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墨王宫,回到麒鸣府。
麒鸣君果然照之前在墨王宫与墨王所说,吩咐林羽霆与陆泊名稍作休整,便与刘书泽与肖岳一同出发,去寻辉熠石。
从麒鸣府出来,虽然陆泊名脸上并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从小一同长大的林羽霆却还是发现了师兄的一些异样。
“师兄。”林羽霆小心地问道:“在想些什么呢?”
“啊?哦,没想什么。”陆泊名被问的愣了一下,但转而又道:“只是没想到,主君会将这么重的担子交给我们。君上也对我们抱着如此之高的期望。”
“师兄是怕我们让君上和主君失望吗?”林羽霆边走边道。
“君上最后所说之言真有如千斤之担压在我的肩上。”陆泊名低头道。
“兴我国邦之任本该是举国上下,从君上到每一位墨国子民毕生共同努力以图其所成之大事,为何现在却偏偏寄希望于一个如此偏门左道的,不知是否有用的阵法之上呢。”林羽霆嘟着嘴说道:“若我们寻得辉熠石,也找到了其他五位和我们一样灵力高超之人,却发现开启这法阵根本就是个无稽之谈呢?就算我们启动了法阵,谁又能确定这法阵之效定能壮我墨国国运呢?”
看着林羽霆越说越愤愤的模样,陆泊名反而安慰道:“好了,既然是主君所设之阵,我们就应该相信主君,一心一意的完成主君所布置的任务,启动此阵。”微微叹了口气,陆泊名又继续道:“至于其他,暂时不是我等需要操心之事。”
“哼。”林羽霆犹如孩子般轻哼了一声,没有多言,随着陆泊名一起回了龚平住处。
进了院子,林羽霆依旧没有说话。两人一同往龚平屋去,准备给师父请安。走近了,却听到龚平屋内有谈话之声。
“小书泽,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你可以与小泊名和小羽霆一同找寻到你与灵物石分离之法。”屋内传来龚平的声音。
“龚叔叔,这灵物石本就不属于我,若我能寻得分离之法,我定将这灵石还与你们。”刘书泽说道。
“那就有劳小书泽了。”
说着,龚平将刘书泽送出了屋来。看到门口站着的林羽霆与陆泊名二人,龚平显然没有料想到屋外竟有人,愣了一下,道:“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正准备进门给师父请安。”陆泊名道。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师徒谈正事啦。”刘书泽行礼,转身回到客房去了。
“进屋来吧。”龚平侧了侧身,将自己的两个徒儿迎进了屋内。
进了屋,龚平自顾自的坐下了。转身看到林羽霆与陆泊名两人并不轻松的神情,问道:“怎么了我的两个小宝贝,怎么进宫一趟还弄得愁眉苦脸的?”
“师父……”林羽霆哭丧着个脸,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
“师父。”陆泊名看了看林羽霆忸怩的样子,道:“此次进宫,君上和主君吩咐我二人前去寻找辉熠石以及剩下五位可以启动天圜七星阵之人。”
“这是好事啊,说明君上和主君对你们二人抱以最大的信任与期望啊。”龚平边说边走了过来,抬手轻轻地捏了捏林羽霆的脸。
“可是师父,为何我们不能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壮大母国,却要借助这样的投机之法呢?”
“傻孩子,如果现在我们墨国有兴国之国力,想必那死老头子也不会一门心思搞这天圜七星阵了。脚踏实地固然是我们应做之事,但战争是残酷的,结果未知的同时,耗费的是钱财,是食量,是铁器,是百姓。然而借助这天圜七星之阵的力量,我们花费之代价是最小,得到的结果却可能是最好的。这就是为什么君上与麒鸣君选择天圜七星阵的理由。”
“喔……”林羽霆也不知是否明白了龚平的言中之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师父,我们明白了。只是不知我师兄弟二人能否担此重任。”陆泊名也点了点头,说道。
“小泊名呀,你们两个师父是一手带大的,你们这么优秀,当然担得起这重任!”
林羽霆和陆泊名对视了一下,没有说话,又看向了龚平。
“你们难道连师父的话都不相信了吗?况且师父,乾机,还有那死老头子都会相助于你们的。”龚平微笑着说道。
“好,那我和师弟必当竭尽全力!”陆泊名坚定的说道。
“嗯,师父,我们会加油的!”林羽霆阴霾了许久的脸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问结果如何,只要无愧于心。”龚平拍了拍陆泊名的肩膀,道。
林羽霆和陆泊名决定好好陪师父一晚,次日便和刘书泽,肖岳一同启程,去寻找辉熠石。
这一夜,林羽霆想了很久。他仔细的咀嚼着龚平白天所说之言,慢慢地也认同了。是啊,就算墨国以举国上下之力稳健的发展下去,之后想要一统天下,战争也有可能会长达数年之久。不仅劳民伤财,还没有十足的把握斩获最后的胜利之果。一旦失败,墨国将不知会面临着何等的命运。确实,以天圜七星阵之力壮大墨国之国运,对于现在的墨国来是最明智的一个选择。虽然不知阵成之后,墨国会以怎样的方式一统天下,但至少结果是可以确定的一个好的结果。
陆泊名也在默默地给自己定心。对于是否该使用天圜七星阵,这阵法又是否能够奏效,他倒是没有想过太多,他自始至终是相信麒鸣君的。但今日墨王一句:“墨国与天下之未来,就在你们的手中了!”,给了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莫大的压力。作为林羽霆的师兄,他要照顾好师弟;作为龚平的弟子,他想给师父争气;作为麒鸣君的下属,他不想给主君丢人;作为墨国的子民,他更是不允许自己母国的未来有任何的差池。
“不问结果如何,只要无愧于心……”陆泊名口中小声的念叨着白天龚平所说的话。
“师兄,别想了。”林羽霆开口道。
“你还未睡着呀?”陆泊名轻声道。
“没有。别想太多了师兄,有我呢。”
“嗯,我们兄弟齐心,尽我们最大之所能,但求无愧于心。”
“睡吧,师兄。”
“好。”
清晨,微风和煦,鸟叫虫鸣。
林羽霆懒懒地起了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你醒啦?”陆泊名道。
“嗯,师兄怎么起这么早?”林羽霆打了个哈欠,问道。
“收拾收拾行囊,今日食过晨饭,我们就准备出发了。”陆泊名边收拾东西边回道:“快起来洗漱了。”
“好!”
林羽霆洗漱过后,陆泊名已经收拾好了包袱,与刘书泽和肖岳坐在院中闲叙。不多时,龚平便招呼大家吃饭了。
饭后,林羽霆抱着师兄收拾好的包袱,来到龚平屋内与师父道别。进了屋子,林羽霆才发现自己竟是最后一个,陆泊名、刘书泽与肖岳早已在屋内等候了。
“好了,小羽霆也来了,你们可以出发啦。”龚平笑道,但眼神中却充满了不舍。
“多谢龚叔叔这些天的热情款待,多有打扰,甚是过意不去。他日有机会龚叔叔去到吕国,还请一定要到吕泉城刘道枫府上做客。”刘书泽恭恭敬敬地说道。
“谢谢龚叔叔。”肖岳也抱拳道。
“你们是小羽霆和小泊名的朋友,哪需要这么客气。”龚平笑道,但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没有再说出口,眼睛直直的盯着刘书泽和肖岳身后的林羽霆。
“师父?”陆泊名轻声唤道。
“小羽霆,你把包袱打开!”龚平急声道。
林羽霆愣了一瞬,回身将包袱放在了地上。此刻包袱内正透出阵阵的白光,刘书泽诧异道:“这又是?”
“天圜珠!”林羽霆与陆泊名齐声道。
林羽霆说罢迅速打开包裹,从一块四方丝巾中拿出了天圜珠。这时白光已渐渐褪去,珠子中慢慢地映出了一个人影。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珠子,等着珠子中的映像渐渐清晰。
“这?是我吗?”看着珠子中越来越清晰的映像,刘书泽面带疑虑道。
“是,这是书泽啊!”林羽霆惊道。
“真的是书泽!”陆泊名脸上也有一丝讶异的表情,没想到竟如此顺利的就找到了剩余五子中的第一人。
“这是什么意思?”肖岳见众人惊的惊,疑的疑,自己更是摸不着头脑。
“呃……”龚平倒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书泽,有件事,龚叔叔慢慢说与你听。”
看着珠子中的影子渐渐消失,几人也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刘书泽转过身来,回龚平道:“龚叔叔请讲。”
林羽霆与陆泊名知道龚平要与刘书泽说些什么,没有说话,默默地将天圜珠收了起来,叫了肖岳,一同退出了屋去。
待三人退了出去,龚平道:“书泽啊,看来你是对墨国未来命运会有重要影响的几人之一呢。”
“我……”刘书泽愣了愣,疑道:“我不明白,龚叔叔。”
龚平站起身来,郑重道:“简单来说,就是墨国需要你。”
“龚叔叔有话不妨直说。”
“这就要讲到墨国的未来,天圜七星阵。”
龚平将天圜七星阵的始末详详细细的讲与了刘书泽。
“所以,你正是上天选出的,帮助墨国开启天圜七星阵,完成统一大业的七人之一。”
听完了龚平的讲述,刘书泽并没有立刻回些什么,沉默了片刻后,他开口道:“龚叔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我作为吕国的子民,帮助墨国完成天下一统之大业,就是要我与母国做对。就算墨国给我再多的金银,再高的官职,我也是不可能帮助他国而对母国不利的。恕在下难以从命。”
龚平没有急着劝说,反而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书泽,我理解你选择。”
“龚叔叔,还是很感谢这些天的热情款待。我会与泊名和羽霆一起去寻找辉熠石,也会努力探寻与灵物的石分离之法,争取早日归还灵物石。”刘书泽再次作揖道。
“好。出门在外,你们几个要好生相互照应。”龚平起身,送刘书泽一同向门口走去。
“龚叔叔放心。”刘书泽笑道。
龚平开了屋门,随着刘书泽一起走了出来。刚出门,门外站着的肖岳便急匆匆地冲了上来,问道:“龚叔叔你们都说了些什么?林兄弟和陆兄弟也不知为何将我拉了出来,也不让我听着,神神秘秘的!”
“这是我和小书泽的秘密,哈哈。”龚平看着刘书泽蹦蹦跳跳到了岳肖面前,眯眼对肖岳笑道。
“啊?你们还有小秘密啊。”肖岳挠了挠头,道:“那好吧。只是刚才那珠子里有书泽的样子,我有些好奇,并不是故意想打探你们的秘密的!”
“好啦,没人怪你。”刘书泽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宠溺。
“所以下一步,我们该去哪里寻这辉熠石呢?”陆泊名突然道。
“你们两次遇到陆吾,都是在良国境内。也许不仅是因为你们身上带着灵物石的缘故,很有可能这辉熠石也在良国。”龚平托着下颌分析道:“良国还有乾机能在暗中协助,不如你们先到良国去探探如何?”
“就依师父所言。”陆泊名回道。
“书泽和肖大哥接下来要去哪里呢?”林羽霆问道。
“我当然是和你们一起去寻找辉熠石呀!”刘书泽顺势抱起了旁边草丛里的雪球儿,坚定地说道:“在找到能将灵物石物归原主的方法之后,我再回家。”
“书泽要与你们一同前去,我当然得保护好我的灵物石。”肖岳也点头道:“何况辉熠石也是我家的东西,去找辉熠石当也少不了我!”
“小肖岳,龚叔叔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用到辉熠石。找到辉熠石后,你可否将其借予龚叔叔一用呢?”龚平听得肖岳所言后,问道。
“可以的,龚叔叔。不过等龚叔叔用过之后,我还是要将它带回去的。”肖岳认真的回道。
“好。一言为定。”龚平眯缝着眼笑了笑。
“再耽搁就要到晌午了,我们该就出发了,师父。”陆泊名催促道。
龚平没有说话,只是尽力的用笑容掩饰着自己的不舍。
“师父,保重。”
“龚叔叔,保重。”
四个少年向龚平道了别,转身出了门去。
“路上小心!”龚平看着逐渐远去的四个背影,远远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