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Chapter 8

几个枕头和两条空调被外加一条兔毛毯全部都堆在床头,谢煜依旧“大”型睡觉法,两条修长的腿就踩在段柯汀身上,他盖着一条小毯子畏畏缩缩地睡在角落。

电子手表又接着震动了好几下,谢煜的脑袋从被子堆里弹出来,金黄色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又躺了一会,直到手表没再震动,谢煜才掀开上半身压着的东西,起身。

从衣柜里拿了一套居家服就去洗澡,谢煜用洗面奶洗脸的时候才发现手上味道熏得眼睛疼,昨晚结束后压根没洗澡就睡。

谢煜又把堆在沙发上的衣服扔进洗衣机,留了一件只穿过一次的外套,又从茶几、沙发缝、玄关柜等地方搜刮出来的珠宝首饰重新挂回圣诞树上,这应该是去年圣诞节云佘送的礼品,上面还有几个不同颜色的钻镶嵌的品牌标志图案,摆在阳台怪和谐就一直在没扔,谢煜就用来挂首饰正好。

谢煜又把几个抱枕从帐篷里拿出来,放回沙发上。边走边拆开一盒新鲜蓝莓,他巡视着自己大平层,觉得很整齐。

谢煜吃完蓝莓后又觉得不妥,把几个抱枕重新放回帐篷,自己也窝进去。阳光照在他的腿上,病态的苍白都散开。

点开pad,置顶的小群里裴松亦和沈羽彬聊了99 的消息。

三点水:魏川珂死了。

s1:谁?

三点水:前几天要结婚的那位。

s1:他怎么死了?

s1:你听谁说的?

s1:他那个爹不管吗?

面对裴松亦三连问,沈羽彬只回了一个句号,下一秒就遭到表情包攻击。

参加婚宴多是为了向上社交,冲着魏铭沈胤去的,婚宴一结束人就走得一干二净,两耳不闻。夜晚海上的风浪本来就大,头纱被吹起来就抓不回来,上官氏穿着高跟鞋不太方便,就没多在意。她低着头一直往外走,听见声音看去,就看见几个女人也往下舱走。她也想跟着去看看,就被门口魏川珂的助理拦下。

即使上了妆,眼下的乌青也难以遮住,何况她眼白里的血丝密布,仿佛几天几夜没睡觉。

“妍小姐,请回吧。”

听到这句,上官氏往后退了一步。

看着助理脸上那僵硬又冷漠的笑脸,上官妍踹掉碍事的高跟鞋,全然不顾地往下冲,但往下走全他们的人。她被几个身材高壮的男人绑回助理前,凌乱的发丝垂下,挡住了视线。

皮鞋反射出亮眼的光泽,她顿感不妙,抬头时只看见男人离开的背影。

魏川珂是死在床上的,精尽人亡。精血混合物的味道在不透气的房间里发酵,第二天发现的时候都臭了,魏铭拉不下脸去现场,安排人去处理,人是直接火化。

新夫死在新婚之夜,这事传出来对魏家不利。而这几天过去,各大媒体却仍然风平浪静,看来魏铭这几天忙得不是去解决魏川珂的死,而是解决他的死会造成的舆论。有过几次苗头,都被魏铭应付过去。

但两人婚后几乎没有在媒体面前露过面,更别说聚会参加活动。一点动静都能被炒得沸沸扬,何况是魏川珂和上官妍的婚礼,谁不想急头白脸找出点他俩假婚的证据,一举夺得头条新闻。无奈后续沈胤出面解释,婚后两人就直达罗非峡岛度蜜月,至今还没回。

**

段柯汀今天满课,他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晚,早餐都来不及吃,匆匆忙忙收拾完回学校上课。

“玄关的白盒子里有口罩。”谢煜提醒道。

谢煜换掉居家服,搭了一个同色系的lv运动包。他的房子离学校很近,体育馆在学校旁边的地铁站口,谢煜走两步就能到,今天就算不是周末人也很多。

“谢煜!”蓝毛老远就喊他名字,小跑到近处从背后拍了一下谢煜的肩膀,“好久没见你来打球,是不是找新搭档了?”

这里场地宽敞,二楼设有专门的羽毛球场,谢煜无聊或者没什么灵感的时候就会来这拍两下球。

“哪有,最近忙着学校的事。”谢煜听着声音就知道是谁,“你今天不上班?”

“老板最近又发疯,我看他不顺眼就请假了。”贺然周跟谢煜是同一个小区的,他每天五点下班从地铁站出来就直接到这来打球,平常周末不加班就会来这里打一整天的球,“你不在,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没意思。快,我们打两场。”

“行。”谢煜给右手缠了一条紫色的护腕。

谢煜学东西上手很快,就是太懒。他初中的成绩中等水准,多半是谢甯盯着他学,谢甯高考后就出国。谢煜那会叛逆得不行,家里又是在是宠得无法无天,临近中考的时候谢煜就不想念高中,成绩差得难看。但无奈他这会已经是十二年义务教育,家里花钱给他送进去附中读。

附中的教学进度很快,谢煜又不认真听,落下很多也不愿意学。后来暑假谢煜到谢甯那玩了两个月,他突然意识大学很自由很舒服,他也想快点念大学。

回到家里不到一个月,喝酒打架又被抓到。谢煜就从梅阑珊接回谢傅林那住,谢傅林给他请了家教,周末也不放他出去玩。谢煜也是这时候开窍,他学了一个学期下来,说要跳级。新学期,谢煜就到新班级跟着一起念高三。

读了不到半年,谢煜的保送资格就下来。临池本地的学校,谢老爷子高兴的不得了。家里就不管他,谢傅林也终于同意他自己住,谢老爷子还给他添置了几处房产。谢煜这算是提前把义务教育读完,他闲来无事把国职和AOW考下来,无奈没成年不让考驾照。

谢煜还在白山住了小半年,染着一头扎眼的白发回来。

“不打了不打了,我休息一下。”

谢煜靠着墙坐下,用护腕擦身上的汗。他的皮肤在室内下也很显白,像是不怎么出汗的那种。确实,他运动量高,几乎很少出汗。

贺然周去买两瓶冰水,贴在他脸上。

“你下午有安排没?我有个朋友包了台游艇,准备下午去潜水,在粹沅岛。”贺然周上个月考完证后一直囔囔要去潜水,但一直没时间。

谢煜向来是不会拒绝这种活动的,见他爽快的答应后,提出中午一起去吃饭。休息一会后,来了几个朋友,就换成排球打。谢煜摘手表的时候,看见眼手表的未读消息,全是短信消息,谢煜并没有要去查看的意思,他换过好几个手机号,对方也一直能够找到他,他压根不知道对方是谁。

中午是粹沅岛吃的午饭,那里有很多游客会去打卡游玩,普通的吃食比临池贵。贺然周的朋友程黎,家里是搞旅游的,在这里有好几家店,他们在这里吃打折。饭后休息了一会,谢煜穿着泳衣戴着墨镜在躺椅上休息。

结伴出来旅游的大学生在岸边拍着视频记录,这几天海很蓝,天气晴朗,也有不少来拍婚纱照的。见谢煜一个人躺在这,那几个大学生就走过来跟谢煜搭讪,得知他们是附近大学的,趁着没课就出来玩。谢煜还给他们介绍了其他几个有意思的项目,在外滩那边。

那几个大学生都不是本地的,说着就介绍自己的家乡,让谢煜有空去玩。同龄人聊起来简直就是没完没了,偶尔几句通俗易懂的玩笑和梗就能笑得停不下来。

上艇后,贺然周带着几个人过来跟谢煜认识,其中有个是在景镇做陶瓷的,叫邓芯莹。

“你好。谢煜。”墨镜把额前的发丝都撩起来,谢煜的额头饱满,粗眉大眼。因为作息规律,白里透红的脸皮上光滑得没有任何痘与疤。艳红的唇张开,几分纨绔味和亲和力就让人放松下来,忍不住想要和他认识一下。

“你好,元峙。”他介绍道。

元峙和贺然周是同一个潜水俱乐部的,他很喜欢户外运动,和谢煜共同话题很多。两人聊着聊着就约好了下次一起去打拳击。

午后阳光薄了些,谢煜已经换好准备,程黎见他站在栏杆边跃跃欲试,提醒他等一下。

“你们都是刚拿证的新手,我安排了教练。这片海域虽然相对于其他的地方没那么危险,但潜水嘛,还是谨慎点。教练也在换衣服。”程黎不喜欢潜水,所以他没换装备。

“我不是新手,我17岁就拿证了。”谢煜说完,浪花飞起来的时候还能看见几只活蹦乱跳的鱼。

“真厉害。我还真看不出来,以前是在室内游泳?”程黎问道。

谢煜细皮嫩肉的,相较于程黎自幼生活在海边,他简直就是贝壳里最鲜最饱满的那坨蚌肉。谢煜确实不像是坚持户外的那卦,主要原因还是他对自己的外表还是很在意,风吹日晒的户外运动要么做好充足的防备已经事后修养,要么就是去的少。

谢煜就当是他对自己的保养做出肯定,他笑道:“是啊,户外环境太差。”

“我们有专门的俱乐部,会员每年都投资大笔金额环岛打捞垃圾,环境肯定比你去得其他地方有保障。”程黎略有几分骄傲地说。

谢煜转过头,问道:“这岛不是私人的吧?”

“我们俱乐部是公益型的。”程黎又问,“你要参加吗?”

“好的,我回去再斟酌一下用词。”

裴松亦五天回了七趟学校,从导师那回去还要去永贺楼。学生会的交接工作还没有搞完,几个前主席都没时间,裴松亦忙论文应该谢煜来的,但谢煜纯吉祥物,来了也没用。

段柯汀干这种事情还挺有天赋的,只是关于的学校的一些特殊需求不太懂,需要裴松亦指导。苏旦希有事来的晚,路过食堂带了几杯咖啡过来。

“学长,你咖啡因过敏,这杯是气泡水。”苏旦希单独拿给裴松亦。

“谢谢,难为你记得我的忌口。”

“过敏可不是小事,我们交接的工作还得辛苦学长多跑几次。”

苏旦希又走到段柯汀旁边,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打开电脑。

休息的时候,苏旦希小声地问道:“你感冒了么?怎么戴着口罩。”

他戴着口罩,是昨晚谢煜扇的那巴掌力度不小,半边脸都微微发肿。若只是肿还好说,手掌印一晚上都没消。

段柯汀穿着LV的刺绣连帽衫,领口的金绿色猫眼胸针看上去很眼熟,是谢煜的衣服。这身都是谢煜的,不过外套是谢煜穿过还没洗,所以胸针也没摘。

他打字的手顿了一下,“嗯。”

“那你不要喝冰的了,我这杯没有加冰。”苏旦希把两杯拿铁换了一下。

“你这件衣服看上去很眼熟啊。”裴松亦突然说道。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说什么,心虚的人视线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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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有为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