂托腮道:“如此,我们就陪你一同前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是啊肖大哥,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刘书泽略带担心的说到。
“我回家而已,你又啥不放心的。”肖岳笑着摸了摸刘书泽的头,又道:“我家是个隐世之地,不便带外人回去。”
“我于你来说,就是个外人吗?”刘书泽听罢,眼睛一沉,哀声问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肖岳见刘书泽有些不悦了,立即慌乱了起来。
“那你肖大哥是什么意思呢?”刘书泽抬眼问道。
“好了书泽。”林羽霆见状,掩嘴笑道:“肖大哥你也真是的,你说我们是外人也就算了,还说书泽是外人,他不难过才怪呢!”
“羽霆,你就别搁这拱火了!哈哈哈!”张义堂也哈哈大笑道。
“我也没有说你们是外人!”肖岳看向林羽霆,一脸委屈地说到:“羽霆兄弟,你就别拿我打趣了!快帮帮我啊!”
“你带我们一起去的话,我就帮你。”林羽霆看着肖岳,贱贱地说到。
“师弟,别闹了。”陆泊名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对肖岳道:“肖大哥,这件事情还是由你自己决定。我们只是觉得大家同行,能更好的保护好这块石头,更加稳妥些。若你真有难处,我们也不为难于你。”
“好吧。”肖岳叹了口气,想了一想,道:“大家也算是出生入死好几次了,几位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至于书泽……”肖岳转头看向书泽,有些腼腆地说到:“更是我重要的人。只是此番大家随我前去,之后千万不要对别人说起我家的位置。”
“好啦肖大哥,你信不过谁,也不能信不过我呀!”林羽霆嬉笑道。
“我看最不能信的就是你这张嘴。”陆泊名看着林羽霆贱兮兮的模样,忍不住拆台道。
“哈哈哈哈哈!泊名说的对!”张义堂也大笑着附和道。
刘书泽见状,也顾不得难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刘书泽不再伤心,肖岳也憨憨地乐了出来。
“你们睡觉的时候最好小心点。当心我在你们脸上画满大王八!”林羽霆气鼓鼓地说到。
“别吵了,准备食午饭了,快来帮忙端饭啦!”这时,龚平的声音从屋后传来。
“知道啦!”林羽霆大声应道,转而又问向众人:“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越快越好。若这真是辉熠石,我怕时间太久,它便永远是这个黑了吧唧的样子,再也不能恢复了。”肖岳略有担心的说到。
“好,那我们食完午饭就启程。”陆泊名边说边向屋后走去。
“好。”众人听罢应道。
食过了午饭,众人便启程向志国的方向去了。行到望月林,已是将近深夜时分。
陆泊名提议大家在望月林外休息,天亮再继续赶路。肖岳却要大家进入望月林中。
“这月黑风高的,我们在望月林中休息,不免有些危险吧。”陆泊名疑道。
“这个倒是不必担心,我可以找些小动物来为我们站守,倒也不会不安全。”刘书泽接话道:“只是不知为何肖大哥要急着进林中去。”
“倒是也没什么,只是想着快些回去,以免这石头有什么不测。”肖岳说着,从怀中掏出了那颗黑漆漆的石头看了看。
众人见状,也没有再说话。陆泊名一马当先,率先进了望月林中。众人看罢,也都先后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林羽霆忽然发话:“这地方好生熟悉啊!”
“可不是熟悉,你上次被掳走的地方就是在这附近。”张义堂回道。
“怪不得。”林羽霆挠了挠头,说到:“我大抵也只认得此处了。再往后我就已经昏过去了,都是那志国将军背着我过去的。”
“真不明白那志国将军是怎么想的。要是我,就把你这烦人精干掉。”陆泊名看了一眼林羽霆,冷冷道。
“别说笑了,师兄面冷心热,我又不是不知道。”林羽霆也不回头看他,只是口中偷偷笑道。
“等一下,我们怎么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呢?”走着走着,张义堂发现了一些蹊跷,“上次去找羽霆的时候在望月林我就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不要担心。”肖岳回道:“我们看似在原地打转,但其实我们是一直向前行进的。望月林那条通往志国的大道是到不了我家的。”
“嗯,我能感受到周围动物和灵力的不同,义堂莫要太过担心了。”刘书泽也安慰道。
“既然你们都这说,那我就放心了。”张义堂听罢,松了一口气:“出来的太急,我都未来得及去打酒。等到了肖兄家,我定要找个酒家好好喝上一喝。”
“这个……义堂兄弟可能要失望了。”肖岳说着,隐隐地笑了笑。
“为何?”
“我家依山傍水,方圆数里内就只有我一户人家。”
“那肖大哥岂不是很寂寞。”刘书泽听罢,同情的看了看肖岳,“小时候也一定也没有玩伴同肖大哥一起玩耍吧。”
“是的。但我也不觉得寂寞。直到我十九岁,自家里出来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世上除了我还有其他的人呢。”肖岳傻傻的摸了摸头,道。
“啊?”众人异口同声的疑道。
“那你的父母呢?”林羽霆一脸不可置信的问到。
“等你们到了我家应该就清楚了。我们快走吧。”
肖岳没有回答林羽霆的疑问,只是渐渐加快了脚步。林中树木繁茂,夜色漆黑,众人仅凭着透过树梢洒下的点点月光行进着,想着快些走出望月林,一刻也不敢怠慢。终于在天亮之前,众人走出了望月林。
陆泊名想着在望月林外休整一下,再继续行进。肖岳却说他家就在前面,天亮后便能赶到,可以到了他家后再行休息。就这样,众人在东方的一抹鱼肚白下,继续赶起了路。
终于,几人在日头从东方升起的时分,见到了一条小河。
“越过这条小河,便是我家了。”肖岳略有些兴奋的同众人说到。
“这地方好似有些熟悉啊。”张义堂左顾右盼道。
“这里……不是我和岳大哥养伤的地方吗?”林羽霆走过河上的小桥,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场景,惊诧道:“原来这竟是肖大哥的家?”
“岳大哥是?”刘书泽问到。
“岳大哥就是将我掳走的那个志国将军。”林羽霆环顾四周,一桩桩情景仿佛是昨日一般在眼前闪过。不等肖岳邀请,林羽霆便自顾自的推开了小屋的木门,走了进去。
“没错,就是这间小屋。”林羽霆看了看屋内毫无变化的陈设,回头说到。
“你们是怎么寻来的?”肖岳惊讶道。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昏死过去了,是岳大哥带我来的。”林羽霆回忆道。
“我也寻到过这儿。当时我带着那一百精兵在望月林中迷了路,之后就在同一个地方一直打转,怎么也走不出来。最后也不知怎么地行出来后,再走了一段,我们就到了这里。”张义堂回道。
“看来这望月林的阵法还要再加固一下才行呢。”肖岳苦笑一声,道:“我本是怕你们记住这阵法,知道了来我家的道路,才一定要趁着月色穿过望月林。谁曾想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居然都能误打误撞的找到我家,甚至还有在我家住下的。这真的是太离谱了!”
“肖大哥,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心思呢!”林羽霆调皮嘲笑起了肖岳。
“可能这就是缘分使然吧,注定我们几个的命运是要交织在一起了,哈哈!”张义堂笑着走到了肖岳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头,说到。
“好了,别闹了。众位快进屋休息吧。虽然只有一张床,但是应该够书泽和羽霆兄弟挤一挤了。”肖岳说着走到了桌前,继续道:“我们三个,就在这桌子上凑合一下吧!”
“为什么要我和羽霆睡在床上,你们三个却要睡桌子啊?”刘书泽不解道。
“你们两个年纪小啊,那不得让着你们些吗?”肖岳向刘书泽笑道。
“无妨,反正天色已然大亮。我在门口打坐便可。”陆泊名边说边将众人推向屋内,“你们些进屋休息吧!之后还有正事要做呢!”
经过了一夜的劳顿,众人也不再多话,一个个的将眼睛一闭,很快都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