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抵达
列车行驶2天后终于要进入中央区，张翙炀将座位从卧室模式调整为客厅模式，窗户自动调整，窗外的风景慢慢现实出来。山峰像刀削过一样，直直地插进云层里。山腰处的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水雾在阳光里折射出一道淡淡的彩虹。山脚下的平原上，河流蜿蜒着穿过一片金黄色的田野——不知道种的是什么作物，在微风里起伏，像一片金色的海。
“快看，那是鎏金岁野”霍燕然激动的小脸红扑扑的，她不知什么时候靠近张翙炀这边，经过两天的相处，张翙炀不得不接受这个女孩的热情，他看向女生手指着窗户外的景色，听见她说到。“好看吧？我之前看宣传手册时后就想，总有一天我一定要亲自来看一次！”霍燕然看向他，激动的说到。
张翙炀没有打开勿扰模式，听见霍燕然的说法觉得很有意思，“全息影像不是一样可以看到吗？”
“那怎么一样！”霍燕然瘪了瘪嘴，“全息影像的东西，根本就和真的不一样。”
“在地下城很少有人这么想”张翙炀微微挑眉，“就算这么想了，走出地下城代价太大了，很少有人这么做。”
“我知道”霍燕然的眼神很认真，带着不服输的倔强。“但是我就是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你不是也出来了吗？”
张翙炀没有接话，外面的世界？有趣的说法。哪里是里面，哪里又是外面？
霍燕然没有被张翙炀的沉默打击道，这两天的旅程，她习惯了这名同伴时不时的沉默寡言，但是霍燕然喜欢张翙炀信息素的味道，苍冷，但是沁人心脾，直觉告诉她，这名同伴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好人，所以她很乐意和他说话。
“你知道鎏金岁野会一年四季出现变化吗？春天是青芜岁，夏天是紫薇岁，秋天是鎏金岁，冬日是素尘岁”霍燕然继续说到“你知道为什么吗？”
“金色是最美的观赏季节，在古地球意味着丰收的喜悦”张翙炀说到，像背诵教科书一般“春天的第一抹野绿，夏天的荷风蝉月，秋天的鎏金遍野，冬天的雪落梅枝，每一个季节，都是这片土地最完美的模样。”
这个让人惊叹的景观，是通过高精度的计算，严格的调控温度和气候，在这片土地上造出了一个永远不会枯萎的虚假的四季。
“你知道！我还以为你不感兴趣呢。”霍燕然惊喜的笑到。
“我在地下城会认真的上每一门课，这也是我们考试的范围不是吗？”张翙炀耸肩说到。
“哈哈，是呀，不知道考这些做什么，当时给我背的头痛”想到备考的艰辛，霍燕然吐吐了舌头，不愿再会想。“那时候我就想，我以后要每个季节都来一次。看看是不是真像说的那么漂亮！”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睫毛上，碎成一小片一小片金色的光斑，反射出眼底的憧憬和向往。列车很快驶离这片景区，发现看不到景色，霍燕然心满意足的回到座位，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张翙炀调整了一下座椅，看着外面的，中央城区也越来越近了。
随着列车和智脑的播报提醒，列车已经即将驶入中央区。
张翙炀看着窗外，隐约可以看见在云层之上，一群建筑悬以一种近乎傲慢的姿态悬浮在云层之上，尖顶，飞拱，巨大的廊柱从云端垂落，轮廓锋利，最高的一座，像一柄倒悬的剑，从云层中刺出，像悬垂于人间的利剑。几座稍小的建筑环绕在四周，在空中勾勒出一朵由直线和锐角构成的花，阳光在它们的棱角上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然后从万米高空洒落人间。
傲慢到连阳光也要审判吗？张翙炀嗤笑到，他知道那群建筑代表着什么----权力。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权力。
“那就是中央区吗？”霍燕然看着窗外的景色，在这样的庞然大物前，不自主压低声音。
“是的，真正的中央区”张翙炀说。
霍燕然没有再问。她只是和他一起，安静地看着那个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不可触及的天际线。
列车驶入空港的地下隧道，智脑实时推动信息，提示：即将抵达中央区航空港。请整理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不但如此，还有一份明为《中央区临时居民行为指南的文件。他点开，快速扫了一遍。
第三条公共场所信息素自然逸散限值：≤0.3IU/m?。超过限值但未达危险阈值者，处以警告或罚款。
第七条易感期（Alpha）或发热期（Omega）来临前48小时内，应向住所所在地社区管理中心报备，并按建议做好隔离措施。
第十条任何人在易感期或发热期内，不得进入公共场所。因特殊原因必须外出的，应佩戴官方认证的信息素抑制装置，并全程开启。违反者，视情节轻重处以拘留、强制隔离或永久限制进入中央区。
第十二条严禁以任何形式利用精神力干扰他人。精神力攻击行为可按刑事犯罪处理，最高可判处……
说来说起，都是一个主题——控制。控制信息素，控制精神力，控制身体，控制一切可能“失控”的可能。收到的信息还有学校和旅游局推送的航空港和学校推送的，内容就是交通方式、城市地图、美食和景点推荐。
列车正在减速。窗外的隧道壁上，灯光的间隔越来越近，明灭的频率越来越快。在隧道尽头终于停稳。
谢谢观看，感谢相遇。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二章 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