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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新作品: 碾冰为土玉为盆
《碾冰为土玉为盆》精彩片段
日暮时分,安远单手抱着一束玫瑰花,逆着光沿着新街向车站走去。这时,一通电话打来。“喂,糖糖。”不知对面回了声什么,安远笑得眯起了眼睛。“要加梨丁……”电话刚挂下,一辆白色的车从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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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时分,安远单手抱着一束玫瑰花,逆着光沿着新街向车站走去。
这时,一通电话打来。
“喂,糖糖。”
不知对面回了声什么,安远笑得眯起了眼睛。
“要加梨丁……”
电话刚挂下,一辆白色的车从后方猛地冲来,像是脱了缰的野马,直直地向安远冲去。
人来人往,世间本是混沌一片,此时此刻,安远却觉得,这世界越来越安静了。
当地晚报:京北时间下午4点54分,我市萍园路与新街交叉口西南侧发生一起交通肇事事故……抢救无效,一人死亡……
“唉…说是喝大了,没刹住车。“
“真可惜,死的是个小伙子,还挺年轻的,二十刚出头的样子。“
先前的人群散了又散,但仍然会有两三人路过,再趁机讨论一二。
那边讨论的正尽兴,宓棠拎着保温杯站在路灯下无神地张望着萍园路的尽头。
就是在那里,他的男朋友安远就是在那里出事的。
但此时的宓棠感觉不到丁点悲伤,更多的是麻木与无措。
“阿远……”宓棠面对深夜里空荡荡的街衢等了很久,只有几辆时而路过的车裹挟着肃穆的北风,吹过宓棠那颗冰冷的心,便再无人回应。
“银耳羹,加了梨丁。”宓棠无力地一字一句地说着,“趁热喝。”
夜深了,一辆车猛地飞过,那个路灯下只剩有一个保温杯静静地立在原地,保温杯上画着两只正打闹的猫儿……
宓棠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他出神地看着墙上冰冷的石英钟,瑞士的,很准时。不像医院,慢了一分钟。
“糖糖宝贝,接电话了,糖糖……”
宓棠被远处响起的手机铃叫回了神,他木讷地循着声音找过去,拿起沙发上他没带出门的手机,是他的学妹方枳打过来的。
但,宓棠他舍不得接。
先前可能是因为心因性幻觉而产生的麻木,仿佛像一层套子,将他与悲伤隔离开来。现如今,听着那无比熟悉的声音,悲伤就如洪水猛兽一般,翻涌袭来。
他这才从这场春秋大梦里醒来,这才意识到那悲怆的结局:安远死了。
死了就是不会再抱着他睡觉,不会再喝他做的银耳羹,也不会再给他录各种各样容易社死的手机铃,更不会回来了,永远。
宓棠紧紧地抱着自己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从先前的无声落泪到崩溃,他绝望地忪哭着,压抑在心底的痛苦倾泻而出,伴随着深重的想念。
那一夜,他哭尽了他的所有,眼泪与理智……
——————
H大的心理研究实训基地里,方枳跟着她的导师一起来到了其中的一间咨询室,他们停在了外面。
“徐老师,决不能放宓棠学长一人回去。“方枳认真道,”您说过,他是您带过的学生里面最出色的,所以难保他会出现反侦察的心理,从而导致一系列重大失误的结果。“
“但是,我们留不住他了……“
咨询室里。
“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面前这人低声嘟哝一句,本来安静地靠坐在沙发上,脸上却霎时间充满了绝望。尽管如此,咨询师还是敏锐地从他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了一丝放不下的无奈。
“或许,有吧……”还未等咨询师作出下一步决策,这人却开始自己劝慰自己。
虽有些反常,但也合情理。
“宓棠同学,你是否愿意与我分享那段支撑着你的回忆,或者往事……”
……
咨询结束后,门外的两人进来了。
“小棠,别做傻事……“徐老师的鬓角已经斑白如雪,他担心的样子让人觉得心疼。
方枳拦住了意欲起身离开的宓棠,但在面对着他眼底隐忍的痛苦时,她的手缓缓地落下。
“宓棠学长,我希望你能释怀,无论…生死。”
对于留在咨询室里的两位,门一关,结局就定了。
宓棠带着一张量表独自一人回到家里。
这是安远走后的一个月里,他第一次被应允回去独自生活。
那夜过后,方枳和他的老师赶去他的家里时,宓棠像发了疯似的,将房里能摔的,可以砸的,全部毁坏。
之后他将自己藏匿在角落,厚重的窗帘掩盖住了一切,但也阻断了外面的景象。
两人并未亲眼目睹宓棠的疯狂,但对于宓棠的病情,他们心照不宣。
已是临近黄昏,房子里最后的光线仍然被那厚重的窗帘遮挡住。宓棠光脚踩在地板上,屋里空荡荡的。显然,在他走后的一个月里,有人来收拾过残局。他依旧将自己藏在角落,藏在那片昏暗里,泪无声地落下。
自始至终,他都清楚地知道,再也不会有人能将他从中拉出来,抱住他,吻掉眼角的泪水。他藏匿了将近月余的,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情愫,此时此刻,正如催命的毒药,浸在他的骨血里,让他痛的呼吸不畅。
“宓棠…”他抱着双膝,将脸埋进臂弯,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盯着周身的黑暗,委屈地自言自语着,“他回不来了……”
薄薄的纸张一点一点地滑过跳动的脉搏,宓棠安静地蜷缩着。周身的意识渐渐流逝,在习惯了手腕处的疼痛后,宓棠只觉得自己连同灵魂一并陷入了黑暗。
像站在猛然断了绳索的高桥上,那种失重感与无力感慢慢地席卷全身,他再次跌入无尽的绝望里,越陷越深……
突然,在他将要陷入昏迷的最后一刻,痛苦的表情再次流露出来。
“快逃!”
一道刺耳的声音划破那方永夜,宓棠猛地睁开双眼,闯入眼帘的是兵荒马乱,火光冲天。
他怔愣在了原地,直到一个小女孩儿拉着他向远处跑开,逃离这方炼狱。
“书儿…”这女孩儿似是在唤他,“别怕,有阿姐在。”
宓棠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上了十多年学,各项成绩优异,只有体育是他的一大短板,可能也有先天的一些原因。
但他也不应该跑这样几步就喘成这样的,才跑了一会儿,连眼泪都呛出来了。
等等!宓棠回过神来,自己不是已经……
怎么会这样?
宓棠满心疑惑地看着女孩儿的后脑勺,又低头认真地确认着自己此时的身份。这才意识到自己不仅没有死,还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变成了一个小孩儿。
突然,宓棠只觉身后被一股很大的力气拽了起来,双脚腾空,被迫松开了女孩儿的手。
“书儿!”那个小女孩儿跌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地看着他,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宓湫源的儿女,今天就由我来送你们上路吧!”
“你…走……”宓棠咬着牙,已经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他本就是黄泉路上的人了,怎样都无所谓了,只不过这个自称是他“阿姐”的小姑娘显然是无辜的。
宓棠仰头,露出白皙的脖子,眼瞅着泛着白光的刀刃就要落下,他认命地合上了眼睛。
这种穿越的脚本去给那些热爱生活的人玩玩倒还可以,但是,上天竟然跟宓棠这样的人开这种玩笑。
显然,宓棠不觉得好笑。
片刻过后,宓棠灵敏地捕捉到有锋利的东西破开空气,直直地逼来,他忍不住地睁开了双眼。
直到那个拿着刀要砍他的贼人倒地,宓棠摔落而下,但他却全程都在愣愣地盯着对面手持□□,打马而来的少年。
那少年约是十五六岁的模样,却依旧挡不住逼人的英气,眉眼处皆是冷漠与疏离。他迎着宓棠的目光,不曾怯懦,似是习惯了弱小者崇拜的帝王。
当离宓棠五步远时,少年翻马而下,貌似是要向他走去,一步,两步……然后,直接略过。
宓棠心猛地一揪,泪水霎时间充盈,心一横:“安远!”
背后的身影一顿,那个女孩儿也被宓棠喊回了神,下意识地起身,慌忙奔去捂住他的嘴。
“书儿他还小,还不懂事…望离王殿下宽宥,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宓棠背对着安远,虽是看不到他的眼神有多可怖,但他可以看见这个女孩儿已经被吓出了冷汗。
待脚步声远去,女孩儿松开了手,宓棠大口呼吸。期间,他猛地咳嗽起来,女孩儿连忙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很久之后才堪堪止住。
“书儿,没事吧?”
宓棠摇摇头,忍不住地颤声问道:“那…阿姐,他……他是安远吗?”
女孩儿看着他眼里盈着的泪水,顿了一下,似是在思虑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是。但你不能当着他的面直接喊他!你知道刚才有多险吗?你要是…要是……”
说着说着,这位阿姐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阿姐,对不起…”宓棠把眼泪擦干,心里即高兴又难受,“别哭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正安慰着,身后有人跑来:“言儿小姐!”
两人双双望去,只见一个衣服褴褛的小厮冲他们跑来。
宓淑言认出了冬之,行云流水地将宓棠揽在身后,抹掉眼泪。
片刻后,正色问道:“离王怎么来了?阿爹赶回来了没?”
面对宓淑言的问题,冬之犹豫半刻,回道:“小姐,边防战急,将军赶不回来……而离王是正巧路过此地,方来救助我们的。”
听罢,宓棠看着宓淑言眼底弥漫着失望,虽是不明白缘由,但他偷偷地握住了她的手。
宓淑言笑着看了看宓棠,眼底却似翻了页的书,尽是宠溺。
“那是谁偷袭了我们?”
“离王说,是西北十六部的北方支部,他们想用调虎离山之计支开将军,但是……”将军并没有中计。
宓淑言苦笑一声:“是好事,阿爹最是精明,决计不会中了敌人的奸计……”所以,放弃了我们。
“那大家怎么样?”
“这次…只活下了四人……”
宓淑言终于绷不住了,跪倒在地,捂面痛哭起来。
宓棠猜想着事情的严重情况,也跟着这个倔强又可怜的女孩儿伤心起来。
正伤心时,宓棠余光瞥向远处,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似是向此处走来。
于宓棠而言,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个让人难受的世界里,在这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里,上天让他再次遇见了那个本来已经要永远离开他的人,他的…安远。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