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爻看着旭爻锁上房门的背影，指腹摩挲着手机屏，没去敲房门追问，只给林访德发了句：“老地方，出来。”
林访德的回复得很快，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刚挨了一拳，还得陪你叙旧？”
“别废话。”
蒋明爻到老地方时，林访德已经坐在那了，嘴角贴着创可贴，手里捏着瓶啤酒，见他来，挑眉笑了笑，丝毫不见狼狈，反而透着股挑衅的张扬：“蒋大少倒是护弟，为了这点小事动拳头，传出去不怕别人笑你小题大做？”
蒋明爻拉开椅子坐下，没接他的话，直接叫老板加了几串烤串，声音平淡无波：“健身房的事，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林访德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我不过是觉得你弟弟有意思，逗逗他而已，你至于动这么大肝火？还是说，你怕我真把他的心思看穿？”
蒋明爻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却没带多少怒意，反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我的弟弟，轮不到你来逗。”
“我们不是室友，不是朋友？”
他说着，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你对他的心思，真就只是哥哥对弟弟？”
蒋明爻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咬了一口，他慢悠悠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是不用我管，”林访德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但我对蒋旭爻，是真的感兴趣了。”
蒋明爻没怒，反而笑了，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和他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你想玩，我陪你。但你记住，别碰他是我的底线底线。”
这话听得林访德眯了眯眼，他本以为蒋明爻会彻底和他撕破脸，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反应。
林访德想蒋明爻看似护弟，实则骨子里藏着股放纵的疯劲，而蒋旭爻那份藏在眼底的小心翼翼，像极了易碎的珍宝，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碰，看他破碎的模样。
“好啊，”林访德一口饮尽瓶中啤酒，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两人没再多提健身房的事，就像往常一样，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喝着酒，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可只有林访德自己知道，心里那点扭曲的兴趣，已经发酵成了更阴暗的心思。
蒋明爻护着又怎样？他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蒋旭爻也好，蒋明爻也罢，这对兄弟，他都要牢牢攥在手里。
林访德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步计划。绑走蒋明爻，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蒋明爻是蒋旭爻的软肋，抓住了蒋明爻，还怕蒋旭爻不乖乖听话？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让他浑身都透着股兴奋。他抬眼看向蒋明爻，对方正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访德在心里冷笑：蒋明爻，你以为你能护他一辈子？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最珍视的东西，毁在你自己手里。
另一边，蒋旭爻窝在房间里，抱着大熊玩偶，越想越委屈。哥哥刚才出去，肯定是去找林访德了，可他回来之后，会不会又像以前一样，和林访德称兄道弟？
他掏出手机，翻看着和哥哥的聊天记录，看着那些哥哥说“永远在一起”的字眼，心里又酸又涩的。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蒋旭爻立刻把眼泪擦干，蜷缩在床上，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
蒋明爻推开门进来，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少年蜷缩的身影，看得他心疼。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占有欲。
他知道林访德的心思不单纯，也知道自己刚才和林访德的“默契”，或许会让蒋旭爻难过。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有时候，他就是想借着林访德，看看蒋旭爻为自己吃醋的样子，看看蒋旭爻眼里只装着自己的模样。
这种心思很卑劣，可他就是戒不掉。
蒋明爻俯身，在旭爻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梦呓：“旭爻，别怕，有哥哥在。”
他不知道，这句话被装睡的蒋旭爻听得一清二楚，少年的睫毛轻轻颤抖着，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而楼下的阴影里，林访德并没有走远。他靠在蒋家楼下的树干上，看着二楼那扇亮着微光的窗户，拿出手机，又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赫然是蒋明爻。
林访德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猎物入网，准备行动。
他抬头望向那扇窗户，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疯狂。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蒋明爻和蒋旭爻，注定要被卷入这场由他精心策划的漩涡里，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