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闹钟不断响着,周沁从被子里伸出手将其关闭,便想翻身继续睡。但她一翻身用手向旁边探了探,发现顾黎卿早已不见猛然一惊,她快速起身环顾四周。
“醒了?快点起来洗漱穿衣服,今天要去谢家家宴。”
周沁坐在床上像没睡醒一般,呆呆缓起身便开始了洗漱。时间快速过去画面一转,两人已经乘车来到谢家家宴举办地点而穿着依旧是日常装。
周沁先行下车,后扶着车门将顾黎卿拉出来,对方刚一下车就透着一大股寒意,这让周沁不明所以在看到对方充满笑意的表情后不由颤身一抖。
‘这是咋了?谁又惹到她了?’
关上车门后一转身,周沁便完全明白顾黎卿刚刚那阵寒意的缘由了。
“大伯、干爹、干妈,久等了。”
顾黎卿并没多说什么,所谓皮笑肉不笑就是如此。就像顾黎卿之前说的像她们这种贵族最典型的便是,笑的多算的多勾心斗角多,你要说她真想笑吗?那很显然她也不想笑,可立场关系的所迫在这种形式她不笑那就是不知死活。
谢驰赴(谢楚至他爸)上下打量了周沁,上前笑盈盈的来了句:“周小姐。”
周沁先是一愣在反应过来后,也微笑的回到:“谢叔叔。”
谢驰赴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见周沁了,因为周沁和谢楚至老早以前就玩的好,所以他两早就认识对方了。不过当周沁身份被报出时,他还是有些大为震撼的。毕竟,又有谁能想到一个如此开朗的人,表里不一城府之深。
待所有人都走入宴会厅后,顾黎卿便和谢驰赴一起走到了宴会后场室,而周沁则与谢楚至一同待着。
“你让楚至转告给我的他都说了,结果……有点出乎意料。”
顾黎卿轻揉着太阳穴,疲惫睁开眼,缓缓叹出气。
“但事实就是如此,现在最要紧的不是真凶为顾铭,而是我和周沁马上就要和他正面相对了。”
谢驰赴抬眼,这个结果倒不让他意外,因为依照这个局势此想法是充满必要性的,并不是空谈之举。
“你的想法如何?”
顾黎卿放下轻揉头的手,直视谢驰赴的眼睛,眼神内充满震慑力。
“爸的压力持续增大,至于小爸他……倒也干不成个什么。”顾黎卿没有嘲笑黎凡倾的意思,是黎凡倾的人设就摆在那儿哪怕对方的真实身份已经得知。但身为从小算计到大的人来说,不透知才是保全黎凡倾的做好办法,此法也为降低受害人的威胁程度。
谢驰赴半响都不曾说话,沉默着似在顾虑与思考些什么,眼神一转悠悠开口。
“其实……你凡倾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关键还是在于……‘专业’对不对口。”
‘顾铭如果真想动手,那他也不敢只能慢慢的试探着来。毕竟嘛……顾黎卿不好惹,顾巘和黎凡倾也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们两个一个商界精英思维城府之深,一个身手敏捷伪装超高,谁能动得了他们?不过……干女儿这儿咱还是不能直接说的。’
顾黎卿在听完他说的话后沉思在原地,忽然脑子一闪猛的站起来。
“不知道记的对不对……宫盏对吗干爹?”
谢驰赴一愣反应了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猛的站起身定定望着顾黎卿。
“小卿,你……你怎么会知道?”
谢驰赴震惊的望着眼前之人,他不敢信顾黎卿真知道了此时,但事实就摆在他的面前。
“你们果然什么都知道,其他的先不说。我就先问问您,如果我自己不搞清楚你们还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她语气平淡,其实却丝毫不输。谢驰赴在平静下后,招了招手示意顾黎卿坐下开始告知信息。
“我和你爸是初中及高中的好兄弟,当时他还不叫顾巘他叫顾雍。十八岁那年,他告诉了我一个大为震撼的事就是……他喜欢上了黎刃,黎刃就是黎凡倾的原名。”
他仰着头,似在疯狂回忆般记忆不断涌现。
“当年他两的恋情被知晓后,遭到了顾家的强烈反对和宫盏的强行干扰。顾家把黎凡倾带走交给了宫盏老大,而你父亲……”,他叹出口气摇了摇头又继续,“他跪在顾家门口跪了一晚,顾老头不给他起来,他也没有办法救出黎凡倾。关键时候,还是顾铭强硬逼迫他们才终于说出黎凡倾的地点。”
“可知道了又怎样?宫盏不可能硬闯的,但……黎刃最终还是出来了,不是从正门是从一个暗道。送他出来的人没有再叫他黎刃,而是叫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陌生的名字‘黎凡倾’。”
顾黎卿认真听完,脱口问出了让对方再次震惊的问题。
“救小爸的人叫黎墨石是吗?”
空气逐渐凝固,现在的谢驰赴已经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了,惊讶之中还夹带着欣赏。
‘顾铭的逼迫?估计只有爸才知道,顾铭当时到底说了些什么吧?’
顾黎卿如常跨出门,刚一跨出门槛关上门周沁就扑了过来。
“你和叔叔说什么了?怎么说了这么久?”
顾黎卿原还沉浸的思考着,被周沁这么一抱,她便从一开始的警惕变为放松。
“别抱着了,现在在外面,况且……与其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你还不如多想想我们两该怎么管理家产吧!”
顾黎卿试图推开周沁,奈何对方粘的太紧她也推不开只能任由对方挂着。
时间将近晚上谢家家宴才正式开始,所有人都换上了自己的正装,开始庆寿。顾黎卿穿着布料顺滑的裙子,走到周沁的身旁站定,此时顾铭也缓缓向两人走来。
“小卿,马上你就要接手公司了会不会紧张?”
顾黎卿笑了笑,没有否定回答:“还是有点的,不过再紧张也还是要克服的。”
体面话都被顾黎卿说完说尽后,顾铭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便笑着转头走了。与此同时,黎墨石提着自己买回的一大包零食哼着小曲儿,此时无冥已经睡下并不在他的脖颈上。在慢慢关上门后,一转头他就笑不出来了。
“师娘?我都躲到酒吧里了,你还能找得到?所谓何事呀~”
对方悠闲的坐在椅子上,随便扎着的红发散在肩前,在她的锁骨处有一朵色彩鲜明的红色彼岸花,虽然也是纹的但她的和黎墨石的有些不同她的纹身有颜色,黎墨石的只有黑色。
“谈笑说番便就免了,现在最紧急的事情就是……”
她将几张资料推给黎墨石,从资料上不难看出黎凡倾的身份彻底暴露,这几份资料是莫纤赋(黎墨石师娘)从宫盏组织带出的机密文件。
“凡倾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你还是多为他的安全想想吧。”
莫纤赋静坐在原地拆开黎墨石手中的零食袋来回寻找,黎墨石缓慢坐在她对面沉思,能用的办法他早在当年就黎凡倾出去时就已用完,宫盏吃一堑长一智他也想不到更加完美的方法了。
“师娘,你知道的当年我所有方法用尽,在救出凡倾后还让他改名了,就连这几年有关他和顾雍所有信息我也都动过手脚,现在……已经没有对策了。”
本以为莫纤赋会和他一样的消愁奈何人家吃零食吃的两眉翘起,丝毫没有对此事忧愁的模样。
“嗯~这个好吃你尝尝!”
黎墨石摆手拒绝她,可莫纤赋非但没罢休还直接把零食袋递到了他身前,眼神一转语气却还是充满了些许不正经以及吊儿郎当。
“你尝尝嘛~你尝尝我就告诉你怎么解决~”
黎墨石叹出口气,在看到莫纤赋这副模样后他也不急不慌,因为那毕竟是养大他的人和他自然有些相同。就比如,他们手中若早已对此事件手拿把掐,那么语气就都会有些疯癫的不正经,就像在故意挑逗玩弄猎物一般欣赏事情的每一丝变化。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师娘东西都是我买的,我怎么可能会没吃过?”
莫纤赋向后一靠,靠在椅子的后背上沉默的一阵,一改之前的玩笑样儿开始正经起来。
“你不是有个好侄女吗?现在就发消息告诉她严重性和情况,你明天必须和顾凡倾见面最晚不能超过下午六点。”
黎墨石如实发去消息,手机的锁屏页面上明晃晃的显示着9:47这一时间,消息刚一发到顾黎卿便立刻看到了,她拿起手机指尖不断敲击手机右侧。左思右想后皱紧了眉头左手也不断开始锤击自己的耳朵,周沁刚一走出浴室门就看到顾黎卿这番样子,于是迈步上前轻缓的抱住对方拉住顾黎卿的左手。
“怎么了?为什么要打自己?”
“我们明天还有什么安排吗?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周沁温柔的笑了笑顺势坐在顾黎卿身旁,搭在她肩上的浴巾不断吸收从她耳朵等地方滴下的水滴。
“我们明早去找魏坞,下午和晚上都没有安排,你如果有安排你安排就好。”
她轻轻捧起顾黎卿的脸,生怕她就这么轻易碎了,捧着捧着她又突然歪头一笑。
“下次不要打自己了傻不傻?不会疼呀?嗯?”
顾黎卿已经躺下在快速回复完黎墨石的消息后,她向周沁这儿挪了挪抱住对方的腰后还用头蹭了蹭。
“快睡了,明天一堆事儿,再过几天我们也要接受公司了。”
周沁放下手中的浴巾也掀被上床躺下,就这样两人相拥着。
偏爱与彼此,往境缓悠乐,暗过黎归时,景明沁卿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