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不敢走大道,穿山越林的向乾机山行去。
幸得刘书泽已渐渐地掌握了灵物石之力,这一路上一行人没少受到各类飞禽走兽的帮忙。
“过了前面这片草地就是陵贺镇了。陵贺镇就在乾机山脚下,我们再快行几步。”陆泊名道。
想着在日落之前便可以到达陵贺镇歇脚了,一行人不知不觉加快了步伐。又行了一阵,陆泊名忽然道:“什么声音?”
众人停下脚步,仔仔细细地听了听。
“师兄是不是听错了?”林羽霆问道。
“不。”刘书泽闭眼道:“有很多马儿和人,都朝着这边来了。”
“不好,是追兵。”肖岳说道。
“快走,前面不远处就是陵贺镇了。过了陵贺镇,我们直接上乾机山。”陆泊名匆匆道。
话音刚落,只见两只猛虎以箭一般从远处飞奔而来,转眼便停在了几人身旁。梁游卿与王珏看到老虎大惊失色,连忙要跑,却腿如灌铅,定在原地移动也动不了。
“良亲王,王大人,莫怕。这虎不会伤人。”刘书泽说着便骑到了一只虎上,并将惊魂稳定的王珏也拉了上来。“肖大哥,就有劳你带着良亲王了。”
“没问题。”肖岳说罢一手便抱起了良亲王,带着他跨坐在了另一只猛虎之上。
“走!”刘书泽一声令下,两只猛虎便飞奔开来。林羽霆与陆泊名见状,也施展轻功,飞快的跟在很后面。但还未行多久,几人便被横在路上的一排良国兵士拦住了去路。
“你们无路可逃了!”领头的少年骑于战马之上,横眉冷目的道。细看这少年:黑衣裹身,银甲外披,眼射寒星,眉若刷漆,身骑白马有千人难挡之姿,手持寒剑有万夫莫敌之勇。
“李承明!”梁游卿看到这少年大叫道:“为了取我性命,良王连你都派来了?”
“所以还请良亲王莫要再做无谓之抵抗,随我回良宗去。这几个劫囚之人,兴许还能免了死罪。”李承明冷冷道:“若再多做挣扎,刀剑无眼,我可不能保证不伤了谁的性命。”
“大话说的很响亮啊!”林羽霆听罢,怒道:“我劝你还是趁早让开路来,否则刀剑无眼,我可不能保证不伤了你的性命!”
“哼。”李承明轻哼一声,踏马而起。
“杀!”良国的兵士们见李承明已出手,各个也持着兵器冲上前来。刘书泽护着梁游卿与王珏从虎上下来,想往后避一避,却听到后面也传来了嘈杂的喊声,回头一看,才发现刚刚追在身后的那一行兵士已经赶了上来,现在正如脱缰之马一样的冲杀了过来。
“此战已避无可避,上吧。”肖岳道。
“我来对付这个叫李承明的,你们保护好良亲王和王大人。”陆泊名说罢,于双手化出气剑,脚下一踏,向李承明攻去。
林羽霆环顾四周,大概估量了一番,对方的兵士少说也有两百人。
“不能让他们形成包围之势。”林羽霆从腰间抽出琉光玉笛,道:“肖大哥,书泽,后面的这一群就交给你们了!”
林羽霆说罢纵身一跃,以气念催动笛声,向前面的百名兵士攻去。但对方人数众多,以林羽霆现在的能力难以将这百人的心智全部迷惑,但还是扰的这群士兵个个捂头打滚,叫苦不迭。
林羽霆趁机跃到这群兵士的身后,想将他们引到远离良亲王的方向。但刚放下笛子,一些回过神来的兵士便向着良亲王那边冲去,根本不管身后的林羽霆。
见状,林羽霆只得收起玉笛,手捏剑诀,快速射出几道剑气。被剑气击中之人的身上瞬间便留下一个血窟窿,嚎叫几声便倒地不起了。这是林羽霆第一次伤人,心中忽然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知道自己作为麒鸣君的手下,为墨国效力,这一天终会到来,自己的双手不可能永远干干净净。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之际,自己却好似还是没有做好准备。林羽霆只是呆愣了一瞬,已经有更多的兵士从刚才的笛声中清醒了过来,不管不顾的向良亲王几人奔去。
另一边,肖岳双手生出金色光环,大喝一声便冲入了敌阵。肖岳神勇无比,拳到之处无人能挡,兵士们用来阻挡肖岳的刀剑都尽数被肖岳打断。但双拳难敌四手,尽管肖岳已经在敌阵之中奋勇拼杀,但又怎能同时挡住近百人呢。没有被肖岳拦住的兵士纷纷越过肖岳,直冲良亲王几人而来。
刘书泽见状,将梁游卿与王珏护在身后,操纵两只猛虎向奔袭而来的兵士攻去。兵士们本就对这猛虎有所忌惮,现在见着这猛虎冲了上来,更是纷纷两腿发软,动弹不得。两只猛虎露出獠牙利爪,风一般的向冲将过来的兵士们攻去,几下便将他们拍倒在地。但细看这些倒地的良国的兵士,虽个个都龇牙咧嘴,却未被伤及性命。
陆泊名此刻正与李承明打的难解难分。李承明执着他的冰蓝色寒光宝剑划出道道寒气,寒气击中之物都被瞬间冰封。但陆泊名双手的气剑并非实体,乃是他催动体内气念形成的气劲所化,所以李承明的寒光宝剑并奈何不得。十几个回合下来,虽然李承明明显在招式上胜过陆泊名,但想要迅速拿下陆泊名也绝非易事。他又看到兵士们久久都没有禽住梁游卿,便纵身一跃,甩开了陆泊名,打算先解决了其他几人。
李承明再次跃到空中,向着刘书泽等人便划出两道寒气。刘书泽看到心中大叫不好,却也没有办法避开。但寒气并不是冲着刘书泽来的,却是击中了正在奋勇作战的两只猛虎。两只猛虎瞬间定在原地,变成了两具晶莹剔透的冰雕。这时李承明又转身划出一道寒气,陆泊名正欲御剑挡下,却发现这寒气打向了他身后。陆泊名回头一看,才发现这寒气正是冲着林羽霆去的,而林羽霆此刻却呆站着,仿佛失了神,并没有躲闪的意思。
“师弟!”陆泊名大喊一声,欲上前救下林羽霆,但两人相隔甚远,陆泊名哪里还来得及出手。
眼见着林羽霆就要着了这一击,这时一道橙红色光的剑光闪过,将李承明划出的寒气劈了个烟消云散。林羽霆这才回过神来,只见眼前站着一位身姿挺拔,衣色月白的男子。林羽霆定睛看了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在紫藤林中仗义相救的少年——张义堂。
“义堂大哥!”林羽霆语气中带着兴奋。
“哈哈哈!叫我义堂!”张义堂半回着头,侧脸向林羽霆道。
“张兄!”陆泊名看到师弟为张义堂所救,远远地喊道。
“陆兄,我来对付这执剑的少年,其他的这些个兵士,就交给你了!”张义堂大声道,说罢便执着自己的金色宝剑向李承明攻去。
“哼,又来了个不怕死的。”李承明轻声哼道,也执剑跃起:“那我今天就先用你的血来祭剑!”
林羽霆看向空中,只觉得一道火光与一道寒光碰撞在了一起,瞬间便迸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气波,将众多良国兵士都掀翻在地。林羽霆强行站定,这才看清是张义堂与李承明在空中执剑相拼。
李承明没有再收敛实力,剑剑杀招,招招致命。但奇怪的是,所有剑招都被张义堂轻松化解,就连寒光剑所划出的道道寒气,也被张义堂轻易抵消。
“师弟!别愣神儿!”
林羽霆听到陆泊名远远地喊声,这才又将目光转回到面前这群兵士上。这群士兵已冲出数丈,眼见着已经离梁游卿等人没几步远了,陆泊名此时正挥舞这手中的气剑奋力抵抗,衣上脸上都溅满了鲜血。
看到陆泊名狼狈的模样,林羽霆不再多想,双手捏起剑诀。一道一道的剑气不断地射出,一个一个的兵士不停地倒下。期间有几个兵士看到林羽霆的剑气如此迅猛,想要冲杀过来将林羽霆拿下,不料刚返头走出几步,便被林羽霆一剑射翻。
几个回合下来,林羽霆与陆泊名已将刚才挡路的兵士消灭殆尽。回头看去,肖岳越战越勇,竟已消灭了近半数的兵士。刘书泽也在刚才林羽霆和陆泊名酣战之际,调来了几十头草原黑狼,此刻已将所剩不多的良国兵士们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厉害啊!书泽!”肖岳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跑回到了刘书泽的身边,道:“你且看着这群兵士,我去会会良国那小子!”说着,便疾步向李承明冲去。
陆泊名见梁游卿等已暂时没了危险,又想到刚才师弟差点被李承明所伤,便气不打一处来,也挥剑向李承明攻去。
“师兄,我助你们一臂之力!”林羽霆已伤了许多人,此时反而倒不顾许多了。只见他双手合一,将气念于指尖凝聚成了一柄气剑,向着李承明便射了去。
李承明与张义堂斗了几十回合,本就不占上风,此时眼睛一瞥看到林羽霆的气剑袭来,心中大叫不好,却无力从张义堂的招式中抽身,只得拼尽全力震开张义堂劈来的一剑,又迅速将剑横于胸口前,挡住了林羽霆射来的气剑。
虽然李承明挡住了气剑,未受到什么重伤,但是气剑的余波还是推的他向后飞去。不等李承明站定,陆泊名已手执气剑一剑刺来,李承明在空中使不上什么力气,只能强行转身躲避,但还是被陆泊名擦伤了左臂。还未等李承明再做反应,肖岳的铁拳从天而降,一拳将李承明打翻在地。
李承明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咳了出来,五脏六腑都灼烧般的疼痛。如不是银甲保护,此时李承明可能已经命丧黄泉了。
“嘿,就你这身子骨,竟还能挨老子一拳不死,是我小看你了。”肖岳按着拳头笑道。
“别费话……了,要杀……就杀!”李承明费力的吐出一句话,但语气毫不示弱。
“好,那我就成全了你!”陆泊名说罢便想结果了这少年将军。
“师兄!”
“不要!”
“且慢!”
林羽霆、刘书泽和梁游卿同时开口阻止道。
陆泊名愣了一下,看了看几人,轻叹一声,手上的气剑也慢慢消失了。
“师兄,他已身受重伤,别再伤他性命了。”林羽霆摇着头劝道。
“小兄弟,听我一言。”梁游卿惊魂未定,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此小将乃良国当朝国师之徒。现在就算我和珏弟被抓了回去,你几位只要逃得出良国,想必还能留住一条性命,他们想要的只是我二人而已。但若你们伤了这李姓小将的性命,他师父可是当今的良国国师,她必不会放过你们,定要你们偿命才肯罢休的!”
“泊名,别再徒添杀戮了。我本只是想救下良亲王两人,不想他们被无辜害了性命。谁曾想现在,却平白无故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兵士!”刘书泽缓缓道,声音有一些哽咽。
“我们走吧。”陆泊名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林羽霆与刘书泽扶着梁游卿和王珏,缓缓地跟了上去。
“你们要去哪?”张义堂问道。
“什么有钱的鸡,我不记得了。”肖岳挠头道。
“哈哈哈。”张义堂噗的一声乐了,“我知道是哪里了,快跟上吧!”
说罢,张义堂与肖岳两人也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出很远后,围着那仅剩不多的良国兵士的草原黑狼才慢慢散开。
众兵士赶忙过来救起李承明,头也不回的向良宗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