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结束，返校的日子像一场大型社死现场的重播。
乔妖妖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楼，还没进门，就被几个八卦的室友围住了。
“妖妖！你终于回来了！”
“快说！你和诸葛主席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听说他过年给你发了520的红包？”
“还有还有，有人说看见你在高铁上亲他了！”
乔妖妖手一抖，行李箱差点砸脚面上。
“谁？谁造谣？！”她脸瞬间烧了起来，“我那是……那是利息！是预付利息！”
“哎呀，利息就利息嘛。”室友们挤眉弄眼，“我们都懂。现在全校都在赌，赌你们什么时候官宣。赔率是一赔一点五，买定离手哦。”
乔妖妖一头黑线。
她就知道，那个“不宜谈恋爱”的规定，一旦破了口子，后果就是洪水猛兽。
她逃也似的跑到排练室。
推开门，诸葛来已经在那里了。
他还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正在擦拭那把写着“厚德”的折扇。
“诸葛来，”乔妖妖冲过去，压低声音，“大事不妙了。全校都在传我们的绯闻，甚至开了赌局！”
诸葛来眼皮都没抬：“我知道。”
“你知道？”乔妖妖瞪大眼睛，“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发个声明澄清一下？”
“不需要澄清。”诸葛来合上扇子，敲了敲她的头，“谣言止于智者。我们只需要把节目排好，用实力让他们闭嘴。”
“可是……”
“没有可是。”诸葛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吧，去礼堂彩排。今天是带妆彩排，有很多老师来看。”
乔妖妖心里七上八下地跟着他往礼堂走。
一路上，她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背后盯着她，窃窃私语。
“看，那就是诸葛主席的女朋友。”
“真的挺配的，都是学霸。”
“什么学霸，听说那女的跳舞像抽风。”
乔妖妖咬着嘴唇，心里委屈得不行。
她不想这样。她不想被当成诸葛来的附属品，也不想被别人指指点点。
到了礼堂后台。
化妆师正在给诸葛来上妆。
乔妖妖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她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诸葛来。
他闭着眼，任由化妆师摆弄，神情淡漠，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诸葛来，”乔妖妖忍不住又开口，“你真的不在意吗？他们说你为了我，把商务座都退了。”
诸葛来睁开眼，透过镜子看着她。
“我在意。”他说。
乔妖妖心里一沉。
“我在意的是，”诸葛来继续说道，“他们把我说得像个为了美色昏头的昏君。这严重损害了我的公众形象。”
乔妖妖：“……”
她就知道不该抱有任何幻想。
带妆彩排开始了。
这一次，台下坐满了人。
有辅导员，有学生会成员，还有其他节目的负责人。
乔妖妖站在侧幕条边，手心全是汗。
她能感觉到那些审视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音乐响起。
她深吸一口气，上了台。
这一次，她跳得很认真。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认真。
她不再去想那些流言蜚语，也不再去看台下的目光。
她只看着诸葛来。
看着那个在灯光下，挥舞着折扇的男人。
也许是压力太大，也许是妆太浓，乔妖妖在最后一个旋转动作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朝着舞台边缘摔去！
“小心！”
台下一阵惊呼。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摔下台的时候，诸葛来动了。
他没有按照排练时的既定动作去接她，而是直接扔掉了手里的扇子，一个箭步冲上去，在舞台边缘，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巨大的惯性让两人都往前踉跄了一下。
诸葛来用力一拽，把乔妖妖拉回了怀里。
舞台上一片死寂。
只有背景音乐还在尴尬地播放着。
乔妖妖惊魂未定地趴在诸葛来怀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
比她的还快。
台下的老师们开始窃窃私语。
“哎呀，这俩孩子……”
“果然是在谈恋爱啊。”
“这还演什么节目，直接去领证得了。”
诸葛来显然也听到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吓得脸色发白的乔妖妖，又抬头扫视了一圈台下那些看好戏的目光。
他没有松开手。
反而抓得更紧了。
他拉着乔妖妖，走到舞台中央，面向台下的观众。
全场安静下来。
诸葛来拿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乔妖妖紧张得要命，以为他要开始他的“数据辟谣”了。
结果，诸葛来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刚才那个动作，不在原计划内。”
“但我想解释一下。”
“关于最近流传的，我和乔妖妖同学的谣言。”
台下瞬间竖起了无数双耳朵。
“经过我长达一个月的观察和数据收集，”诸葛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
“谣言属实。”
“哗——”
全场炸开了锅。
乔妖妖猛地抬头看他，满脸震惊。
这人……这人居然承认了？！
诸葛来却不管不顾，继续对着麦克风说道：
“而且，根据最新的数据反馈，我们的感情稳定指数高达99%。所以，请大家不要再开赌局了，因为没有庄家敢接这个盘。”
他转过头，看着乔妖妖，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还有，乔妖妖同学。”
“嗯？”乔妖妖呆呆地应道。
“你刚才那个摔倒的动作，虽然破坏了舞台美感，但增加了戏剧张力。”
诸葛来一本正经地说道，“作为项目负责人，我决定给你颁发一枚‘最佳临场应变奖’。”
说完，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在乔妖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很轻，很快。
像羽毛拂过。
但足以让全场沸腾。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台下的学生们开始起哄。
乔妖妖的脸红得像个苹果。
她看着诸葛来，看着这个曾经把“不宜谈恋爱”挂在嘴边的男人，此刻正牵着她的手，在全校师生面前，公然“违规”。
“诸葛来，”她小声说，“你不是说，恋爱影响KPI吗？”
“嗯。”诸葛来点点头，握紧了她的手，“但我重新计算了。有你在，我的KPI不仅没降，反而超额完成了。”
“所以……”
“所以，”诸葛来打断她，眼神坚定，“乔妖妖，我们要不要正式谈个恋爱？不用偷偷摸摸的那种。”
乔妖妖笑了。
她用力地点点头，回握住他的手。
“好啊。不过，谈恋爱可以，你得先把我摔碎的那个‘不宜谈恋爱’的规定牌子，给我捡起来拼好。”
“成交。”
灯光落下。
掌声雷动。
属于他们的时代，终于正式开始了。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