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浮山别墅的晨光漫过雕花汉白玉栏杆,温柔地淌在温室的玻璃穹顶之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最近孙子焦睡梦里一直梦到修仙世界他做司马焦和廖停雁在一起的场景,这种生生世世在一起的感觉让孙子焦有了说不出的变化。
孙子焦牵着仇雁的手缓步穿过铺着青石板的庭院,指尖相触的瞬间,两枚简约镶嵌玉石的铂金戒指轻轻碰撞,发出细碎而温润的声响,像极了修仙界重逢时,她落在他耳畔的低语。他垂眸望着那抹与她指尖相缠的银辉,目光不自觉掠过她眼底未散的倦意——连日为综合集成数据系统熬夜推演,心疼翻涌间,仇雁曾依偎在他的肩头“此间红尘相爱之人,纵相守不过数十载,能护彼此安稳无虞,便是极致的圆满与幸福。”
温室里暖意融融,何叔正忙着整理刚从云南空运来的花束,玫瑰的艳红炽烈、茉莉的素白清雅、栀子的嫩黄鲜活、百合的乳白馥郁、水仙的冰清玉洁、睡莲的粉白温婉、向日葵的明黄耀眼……各色花枝带着晨露的湿润,鲜嫩欲滴地铺满了临时搭建的原木花架,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草木芬芳。“仇小姐,这些都是小少爷特意为您订的,说让您趁着这会儿不忙,多歇歇心,别总惦记着工作。”何叔笑着递过一把小巧的园艺剪,木质手柄打磨得光滑温润。仇雁接过的瞬间,指尖触到那恰到好处的温度,便懂了孙子焦的心思——他从不愿让她沾染太多商战的阴翳与算计,只想让她守着这份与世无争的静好,一如当年在修仙界,他为她在仙魔两届打造的世外桃源雁城,供她吃喝玩乐。
孙子焦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腹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发丝,语气温柔得能化开晨光:“你在这儿陪何叔打理花草,我跟廿九去公司处理点事,忙完就回来陪你。”顿了顿,他眼底漾起细碎的笑意,补充道,“还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带回来。”仇雁抬眸望他,眼底盛满笑意,轻轻摇头:“什么都行,我不挑的。你看,鲜花已经有这么多了。”她指尖轻轻抚过一朵盛放的白玫瑰,花瓣柔软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孙子焦一手抱住仇雁,一只手托住她的头低头亲吻了额头,然后他转身走向庭院另一侧的观景露台。
露台之上,风带着庭院草木的清香掠过,孙子焦脸上的温情瞬间敛去,只剩冷冽的沉凝,与方才那个温柔叮嘱的模样判若两人。黑廿九垂手立在一旁,适时递上一份加密文件,声音压低了几分:焦总,师千缕那边最近动作频频,私下接触了三位小股东,似乎在密谋什么。”
“意料之中。”孙子焦指尖轻轻叩击着露台的汉白玉栏杆,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却越过庭院的花木,望向温室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仇雁与何叔的轻笑,像一缕暖阳,却更坚定了他眼底的决绝,“眼下集团局势未稳,他师千缕也不敢轻举妄动,无非两条路可走——要么铤而走险对我下手,要么卷款跑路,带着挪用的公款远走高飞。但现在不同了,”他抬手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指尖感受着冰凉的金属触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软肋,却更快被势在必得的锐光覆盖,“我有要护的人,断不能让她再为我忧心,更不能被动防守,给师千缕任何伤害她的机会。”
“跟他打的那场资金官司,本就是缓兵之计。”他接过文件,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条款,目光锐利如刀,“一审我们手握铁证,稳赢无疑,但真正的胜负,全在二审的证据博弈。仇雁提议的综合集成数据系统,就是我们的杀招,你务必盯紧技术端,确保能彻底扒出他挪用公款、利用关键交易转移公司资金,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接下来半个多月,我们全力备战股东扩大会。”孙子焦抬眼看向黑廿九,语气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公关端我来协调,联合元老股东压制他的势力,争取更多中立派支持。这一次,必须把师千缕彻底踢出董事会,直接换掉庚润药业的法定代表人——这一局,我们必须抢得先机,只有赢了,才能护得住想要守护的人,走我们去公司,你暗中联系一下庚润饮料袁总,他会帮我们了解师千缕下一步会怎么走。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映出孙子焦沉凝的面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医院陪床的日夜忽然清晰浮现——消毒水的味道,仇雁苍白的睡颜,走廊里患儿家长压抑的哭声,还有那些因家境窘迫而放弃治疗的孩子,一双双清澈却黯淡的眼睛,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车子驶入庚润集团地下车库,黑廿九刚停稳车,孙子焦便开口,声音带着未散的沉吟:“拆分公司的核心方案,我要再加一条。”
走进专属电梯,他按下顶层按钮,目光落在跳动的数字上,语气笃定:“庚润药业拆出来后,不设私人控股,直接成立专项信托基金会。”
黑廿九微怔,随即正色倾听。
“让香港公司的王阳全权负责,”孙子焦指尖叩击着电梯壁,思路愈发清晰,“他跟着我五年,做事严谨,又有公益项目运作经验,能把方案原封不动落地。基金会的唯一用途,就是用药业所有盈利,给符合条件的14周岁以下的患病儿童提供免费治疗,具体我们出方案,找到一家儿童医院,让罗律师一起策划。”
电梯门打开,两人并肩走向总裁办公室,走廊里员工恭敬问好,孙子焦只是颔首,脚步未停:“集团在师千缕手里盘桓十几年,根基早深深扎进了青城的土壤里——供应链、就业、地方合作,牵一发而动全身,根本拆不开。他当年靠牺牲部分民生利益扩张,如今拨乱反正,最该做的就是反哺。这些钱,本就该还给这座城市,还给这里的人。”
推开办公室门,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青城的车水马龙,眼底泛起一层柔光:“至于盈利,我不在乎。凭我手里的其他产业,还有香港公司的储备,完全能养活仇雁。”他想起仇雁偶尔赖床撒娇、摆弄花草时的慵懒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只想让她当好咸鱼,不用再费脑子想系统方案,不用再卷入商战纷争,每天晒晒太阳、种种花,做什么都好,只要无忧无虑,安安稳稳。”
“以前在修仙界,我没能护她周全,让她颠沛流离。”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前,却多了几分坚定的温情,“这一世红尘短短数十载,我既要扫清师千缕这个隐患,给青城一个交代,更要给她一个干干净净、没有风雨的未来。基金会成立之日,就是所有纷争落幕之时——这是我对她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救赎。”
黑廿九颔首应道:“我这就联系王阳,让他即刻准备基金会注册资料,同步梳理药业的财务独立流程,确保拆分后能无缝衔接。”
“嗯。”孙子焦抬手,指尖再次触到戒指,“告诉王阳,方案的核心是‘纯粹’——不接受任何商业赞助,不搞任何形式的宣传,只专心治病救人。至于师千缕,”他眼底冷光一闪,“等股东扩大会结束,他就再也没机会阻碍这一切了。”
办公室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他眼底的决绝与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