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国,申城,8月,室外温度38度,整个城市像在“烧烤”,CBD核心商务区。
高达六十八层的崔氏生物大厦刺破云层,玻璃幕墙在盛夏的烈日下反射出冷冽而刺眼的光,像一柄直插天际的银色利刃,彰显着崔氏在抑制剂领域无可撼动的霸主地位。作为华夏第一大抑制剂生产企业,崔氏生物垄断了国内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抑制剂市场,小到普通beta偶尔需要的舒缓剂,大到顶级omega发情期必备的强效抑制剂,每一款产品从研发到上市,都能牵动整个ABO圈层的神经。
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内,空调温度调至适宜的22摄氏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信息素——那是崔氏现任董事长崔振邦的信息素,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属于高级alpha特有的气息,无声地宣告着这里的主人身份。他身材魁梧,一套lp的高级订制深色西装,如此炎热的天气他却坚持西装三件套,还有那一丝不苟的头发,让人望上一眼就知他的身份地位。
崔振邦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份文件,眉头微蹙,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年轻beta。那beta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柔和的下颌线,她的五官极为精致,像是上帝没有在她身上关上任何一扇门或者窗,她没有beta的普通,反而透着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眼神平静如深潭,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在其中激起一丝涟漪。
“苏文言,”崔振邦的声音低沉,带着alpha与生俱来的威严,“你在国外顶尖财经学院深造五年,又在跨国企业担任过财务部高管,能力我是认可的。这次请你回来,担任崔氏生物财务部总监,主要负责整顿公司财务乱象,尤其是各部门虚报发票、资金流向不明的问题,还有……仓库库存核对。”
说到“仓库库存核对”这几个字时,崔振邦的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眼神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崔氏的仓库,尤其是位于大厦地下三层的核心仓库,存放着大量高端抑制剂和未量产的研发样品,价值连城,却也是公司内部最容易出现纰漏的地方。这些年,关于仓库库存与账面不符的传闻从未断绝,但碍于各种关系,一直没能彻底清查。
苏文言微微颔首,声音清冷,语速平缓,没有丝毫beta的懦弱,反倒带着一种近乎的沉稳:“崔董放心,我定不辱使命。入职后,我会立即着手对公司财务进行全面核查,尤其是您提到的虚报发票和仓库库存问题,一定会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
她是beta,没有信息素,周身只有一种接近清淡花香还夹杂一丝中药的苦味,若非胸前佩戴的身份铭牌上清晰地刻着“beta”字样,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位气质出众,漂亮无敌的omega。只有苏文言自己知道,那层beta的伪装之下,隐藏着怎样一种足以撼动整个ABO圈层的顶级omega信息素——那是一种清冷的墨香,一旦释放,便能轻易压制所有高级alpha的信息素,只是这份天赋,从出生起就被他小心翼翼地隐藏着,从未示人。
她选择隐藏身份,一来是为了避免卷入omega之间的争斗,二来,也是为了寻找一个能让她安心立足、不受信息素束缚的地方。崔氏生物作为华夏第一大抑制剂企业,人才济济,鱼龙混杂,反而成了最好的避风港——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在财务部身居要职的“beta”,竟然是一个连顶级alpha都要俯首称臣的顶级omega。第三么。。。
“很好,”崔振邦满意地点点头,将一份任命书推到苏文言面前,“这是你的任命书,从今天起,你就是崔氏生物财务部总监,直接对我负责。公司上下,任何人都必须配合你的工作,包括……崔上佳。”
提到“崔上佳”这三个字时,崔振邦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复杂,有失望,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这个名字,在崔家,甚至在崔氏生物内部,都是一个尴尬的存在。
苏文言的指尖轻轻拂过任命书上“崔上佳”三个字,眼神微动,没有多问,只是平静地拿起任命书:“我明白,崔董。我现在就去财务部熟悉工作,下午开始,正式开展核查。”
“去吧,”崔振邦挥了挥手,重新低下头看向文件,语气淡漠,“记住,崔氏不需要废物,也不需要只会混日子的人,不管是谁,只要触犯了公司的规矩,一律严惩不贷。”
苏文言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她抬起头,目光透过走廊的落地窗,看向远处的天空,清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探究。崔上佳……她倒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崔家小辈中唯一一个alpha,却是个无法释放信息素的“废人”,父亲是崔振邦的庶弟,早逝,母亲出身普通,在崔家毫无话语权。这样一个人,却被安排在崔氏生物看守仓库,表面上被员工尊称为“小崔总”,实则身无分文,一无所有。
真是有趣的很啊!
苏文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她倒是想看看,这个被整个崔家抛弃、被所有人轻视的“废人”alpha,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或许她能利用她?!
崔氏生物大厦地下三层,核心仓库。
与楼上办公室的明亮整洁不同,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抑制剂味道,混杂着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刺鼻又压抑。仓库巨大无比,货架一排排整齐排列,高达十几米,上面摆满了各种规格的抑制剂,从普通的蓝色瓶装舒缓剂,到高端的金色盒装强效抑制剂,再到未量产的透明试管装研发样品,琳琅满目,价值连城。
崔上佳坐在仓库角落的一张破旧办公桌前,面前放着一台相对顶层办公室较旧款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仓库的库存账面。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一部分眉眼。她的五官却生的极为有趣,仔细看眉骨并不锋利,眼尾微微上挑,眼眶与眼珠却是圆溜溜,瞳孔是接近咖啡色,鼻梁并不是很高,唇色偏淡,是一张极不具攻击性的alpha面容,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疏离和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她是崔家小辈中唯一一个alpha,本该是崔家的希望,是崔氏生物未来的继承人之一。可命运却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她无法释放信息素。
对于alpha而言,信息素是身份的象征,是力量的体现,更是掌控一切的资本。顶级alpha的信息素可以压制omega,甚至可以威慑其他alpha,而无法释放信息素的alpha,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再锋利的爪牙,也失去了威慑力,被称为“废人”,连普通的beta都不如。
更让她处境艰难的是,她的父亲是崔振邦的庶弟,崔家的旁支,在她五岁那年就因病去世,母亲出身平凡,没有任何家族背景,在崔家备受排挤。父亲去世后,她和母亲就被崔振邦安置在崔家老宅的偏院,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等到她成年,崔振邦便以“锻炼”为名,将她安排到崔氏生物,负责看守地下仓库,美其名曰“小崔总”,实则是将她彻底边缘化,剥夺了她所有的权利和机会。
公司里的员工,表面上对她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小崔总”,背地里却都在嘲笑她是个“废人”,是个靠着崔家姓氏混日子的废物。他们知道,这个“小崔总”,没有任何实权,甚至连自己的生活费都要靠微薄的工资维持,身无分文,一无所有。
崔上佳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变得愈发幽深。她缓缓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味道顺着喉咙滑入肺腑,稍稍缓解了心中的压抑和烦躁。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一排排的货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无法释放信息素又如何?出身旁支又如何?身无分文又如何?她崔上佳,绝不甘心一辈子做一个被人轻视、被人践踏的废物。
这些年,她看守仓库,浑浑噩噩,工资入不敷出,她想到了利用自己看守仓库的便利,偷偷偷取仓库里的抑制剂,尤其是那些高端的强效抑制剂和未量产的研发样品,然后通过地下渠道销售,换取钱财。这些钱,一部分用来维持母亲的生活,另一部分,她则要用来平时开销并还有每月金额很高的豪车车贷,因为她已经是“废人”了,可不想在其他方面也低人好几等,不管自尊心作祟也好,什么也好,她觉得必须在其他方面都要比别人高。
她知道,这件事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崔振邦一向心狠手辣,若是知道她偷取公司的核心物资,轻则将她赶出崔家,断绝所有关系,重则,可能会让她付出生命的代价。可她没有退路,与其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不如放手一搏,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最终粉身碎骨,她也绝不后悔。
“嘀铃铃——嘀铃铃——”
桌上脏脏的座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了仓库的寂静,也打断了崔上佳的思绪。她皱了皱眉,掐灭手中的烟,拿起座机听筒,语气淡漠:“喂,谁?”
“小崔总,您好,我是人事部的小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声音,“跟您说个事,咱们公司新入职了一位财务部总监,叫苏文言,崔董已经任命了,今天正式到岗。这位苏总监入职后,要对公司财务进行全面核查,尤其是各部门的虚报发票和资金流向问题,还有……仓库的库存核对,崔董吩咐,让您全力配合苏总监的工作,明天开始,苏总监会带人来仓库清点库存。”
库存核对?
崔上佳的心猛地一沉,握着听筒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她偷取抑制剂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了,虽然每次都小心翼翼,尽量做到账面与库存相符,可时间久了,难免会出现纰漏。尤其是最近,她为了换取更多的钱财,偷取的抑制剂数量越来越多,库存与账面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大。若是真的进行全面清点,她偷取抑制剂的事情,必定会暴露无遗。
“知道了,”崔上佳的声音依旧淡漠,可仔细听,就能察觉到其中的一丝颤抖,“我会配合的。”
“好的,谢谢小崔总,”电话那头的小李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明天苏总监带人过去的时候,我会提前跟您联系。”
“嗯。”
崔上佳挂了电话,缓缓放下听筒,身体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恐慌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淹没。
怎么办?
一旦库存核对,她的事情就会暴露,到时候,她不仅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还会连累她的母亲。崔振邦绝不会放过她,那些平日里嘲笑她、轻视她的人,也会趁机落井下石,将她踩得万劫不复。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暴露。
崔上佳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慌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她必须想办法,度过这次危机。现在,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她的三位好友。
高彦天、郑砚知、张若溪。
这三个人,是她这辈子为数不多的温暖,也是她唯一的依靠。他们不在乎她是个无法释放信息素的“废人”,不在乎她出身旁支、身无分文,始终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在她最艰难、最绝望的时候,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给予她帮助和支持。
高彦天,高级alpha,出身于高氏地产家族,高氏地产是华夏顶尖的地产和建筑企业,业务遍布全国各地,身价千亿,是三人中最富有的一个。他性格张扬,桀骜不驯,做事雷厉风行,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重情重义,只要是崔上佳的事情,他从来都是义不容辞,哪怕是得罪人,哪怕是付出巨大的代价,他也绝不会犹豫。
郑砚知,高级alpha,出身于政治世家,家族在华夏国政府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他自己,也凭借着自身的能力,在政府中担任重要职位,年轻有为,手握一定的权力。他性格沉稳,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平日里话不多,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崔上佳最有效的建议和帮助,是三人中的“智囊”。
张若溪,顶级omega,出身于书香门第,气质温婉,温柔善良,是三人中最温柔、最细心的一个。她的信息素是淡淡的栀子花香,纯净而温暖,能轻易安抚alpha的躁动。只是很久前了,她因为家族原因,远渡重洋,去了A国深造,平日里只能通过网络与崔上佳联系,虽然不在身边,却始终牵挂着她。
现在,张若溪远在A国,远水解不了近渴,她能找的,只有高彦天和郑砚知。这两个人,一个有钱,一个有权,或许,他们能帮她想出办法,度过这次库存核对的危机。
崔上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了与高彦天的聊天框,手指快速敲击着屏幕:【老高,救命!紧急情况,晚上八点,老地方见,带上砚知,有大事商量。】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高彦天就回复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崔上佳看着屏幕上的消息,眼眶微微一热,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详细说明,只是回复:【见面再说,事情很紧急,关乎我的性命,务必准时到。】
这次,高彦天没有再追问,很快就回复:【放心,一定到,砚知那边我去联系,你别着急,有我们在,天塌不下来。】
看着这句话,崔上佳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是啊,有高彦天和郑砚知在,她或许,真的能度过这次危机。
她收起手机,目光再次看向面前的货架,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保住自己的秘密,保住自己和母亲的未来。谁也别想阻止她,谁也别想把她踩在脚下。
与此同时,崔氏生物大厦十层,财务部。
财务部的办公区域宽敞明亮,员工们都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着,敲击键盘的声音、打印文件的声音、低声交谈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十分热闹。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里的氛围并不轻松,员工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尤其是在苏文言走进办公区域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瞬间小了下去,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
苏文言神色平静,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财务部总监的办公室门口。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台崭新的电脑和一些办公用品,墙上挂着一幅字画,显得简洁而大气。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关上房门,将外面的喧嚣和目光都隔绝在外。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放下手中的任命书和公文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平静地思索着。
崔氏生物的财务乱象,她在入职前就已经有所耳闻。作为华夏第一大抑制剂企业,崔氏的营收惊人,可财务账目却一直十分混乱,各部门虚报发票、挪用公款、资金流向不明的问题屡禁不止,甚至有传闻说,公司的核心仓库存在严重的库存短缺问题,有人偷偷将仓库里的抑制剂运出去倒卖,牟取暴利。
崔振邦请她回来,表面上是让她整顿财务乱象,实则,或许还有更深层的目的。崔家内部矛盾重重,崔振邦虽然是现任董事长,手握实权,但家族内部还有不少人觊觎他的位置,尤其是那些旁支,一直虎视眈眈。仓库库存核对,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查清纰漏,更是为了打击那些暗中搞小动作的旁支势力,巩固他自己的地位。
而崔上佳,那个看守仓库的“废人”alpha,或许就是这场权力斗争中的一颗棋子,也或许,她本身,就是那个暗中搞小动作的人。
苏文言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她拿出自己的电脑,开机,连接上公司的内部网络,开始查看财务部的相关文件和账目。很快,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首先是各部门的报销账目。销售部、市场部、研发部等多个部门的报销发票,存在明显的虚报嫌疑。有的发票金额过大,与实际业务不符;有的发票内容模糊,无法核实具体用途;还有的发票甚至是伪造的,编号重复,印章模糊不清。尤其是销售部,每个月的报销金额高达数百万,其中大部分发票都存在问题,涉嫌虚报冒领,挪用公款。
苏文言皱了皱眉,将这些有问题的发票逐一标记出来,截图保存。她知道,这些虚报发票的背后,必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是各部门负责人中饱私囊,或许是有人利用这些虚报的资金,从事其他非法活动。
接着,她又查看了仓库的库存账面。仓库的库存账面却看起来十分整齐,每一种抑制剂的入库、出库、库存数量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明显的纰漏。可越是这样,苏文言就越是觉得不对劲。她从事财务工作多年,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库存账面过于“完美”,完美得有些不真实。
正常情况下,仓库的库存与账面之间,总会存在一定的误差,尤其是对于崔氏这样大型企业的核心仓库,存放的物资数量庞大,种类繁多,日常的入库、出库流程繁杂,难免会出现一些小小的误差。可崔氏仓库的库存账面,却做到了分毫不差,每一笔入库和出库,都对应得严丝合缝,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更让她起疑的是,仓库里一些高端抑制剂和研发样品的出库记录,却十分模糊。有的出库记录没有注明具体的用途,有的没有注明领取人,还有的甚至没有对应的审批手续,只是简单地记录了出库数量和日期。这显然不符合崔氏生物的规章制度,也不符合一个大型企业的管理标准。
苏文言的眼神变得愈发清冷。她可以肯定,仓库的库存一定存在问题,账面与实际库存之间,必定存在巨大的差距。而那个负责看守仓库的崔上佳,作为直接负责人,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要么,她是真的无能,对仓库的乱象视而不见;要么,她就是幕后黑手之一,参与了偷取抑制剂的活动,刻意伪造了库存账面,掩盖真相。
她更倾向于后者。
一个被整个家族抛弃、被所有人轻视的“废人”alpha,身处这样一个尴尬而敏感的位置,若是没有一点心机和手段,恐怕早就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更何况,崔上佳能在崔氏生物立足这么久,还能保住“小崔总”的头衔,哪怕只是一个虚名,也足以说明,她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苏文言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崔上佳的名字和传闻中的形象。她越来越好奇,这个隐藏在“废人”外壳下的alpha,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而那些虚报发票、库存短缺的问题,背后又牵扯到哪些人,哪些利益纠葛。
明天,她就要带人去仓库清点库存,到时候,所有的真相,或许都会慢慢浮出水面。
傍晚时分,申城的夕阳缓缓落下,将整个城市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崔氏生物大厦地下三层的仓库,依旧阴暗潮湿,崔上佳坐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明天的库存核对,以及晚上要和高彦天、郑砚知商量的对策。
她知道,这次的事情,十分棘手。库存的差距太大,想要在一夜之间弥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高彦天虽然有钱,可想要在短时间内弄到大量的高端抑制剂和研发样品,填补库存的空缺,也绝非易事——这些高端抑制剂和研发样品,都是崔氏独家生产,管控极为严格,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而郑砚知虽然有权,可这种事情,牵扯到崔氏内部的利益,他也不好轻易插手,否则,很可能会引火烧身,连累他的家族。
可她没有退路,只能孤注一掷,寄希望于高彦天和郑砚知,能帮她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晚上七点半,崔上佳收拾好东西,关掉仓库的灯,锁好仓库的大门,走出了崔氏生物大厦。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她的脸上,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她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眼神坚定地朝着不远处的停车场走去。
她对外开着一辆老旧的二手轿车,这是她用自己工资买的,车子老旧,空调无力,性能也不算太好。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城市的车流。崔上佳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脑海中不断演练着晚上要和高彦天、郑砚知说的话,思索着各种可能的对策,以及每种对策可能带来的后果。
她要去的“老地方”,是一家隐藏在申城老城区的私人酒吧,名叫“逆巷”。这家酒吧地理位置偏僻,环境安静,装修风格简约而低调,很少有人知道这里,是她和高彦天、郑砚知、三个人偶然发现的地方。自从张若溪去了A国之后,这里就成了她和高彦天、郑砚知三个人聚会、谈心、商量事情的秘密基地。
半个小时后,崔上佳的车子停在了“逆巷”酒吧门口。酒吧的门口没有明显的招牌,只有一扇不起眼的黑色木门,门上挂着一盏小小的暖黄色灯笼,在昏暗的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在等待着故人的到来。
崔上佳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关好车门,朝着酒吧门口走去。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黑色的木门,三下轻,两下重,这是她们三个人约定好的暗号,其实之前还有一段对话来做为双重保险,崔上佳觉得太过低俗,让高彦天改了。
很快,木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马甲、戴着黑色帽子的服务员探出头来,看到是崔上佳,脸上露出了恭敬的笑容:“小崔总,您来了,高总和郑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还是老位置。”
“嗯,知道了。”崔上佳微微颔首,走进了酒吧。
酒吧内部的光线昏暗,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洒在地面上,营造出一种温馨而暧昧的氛围。酒吧里没有喧嚣的音乐,只有轻柔的爵士乐,缓缓流淌在空气中,让人心情放松。酒吧的装修简约而复古,墙壁上挂着一些老旧的照片和画作,角落里摆放着一些绿植,增添了一丝生机。
崔上佳沿着熟悉的路径,穿过狭长的走廊,来到了酒吧最里面的一个包间。包间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包间里的高彦天和郑砚知。
高彦天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也是lp高定西装,却没有系领带,领口敞开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正轻轻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在酒杯中旋转,折射出微弱的光芒。他的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雪松木香信息素,那是高级alpha特有的气息,霸道而张扬,却又带着一丝温柔,显然,他已经察觉到了崔上佳的到来,刻意收敛了一些信息素的威压。
郑砚知坐在高彦天的身边,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气质沉稳,面容俊朗,眼神平静而深邃,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他没有喝酒,面前放着一杯温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严肃,显然,已经在思考崔上佳所说的“紧急情况”了。他的信息素是淡淡的松木香,收敛得极好,只有在刻意释放的时候,才会让人感受到高级alpha的威压,沉稳而可靠。
“佳佳,你可来了,”看到崔上佳走进来,高彦天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快坐,到底出什么事了?看你发的消息,吓我一跳,还说关乎你的性命,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老哥哥,老哥哥帮你收拾他!”
郑砚知也抬起头,目光落在崔上佳的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别急,慢慢说,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清楚,我们一起想办法。”
崔上佳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恐慌,声音有些沙哑:“老高,老郑,我出事了,这次,我可能真的躲不过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开口,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高彦天和郑砚知。从她偷取仓库抑制剂,到今天人事部通知她,新入职的财务部总监苏文言要进行库存核对,再到她担心事情暴露,面临的严重后果,每一句话,都说得十分艰难,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她的恐惧和绝望。
包间里很安静,只有崔上佳沙哑的声音,和轻柔的爵士乐,交织在一起。高彦天和郑砚知坐在沙发上,神色越来越严肃,脸上的笑容和平静,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担忧。
高彦天握着酒杯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和心疼:“该死!是谁这么不长眼,偏偏在这个时候搞什么库存核对?佳佳,你放心,这件事,老哥哥帮你扛了!不就是库存短缺吗?老哥哥有钱,就算是砸钱,也要帮你把库存的空缺补上,绝不能让你的事情暴露!之前就跟你说了,老哥哥不缺钱,你要钱老哥哥给你,你偷啥仓库货啊,你是小老鼠吗,天天偷油喝!”
“不是的老高,我不见得一直问你要钱啊,我又不是你喜欢的那些xiong大omega,你之前借我的车子首付我都还没还你了!”崔上佳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仓库里短缺的,不仅仅是普通的抑制剂,还有很多高端的强效抑制剂和未量产的研发样品。这些东西,都是崔氏独家生产,管控极为严格,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就算你有钱,去黑市也无处可寻。就算你能弄到一些普通的抑制剂,也无法填补库存的空缺,反而会弄巧成拙,引起苏文言的怀疑。”
高彦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急躁:“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的事情暴露吧?崔振邦那个老东西,心狠手辣,若是知道你偷取公司的抑制剂,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你和你母亲,都会被他赶出崔家,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郑砚知一直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对策。直到这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彦天,别冲动,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上佳的事情,确实很棘手,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可想。”
听到郑砚知的话,崔上佳和高彦天同时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希望。
“老郑,你有办法?快说,什么办法?”高彦天急切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崔上佳也紧紧地盯着郑砚知,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老郑,求你,帮帮我,只要能度过这次危机,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郑砚知看着崔上佳苍白的脸色和绝望的眼神,心中微微一软。他和崔上佳、高彦天、张若溪四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他早已把崔上佳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陷入绝境,置之不理。
他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有条不紊地说道:“上佳,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现在,我们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明天的库存核对,以及如何掩盖你偷取抑制剂的事情。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我们需要从两个方面入手。”
“第一,拖延时间。”郑砚知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苏文言明天要带人去仓库清点库存,我们必须想办法,拖延库存核对的时间,给我们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想办法填补库存的空缺,或者伪造一些证据,掩盖库存短缺的真相。拖延时间的方法有很多,比如,故意制造仓库设备故障,让库存核对无法正常进行;或者,找一些借口,比如仓库的钥匙丢失、库存账面被盗,需要时间整理,暂时无法进行核对。不过,这些方法只能拖延一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且,很容易引起苏文言的怀疑,所以,我们必须谨慎使用。”
“第二,伪造库存。”郑砚知继续说道,“既然我们无法在短时间内弄到足够的抑制剂,填补库存的空缺,那就只能想办法伪造库存。我们可以利用仓库的布局,以及库存清点的漏洞,故意混淆视听,让苏文言和她的人,无法准确核对库存的实际数量。比如,将一些普通的抑制剂,伪装成高端抑制剂和研发样品;或者,利用货架的遮挡,隐藏库存短缺的区域;再或者,伪造一些入库记录和出库记录,修改库存账面,让账面与实际库存看起来相符。不过,苏文言能被崔振邦请来担任财务部总监,能力必定不一般,想要蒙混过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们必须做得天衣无缝,不能留下任何纰漏。”
高彦天皱了皱眉,语气有些疑惑:“伪造库存?这能行吗?苏文言既然是来整顿财务乱象的,肯定会格外谨慎,库存核对的时候,一定会仔细检查,万一被她发现了破绽,那上佳的事情,就彻底暴露了。”
“除此之外,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郑砚知摇了摇头,语气沉重,“现在,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多余的选择,只能冒险一试。而且,我们可以利用苏文言初来乍到,对公司的情况不熟悉,对仓库的布局不了解这一点,趁机做手脚,增加蒙混过关的几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我们还要尽快查清这个苏文言的底细。她是什么人?背景如何?能力怎么样?崔振邦请她回来,到底是什么目的?是真的让她整顿财务乱象,还是有其他的阴谋?只有查清了她的底细,我们才能制定出更有效的对策,才能更好地应对她的库存核对,避免被她抓住把柄。”
崔上佳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老郑,你说得对,现在,我们也只能冒险一试了。拖延时间、伪造库存,还有查清苏文言的底细,这三件事,我们必须尽快落实。只是,这三件事,都不容易做到,我们该怎么分工?”
“分工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安排。”高彦天开口说道,语气坚定,“拖延时间和伪造库存的事情,交给我来做。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人,去仓库制造设备故障,要么,破坏仓库的监控系统和库存管理系统,让苏文言无法正常进行库存核对。同时,我会安排一些靠谱的人,潜入仓库,按照我们的计划,伪造库存,混淆视听,尽量做到天衣无缝。至于需要的资金和人手,你们不用担心,我来解决,只要能帮佳佳度过这次危机,花再多的钱,找再多的人手,我都愿意。”
“查清苏文言底细的事情,交给我。”郑砚知说道,语气沉稳,“我在政府部门任职,有一定的人脉和资源,想要查清苏文言的底细,应该不难。我今晚就安排人去调查,尽快弄清楚她的背景、能力、目的,以及她和崔振邦之间的关系,明天早上,给你们答复。”
看着高彦天和郑砚知坚定的眼神,听着他们有条不紊的安排,崔上佳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眼眶微微一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强行忍住了。她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两位真心待她、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的好友。若不是他们,她恐怕早就已经被生活压垮,早就已经在崔家的排挤和轻视中,彻底沉沦了。
“老高,老郑,谢谢你们,”崔上佳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们,在我最艰难、最绝望的时候,还愿意陪着我,还愿意帮我。这份恩情,我崔上佳,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如果这次,我能度过这次危机,以后,不管你们有什么事,只要用得到我崔上佳的地方,我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一定会帮你们。”
“跟我们客气什么?只要到时候我看上哪个直播小妹,你账号借我用一下就可以了”高彦天拍了拍崔上佳的肩膀,语气温柔,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崔上佳知道他说的这些只是为了缓解她的焦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你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帮你,绝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别想太多,也别太自责,偷取抑制剂,也是被逼无奈,换成是我们,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他又这样说到。
郑砚知也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上佳,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们已经制定好了计划,接下来,只要我们按照计划行事,谨慎小心,就一定能帮你度过这次危机。记住,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慌乱,及时联系我们,我们会一直支持你。”
“嗯,我知道了。”崔上佳用力点了点头,擦掉眼眶里的泪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和坚定,“我不会慌乱,也不会放弃,我会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谨慎小心,绝不让你们的努力白费,绝不让自己的事情暴露。”
“这就对了。”高彦天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倒了一杯,递给崔上佳,“来,佳佳,喝一杯,放松一下,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不管明天遇到什么事情,有我们在,天塌不下来。”
崔上佳接过酒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深吸一口气,仰头一饮而尽。威士忌的辛辣味道顺着喉咙滑入肺腑,灼烧着她的喉咙,却也让她更加清醒,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郑砚知没有喝酒,只是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了一口,眼神深邃地看着崔上佳,语气严肃:“上佳,还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苏文言这个人,看起来并不简单,你明天见到她的时候,一定要格外谨慎,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情绪,也不要多说多余的话,尽量配合她的工作,不要引起她的怀疑。另外,你偷取抑制剂的事情,一定要守口如瓶,除了我们三个人,绝对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否则,一旦消息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老郑。”崔上佳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会格外谨慎,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情绪,也不会多说多余的话,更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我偷取抑制剂的事情。明天,我会尽量配合苏文言的工作,拖延时间,为你们的行动争取更多的机会。”
“很好。”郑砚知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我们再仔细商量一下,明天的具体行动方案,尽量考虑到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做好万全的准备,避免出现任何纰漏。”
“好。”
崔上佳和高彦天同时点了点头。
接下来,三个人围坐在沙发上,开始仔细商量明天的具体行动方案。高彦天详细说明了自己安排的人手和具体的行动步骤,包括如何制造仓库设备故障,如何伪造库存,如何混淆苏文言和他手下的视线;郑砚知则详细说明了自己调查苏文言底细的计划,以及如何在调查过程中,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崔上佳则说明了自己明天如何配合他们的工作,如何拖延时间,如何应对苏文言的询问,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和秘密。
他们商量得十分细致,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面面俱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纰漏,也做好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他们知道,这次的行动,关乎着崔上佳的性命和未来,容不得丝毫马虎,必须做到天衣无缝,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夜色越来越浓,申城的喧嚣渐渐平息,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可“逆巷”酒吧的包间里,依旧灯火通明。崔上佳、高彦天、郑砚知三个人,依旧围坐在沙发上,认真地商量着明天的行动方案,语气严肃,神色凝重,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希望。
崔上佳看着身边的两位好友,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温暖。她知道,明天,将会是一场艰难的博弈,一场关乎她性命和未来的较量。可她不再害怕,不再绝望,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的身边,有高彦天和郑砚知这两位真心待她、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的好友,有他们的支持和帮助,她一定能度过这次危机,一定能摆脱崔家的控制,一定能活出自己的精彩,不再做那个被人轻视、被人践踏的“废人”alpha。
她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抹弧度里,有决绝,有希望,还有一丝逆命而行的倔强。
苏文言,崔振邦,还有那些所有轻视她、践踏她、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等着吧。
明天,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好自己的秘密,守护好自己的未来,绝不认输,绝不低头。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她崔上佳,注定会是最后的赢家。
与此同时,申城一处高档小区的公寓内。
苏文言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崔上佳的个人资料。她的神色平静,眼神深邃,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仔细地查看着崔上佳的每一份资料,每一个细节。
崔上佳,女,24岁,崔氏生物董事长崔振邦的侄女,崔家旁支,父亲崔振海(崔振邦庶弟),母亲林慧(普通平民),五岁时父亲去世,由母亲独自抚养长大。崔家小辈中唯一一个alpha,却无法释放信息素,被称为“废人”,成年后被崔振邦安排到崔氏生物,负责看守地下仓库,表面上为“小崔总”,实则无任何实权,薪资微薄,身无分文。性格孤僻,不善与人交流,在公司内部备受排挤和轻视,却很少与人发生争执,看似浑浑噩噩,实则十分隐忍。
这就是崔上佳的个人资料,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一个被家族抛弃、被所有人轻视的“废人”alpha。可苏文言,却从这份看似平平无奇的资料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一个无法释放信息素、身无分文、备受排挤的alpha,竟然能在崔氏生物立足这么久,还能保住“小崔总”的头衔,这本身就不符合常理。更何况,崔氏的地下仓库,是公司的核心区域,存放着大量高端抑制剂和研发样品,价值连城,崔振邦就算再怎么不重视崔上佳,也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一个“废人”来看守,除非,崔上佳有什么过人之处,或者,崔振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苏文言的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上崔上佳的照片,照片上的崔上佳,面容稍显稚嫩,眼神疏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看起来,确实不像一个简单的人。
她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崔上佳的事情,以及崔氏生物的财务乱象和仓库库存问题。她越来越觉得,崔上佳的身上,藏着很多秘密,而这些秘密,很可能与崔氏的财务乱象、仓库库存短缺问题,有着密切的联系。
明天,她就要带人去仓库清点库存,到时候,她一定会仔细观察崔上佳的一举一动,仔细核对仓库的库存,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一定要查清所有的真相,找出那些隐藏在背后的秘密,完成崔振邦交给她的任务。
同时,她也隐隐有些期待,期待着明天与崔上佳的正面交锋,期待着揭开这个“废人”alpha的神秘面纱,看看她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夜色渐深,公寓内一片寂静,只有暖黄色的灯光,在昏暗的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苏文言睁开双眼,眼神清冷而坚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抹弧度里,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崔上佳,我们明天,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