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从沙发上起来,裴知予没让,环着我的后颈,红唇湿润的样子引诱着我下一次犯罪。
这女人可真致命。
我说我去买药,她却笑。
“我有那么脆弱吗?”
当然不,可我心知肚明我弄疼她了,我执意要起来,她却拉我更近,唇间那该死的暧昧又肆无忌惮地涌上来。她问我拿钱了吗,我疑惑得很,“什么钱?”
“既然没拿钱,说什么对不起呢,你情我愿的事。”
裴知予伏在我肩上,像是认真却又曼丽懒倦的样子。
我顿时反应过来,这种调侃说法,可真够裴知予的。她又推开我,拿起地上零零碎碎的衣服就要往浴室走,这欲情故纵的手段让我瞬间成为留守儿童。
“林医生这不动的架势是打算留下吗?”
行,这就赶人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刚想说,裴医生怎么翻脸不认人呢,浴室的门就被打开。
“右边架子上有新的内裤和毛巾,睡衣在衣柜里。”
说罢,门又关上。
头顶的灯光白晃晃的,像是在为这场欲擒故纵的盛宴鼓掌。
——
从浴室里出来,外面就开始下暴雨,滴滴答答的像在下冰雹,看来没回去是个正确的选择。
本以为裴知予已经进了卧室,但她的卧室没开灯,遮光窗帘也拉着,我往客厅走去,她盘腿坐在那,那只小橘猫蜷在一旁,要睡不睡的样子像极了夜猫子。
我擦着头发走过去,裴知予正好吃完那两粒维生素,就着水。
维生素这东西,有人喜欢就着水咽下去,有人喜欢嚼碎,再正常不过了,只不过饭前我看过这维生素的外形,有点奇怪说实话。
裴知予那么大人,怀疑她乱吃药这想法简直幼稚至极,我状似平静地擦着头发,不经意问,“这维生素补什么的?”
“补身高。”
裴知予平静地开着玩笑,又歪头看我,问我要不要来两粒。
草,大可不必,我对我的身高还是有自信的。
发梢的水珠耷拉在脖颈上,冰冰凉凉。可我口是心非,伸手去接的那一刻她又捏紧了盖子,把那盒维生素丢在茶几上,弯下身去拿吹风机,拿的时候还不忘告诉我,这东西是进口的,国内不好买,总结下来就是不给我吃。
…
小气鬼。
裴知予帮我吹着头发,吹风机的声音哗啦哗啦的,手穿梭过我的发尾,我的思维也跟着出家,记忆里除了我妈,没有人帮我这样吹过头发。
时间还真是把杀猪刀,砍得我血淋淋的,以至于在吹完的那一刻我问裴知予有没有帮别人这样吹过头发。
可她顿了顿又毫不留情地吐出一句,“当然了。”
这回答在意料之中,要说,也是我太小心眼,谁又没有个前任呢,除去我。
而这问题的答案一直滞留到裴知予回到房间收拾行李的那刻,她把护照摆在床头柜,又腾出手来摸我的脑袋,“除了我奶奶,只给你吹过头发。”
我瞬间惊讶喜悦却又难过,因为她要出国。
心情就像第二天是世界末日那般忧伤,却又得知有救世主到来的欢喜。
“出国吗,去几天?怎么也没提前和我说一声。”
她听出了我的不满,顺着我的话接下去,“出差,几个月前通知的,本来说不需要我去了,现在又临时通知过去开讲座。”
我心悦诚服,我不知为什么裴知予会在我拥有爱情和瓶颈期两者兼得的时候走的如此洒脱利落,也不明白为什么出国在她眼里就像睡觉那么容易,好像闭眼再睁眼时就是回国的日子。
这种感觉好奇怪,奇怪到我都没注意裴知予捏着我的脸,爱怜的眼神使我再次兵败如山倒。
“一个月我就回来了,实在想我,我可以订最快的航班。”
她踮起脚勾着我的脖子,沐浴露的檀香味攻破我的领地。
“就这么舍不得我?”
看我没回答,又用鼻子蹭了蹭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们每天依旧可以保持联系。”
我点点头。
说实话裴知予总是很忙,忙到有那么一瞬间我希望她能够把爱情盖在面包上,就像黄色的芝士片盖在肉饼上的吉士堡那般。
我躺在裴知予的床上看枯燥乏味的医学书,昏暗的夜灯和窗外暴雨极配,我该说是因为雨声太吵而看不进去书,还是该说这灯快没有呼吸了,黯淡至极。
无法构解。
裴知予收拾好行李,拉上行李箱拉链,我便把灯关了,世界暂停?
不重要了。
如果有暧昧至死的那刻那一定是在雨天,而且是暴雨天。我在模糊的雨声里吻她,突然又猛烈,像窗外的暴雨,贪得无厌。
就算关灯,我也能感受到裴知予的锁骨上被我咬了不久的牙印,就像邮戳一样。
她没留情,用了和我差不多的力度,在我肩膀那留了同样的印记。
嘶…
她像母豹,又像猫咪,咬的我又疼又痒。
此时此刻好像应该说点什么,我爱你还是对不起。
但裴知予讨厌对不起,所以我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