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梁素律也笑了起来,吃了温格斯叨过来的菜,举起杯子要跟温格斯碰杯。

“老大,你就别打趣我了,我从到了冕州就知道以后跟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温格斯拿着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那就好,我希望这次生意过后,我们大家都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吃饭。”

季云路嘴里嚼着东西,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

“那当然,不过老大,就算王敬尧不死,王止和我们也有办法给他脱身啊?”

道南看到季云路这个样子,说他能不能吃完再说话,季云路被说了也不恼,笑嘻嘻地把饭吃了下去点头说好。温格斯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不由得觉得心情很好。

“有是有的,但这个蠢货不值得我的人脉,其实他那个爹可以救他,但只是看出了我对王敬尧的不满意,所以这个儿子他就不要了。”

“对了,老大,你觉得王止会怎么处理他这个儿子呢?”

道北突然想起来,问了句。

“谁知道呢,”温格斯拿着筷子敲了一下碗边“肯定是场声势浩大的死亡,毕竟要引人注目嘛。”

王止走出了这个饭馆,回了家,看到了这个他精心栽培多年的大儿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别怪我心狠,是能怪你自己太蠢了,他想。

王敬尧看到父亲回来了以为事情有了什么转机,立马面露欣喜地问出了口。

“爸,温格斯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王止看着儿子欲言又止,但又想起来温格斯的警告,狠了下心来。

“你觉得你自己惹得是一件小事吗?”

王敬尧看着父亲的脸色,心里已经有了可怕的猜想。

“爸,你是想要我去认罪吗?”

见王止不说话了,王敬尧狠狠地抹了一把刚刚掉下的眼泪。

“您想我怎么死,淹死车祸……”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王止打断了他的话,捂着脸落下了几滴泪,但也仅仅是几滴泪而已。

“爸,救救我,救救我啊,我不想死,我以后不会干这种事情了……”

王敬尧跪在王止身边不住地哀求,他从小到现在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王止叹了一口气。

“自杀吧,给你自己留点体面。”

王敬尧知道逃不过了,越发怨毒起来。

“你不是自诩是个好父亲吗,现在怎么不替我死呢,老东西。”

王止冷笑一声。

“我要是替了你,王氏偌大财产都会付之一炬,就你这个脑子,温格斯要不是看着你笨,说不定第一天就会选别家合作了,你这头大肥羊。”

见王敬尧还想骂,王止干脆地拿出了杀手锏。

“你的妻女靠着王氏活着呢,要是你不能发挥自己的最后一点作用,不介意让她们自生自灭。”

王敬尧目眦欲裂,他没有想到这人竟然用这些来威胁他。

“那也是你的儿媳和孙女……”

王止打断了他的话。

“为了王氏,为了以后,我还是得做一些牺牲的。”

他说是这么说,但没有一点悲伤和犹豫,只要王氏在,他想要孙女,他又不是没有其他儿子。

王敬尧不敢拿自己的妻女做赌,颓然地坐在了地上,王止拍了拍他的肩。

“我知道你喜欢熟悉的地方,就你最喜欢的那家酒店吧,顶楼,不能等太久,两天后吧,”他叹了口气,假模假样地安慰着自己的儿子“放心,这么高,你不会多疼就会死了,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着她们母女俩的,你就安心去吧。”

第二天温格斯就收到了王止的消息,明天下午于xx酒店门口将会有他想要的东西,温格斯看着消息笑出了声。

他非常期待那场盛大的死亡。

第二天下午

温格斯一群人到了那座酒店,那家五星级酒店是一栋大厦,以现代智能化以及楼层高而闻名,在旁边的矮楼中格外瞩目。

今天天气阴沉沉的,随时都要落雨的样子,道北等的有点不耐烦,温格斯拍了拍他。

“急什么,耐心一点。”

酒店楼顶

王敬尧站在楼顶双腿发软,他不想死,但他的好父亲拿着他的妻女来威胁他,这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的。

他没有选择了。

他望着灰扑扑的天空,一滴水滴落在他的眼睛旁边,低下头看着街道,那滴水就滑了下来,像是一滴泪。

街道依旧繁华,这毕竟是一个五星级酒店坐落的地方,这里曾经是他吃喝玩乐的绝佳去处,也成为了他的葬身地。

如果我跳下去砸到人给我做陪葬就好了,他恶毒的想着。

王敬尧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认罪书,用手机压在了楼顶,雨滴落得越来越多,染湿了他的高档衬衫。

“雨下大了啊。”

他呢喃了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倒了下去。

他想起来以前小时候和父亲玩的游戏,他骑在父亲的脖颈上,手胡乱挥舞着,父亲还打趣着说,他抓住了风。

下坠的速度很快,王敬尧还没想完就落了地,他听见了骨骼碎裂的声音,听见了街上的大呼小叫。

好痛啊,真吵啊。

疼了那一瞬,他就失去了意识,走入了白光。最后那老东西还是说了点真话了的,他想。

温格斯一群人坐在车里看到了王敬尧的下坠,也看到了那具堪称凄惨的尸体。

王敬尧跳下去没砸到人,他落在了灰色的人行道上,人们都去躲避突如其来的雨了,躲过了这项灾祸。

血从王敬尧的身体里流了出来,被雨水冲的到处都是,周边嘈杂无比,报警的惊呼的拍照的,什么样的都有。

温格斯看到王敬尧死了之后就没了兴趣,叫季云路开车回别墅了。

“看来我们说不定得跟我们新的合作伙伴会一会了。”

道南此时非常有眼色的递上了他查到的资料,他要是再失手,温格斯说不定就会把他也给放弃了。

“私生子随了他母亲的姓,叫莫词,和王敬尧用钱堆起来的学历不一样,这可是个实打实的天才,是上京大学的博士在读。”

“心理学?你说说看,他能不能透过我的脸看到我在想什么呢?”

温格斯笑眯眯地看着档案,开玩笑似的说出了这句话。

“据我调查的来说,这个莫词是有真本事的。”道南回答了温格斯的疑问“王敬尧翻车和王止放弃他,背后都有莫词的手笔。”

“比如?”

“王敬尧与这个市长之前没有实际的交流,但最近走的近是因为莫词得罪过这个市长,但市长因为王家的原因,不敢动他。”

季云路下意识地提出了这里模糊不清的地方。

“莫词是怎么得罪市长的?”

道南一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神色看着季云路,温格斯似笑非笑得看着道南,示意他说一说。

“这就是最奇怪的,市长和莫词没有任何交集,在两个人的生活轨迹里,甚至都见不了面。”

季云路不解地皱起了眉,一个漆泽市长一个上京在读博士生,天南地北,之前认祖归宗的时候回来过几天就又回去上学了,最近放假刚回来不到一个星期,不应该啊。

“王止没有带莫词去过什么酒会吗?”温格斯问。

“去是去过,但那个漆泽市长,也就是江兆驰,因为最近抓贪污**抓得紧,什么酒会都是一口回绝的。”

“没有交集,”季云路喃喃着“能让你说出这样的话,那肯定连他俩的电子设备都翻了个干净了,不对,有一点我们都忘记了。”

“上京在几个月前才开了一次全国大会,老大,如果想要知道的话,那只能查查那个时间段了。”

温格斯撇了撇嘴。

“到地方了,不是很感兴趣,我们只需要猜测就行了,又不需要什么证据,接下来就只是单纯合作而已,我们不参合进任何家族中的斗争。”

道北停好了车子,温格斯开了车门跳了下去。

“反正现在急着交易的又不是我们,禁果不愁找不到下家,王家也不是不可替代。”他慢条斯理地打开了大门,回头看着众人,美丽的蓝色眼眸里满是**“我们一定会拿到我们想要的,只是不能心急而已。”

接着噗呲一笑,好像刚刚的野心是错觉一样,他挥挥手。

“到里面去吧,小秋,我饿了,你去做饭去吧。”

白齐理刚接到季云路的消息就赶了过去,但很可惜,和季云路的猜测一样,酒店已经被王止提前打点过,而他为了防着内鬼,不让齐云路身份暴露,是不能用自己的警察身份的,这样一来,上顶楼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最后留给他们的只有一封王敬尧的认罪书,在那里面他清楚地讲述了自己因为钱财鬼迷心窍给那位高层下了迷幻剂,没想到会造成他的死亡,也交代了这批药放的地方,然后就是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国家这种没什么用的话。

季云路借口出去买点做衣服的工具和布料,从别墅中出来了,他走向那一家布料店,见到了刚从酒店回来的白齐理。

“我都跟你说了,这个消息你知道就行没必要去的。”季云路拨着那些高档布料,装作挑选的样子。

“这不是想到有点不一样的进展吗,哪知道跟你说的一样。”白齐理拿着一卷布料推销的样子。

“你尽力了,至少不打草惊蛇,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好的。”

“温格斯准备换人了吗?”

“王家私生子,据说不好对付,你们小心一点。”

“行啊,梁素律打了报告,说要当你的鬼。”

“小孩子一时兴起,没必要当真。”季云路看了白齐理一眼“我已经在这里呆的够久了。”

白齐理叹了口气。

“这个人认死理,他希望可以帮你,不想你把他排除在外,你也确实呆的够久了。”

“为我牺牲的羊太多了,我不想要再这样下去了,报应是时候到我身上了。”季云路垂下眼睫。

“你什么时候跟他聊聊,那小子还是比较听你的话。”

“行,这三卷,包起来,再给我拿套工具。”

白齐理手脚麻利地把东西打包了起来,收了钱,两个人就像普通顾客和店员一样,微笑着挥手告别。

“哟,又买布料了啊。”

季云路刚推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温格斯。

“是啊,这不是要给梁秋做一套吗,买点新布料。”

“你不是还有布料吗?”温格斯坐回沙发好奇的看着季云路。

“我那边黑色和灰色的都是老布料可贵了,我可舍不得。”季云路把布料堆在了客厅桌上。

“行吧,等会吃完饭给他做?”

“是啊,最近又没什么事情跟那个私生子交涉,至少还要等个四五天吧。”

温格斯不置可否,梁素律端着菜走了出来。

“吃饭了,道南和道北呢?”

季云路仰头朝楼上喊。

“吃饭啦!”

两人立刻从房间里出来了。

酒足饭饱之后,季云路把去洗碗的梁素律喊住。

“洗完碗去我房间左边的那个房间里,给你做衣服。”

梁素律点了点头,端着盘子走进了厨房,等他洗完了,就立马上了楼,找到了季云路说的那个房间,敲敲了门。

没过一会,季云路从里面探头出来了,把梁素律拉了进去,里面放着几个人台,上面有做了一半的衣服,桌子上堆了很多布料,工具也胡乱摆在上面,墙上面有定制的布料架子,全部都挂的满满当当的。

季云路拿出软尺。

“上衣脱掉吧,给你量量数据。”

梁素律乖乖地脱掉了衣服,露出相当完美的上半身,季云路看着他的肌肉挑了挑眉,拿着软尺贴近了他。

“白齐理说,你想做我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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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亡
连载中卿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