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殊年：你有病啊，用你告诉我？】
【裴沉：抱歉，我说错话了。】
【喻殊年：不是，我有点搞不清楚，你喜欢我什么？我立马去改！除了整容。】
【裴沉：你笔帽形状的小发卡很可爱。】
“我操？！”喻殊年把笔帽从耳朵旁摘下来，完全没有一点异物感，以至于那块塑料老老实实在头发上待了一整个上午。
【喻殊年：那你和发卡谈去。】
【喻殊年：朋友们，我有个疑问，万一现实里真被总裁爱上了怎么办？】
【谢竹芋：啥玩意，总裁和你表白了？】
【喻殊年：不是呀，就是我昨晚做了个梦，太真实了，醒来有点后怕。】
【谢竹芋：怕什么，先好好捞一笔钱，让他承认是自愿赠与。把他送的奢侈品都存起来，分手了拿去卖了折现金。反正先保住现金。】
【喻殊年：哈哈。】
喻殊年午休趴在桌子上，她本没有午休的习惯，但被办公室其他人的睡气传染了，现在多少会休息会儿。
【姜恩：看人真诚度吧，倒也不必一开始就揣测，但要先保护好自己，保持一直清醒。】
【谢竹芋：长得又好看成绩又好，被人看上也不奇怪吧。】
【姜恩：在那里被人表白了吗？先观望观望，有什么情况再汇报。】
【谢竹芋：想谈就谈呗，谁还没个**了。】
【谢竹芋：姜姜不准谈。】
【姜恩：我才不想谈。困死了，睡觉了。】
喻殊年中午没睡着，在备忘录里计划这几天下班后要做的事。
购买基本生活用品，办银行卡，社保……
办完这些，应该就不会像今天这样手足无措。
裴沉也不是每天都会频繁地找她，大多都是关心工作生活上的一些琐碎小事，这样的相处交流模式让她感到舒服。
休学上班的快感或许会给喻殊年平静的生活带来一丝刺激，但阈值过后是无趣。
喻殊年有时候会插回电话卡，翻翻同学的朋友圈，有参加大赛的，和导师庆祝吃饭；有一直坚持正统考公考研；有享受生活谈了一整个大学的恋爱；当然也有一上大学就尝试各种方式赚钱，如今也提车的……
喻殊年越怀疑自己走的这条路是否正确。
月底有三天假期，下班喻殊年去超市大采购，提了两大袋东西回去做饭。她尽量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少陷入虚无主义。
不管什么天气炒菜脸上都会冒汗，喻殊年洗完脸在客厅里用大屏看恐怖片，把洗碗的事先搁置到一边。
她还拆了点零食，客厅里电灯开着，电影里的诡异配乐就不吓人了。
电影进行到**部分，音效突如其来，把原本不吓人的电影渲染得极其钻心。喻殊年刚想喊一声，头顶的电灯先灭了。
“啊！！！”手上的玉米片散落一地，电视机也随之关闭。
喻殊年摸黑把手上的调料粉擦干净，打开手电筒。
“跳闸了这是？”她走到门口的拉闸处，闸门好好的向上。
她掀开窗帘往外探，小区的其他楼层窗户都黑着。
“应该是停电了。”
喻殊年回到沙发，把地上的零食捡起来收好。
她不怕黑，但看完恐怖片会留下后遗症，况且是在一个人的黑暗环境下。
光凭一个手电筒还不够，喻殊年放起了国歌。
门外响起敲门声，喻殊年刚开始只是把歌关了并没有去开门，谁会去找她？邻居家离得近，或许敲的是隔壁的门？
【裴沉：你的咖啡机，我给你送来了。】
喻殊年将门开了一条小缝，看见人了才完全打开。
“你怎么来得那么突然？家里停电了。”
裴沉听着她说话，只将纸箱搬到了玄关旁，喻殊年被箱子挤得后退了几步。
“这么快就停电了？公寓说晚上八点才开始断电吗。”
“我怎么不知道？”
裴沉手抵着门框：“电梯里面贴了公告，公寓门口也有。”
“我没仔细看吧。”喻殊年看了眼箱子，“怎么还亲自送过来了，辛苦你了。”
喻殊年试图托住纸箱底部，裴沉见状直接抬起大半。
她不想摸着这个脏脏的箱子，说道：“谢谢，抬到里面一些就可以，里面太黑了。”
裴沉听她的指令将咖啡机往里抬，门能关上了。
喻殊年重新打开手电筒，才看见纸箱上密集的雨滴，早些时候外面就下雨了。
“Hugo在楼下等你吗？”
“我自己来的。”
“车子停那里了？还能回去么？”喻殊年像个正常人一样问。
窗上的雨滴不停地往下汇集，又有新的雨水打在上面。
“停在时代公园了。”
公园离公寓的位置有一定距离。
雨突然下得很大，击落在窗上发出沉闷的击落声音。
“需要手电筒吗？”裴沉在外面鞋柜上拿出一个比脸还大的东西，朝天上拨开开关，整间屋子都亮了。
喻殊年诧异道：“你为什么随身携带这种东西？你很怕黑吗？”
裴沉忽然一瞬避开她的目光：“可能有一些，那你怕吗？”
“不怕，但是我刚才不小心看到恐怖片了，所以有一点。”
“那这个先放在你这。”裴沉后退到门口去穿鞋。
“那你怎么办？楼道里灯光这么暗。”
“可能坐在大门口，等雨停吧。”
“……”
喻殊年看不出裴沉脸上一丝可怜，狠心把门关了：“你去把手电送给楼下的租户，也是刚搬过来的，她怕黑，送出去了再上来。”
喻殊年又只得借着微弱的灯光回到沙发上。
“电梯里真的贴了通知吗？”喻殊年自言自语，不过停电了电梯打不开，她无法去验真伪。
【裴沉：她不敢开门，我放在门口了。】
【裴沉：你们认识吗？你给她发个消息。】
喻殊年开了门：“这雨下得太大了吧。”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楼道白炽灯光暗照得人眼前发晕。
“你进来吧，看看能不能等雨小一点。”
喻殊年即使放他进来了，还是和他保持着距离，她只给他倒了杯温水：“我这什么高档的东西都没有，只有几个零食。”
两人手电筒都开着，有些晃眼睛，裴沉将水瓶盖在出光点，成了一盏较暗的“台灯”。
喻殊年手电照到他那里：“你就这么对你的手机？”
那是1L的水瓶，底部靠不住，垫在上面歪七扭八的。
裴沉用手背挡住被灯光刺到的眼睛，轻轻笑了一下：“不会压坏的。”
屋内很快恢复了原有的气温，变得阴冷，屋外的雨势还没缓解。
喻殊年抱着手臂，在黑暗中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她没洗漱不能睡觉，也没电视看。
“裴沉，你无聊的时候会干什么？”她嘴巴垫在膝盖上。
裴沉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他过了一会才回应：“很少有感到无聊的时候，看书或者睡觉。”
那也还是够无聊的，喻殊年不顾旁边坐着老板，玩手机去了。
“你有加物业群吗？”裴沉说。
“没有。”
“小区都会建群的吧，不要错过消息了。”
喻殊年点头，去看天气预报，后面几天是一连串的雨夹雪，明天还有暴雨极端天气提示。
“明天还有雨的，你车子不会泡在公园里吧？”
“是该早点回去了，我联系一下助理。”
喻殊年心里冷笑一声，明明可以直接在雨小的时候就来的。
“你平时是怎么培养你的下属的？我以为Hugo是科澜研究的机器人。”
“他只是不喜欢上班而已。”
“难道你喜欢上班？”
“现在很喜欢。”
喻殊年嗤笑：“富二代也要创业吗？”
“一开始家里也不支持创业，不过我在大学期间就和同学商量了。自己操盘着一切，很不一样的感觉。”
听着就没遇过什么苦难。科澜靠着人脉挖走了许多前沿企业的技术人员，足足开出了三倍工资。
“……”喻殊年抱着膝盖更紧了。
“怎么了？太冷了吗？”裴沉欲要把外套脱下来。
“不要。”她说，“穿淋雨的外套才要感冒呢。”
但外套并没有沾到多少雨水，早就干透了。
“雨大，我让他慢点开过来。”裴沉把手电放回原位，“你今天要不要早点睡觉？”
“我都没洗漱呢。”
浴室里有面大镜子，没点胆量真不敢硬着头皮去洗澡。
“看公告，要到明天早上八点才来电。简单洗个漱就躺下吧。”
那还不是要面对着镜子洗嘛，后遗症还在，喻殊年连进去拿牙杯的勇气都没有。
“好吧！我拿出来到厨房洗。”她硬着头皮，可不想再和他坐一起了。
喻殊年举着手电跑开了，路上还回忆着洗漱用品放置到位置。
她一眼不往墙上看，低着头，拿到东西就往外跑。
“啊！！”她碰到什么柔软的东西，后背撞到了门框。
裴沉伸手握住她的手臂。
喻殊年吓得无声哭起来：“你有病啊，知道我今天看鬼片了纯想吓我。”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不会那么恐怖了。”裴沉俯下身来，“哪里撞到了？”
喻殊年趁着缝隙逃出来，含糊到：“没有。下次说一下再过来。”
但喻殊年快被疼死了，后脑勺感觉要裂开，走路嗡嗡的。
看见水槽里还有没洗的三口碗，她有点不想让裴沉过来，虽然碗上的油污被水冲刷了一遍已经没有异味。
她将手电盖在台面上，在黑暗里挤牙膏。
嘴里含着牙刷，单手拧开水龙头，嗡嗡了几声，什么也没出。
水电一起停很正常，不过薄荷味的牙膏快把喻殊年给呛死了，她胡乱闷哼着，把裴沉手上用来照明的矿泉水抢走了。
“呸！”辣到嗓子眼的味道被冲淡，只不过旁边还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怎么着都有些不适……
“Hugo还没来吗？”
“才过了五分钟。”
“好吧，”她将牙膏插到牙杯里，反省地说道，“水被我用了，有我在就不怕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