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个吻

空无一人的酒吧内——

无聊到在吧台上打滚的系统521:宿主,为什么不问联系方式啊!这样干巴巴地等下去,要是被情敌乘虚而入了,不就完蛋了吗?

专注翻阅这个世界资料的流川凉:比起命运,我更尊重他的选择。

被‘尊重’二字噎住的系统521:……(做任务的时候也没见您这么善解人意过啊!)

流川凉觑了祂一眼:很难理解吗?

很难理解的系统521:不难理解吗?一般……人类谈恋爱没这么慎重吧?分分合合的不都很正常吗?

猝不及防被开除了人籍的流川凉:……我不喜欢这个词语。(这只统真的……时常能让我感到‘时间的参差’。有的人万万岁心如枯木,有的统万万岁却依旧心如赤子……唉,‘一猪之下’什么的,好像是有些委屈猪了。)

毫无自觉自己已委屈了猪的系统521:?呃,这个是哪个?分分合合吗?

流川凉……流川凉感觉到了深深的代沟:谈-恋-爱(谈得下去就谈,谈不下去就不谈?),对我来说过于随意了,不喜欢也不适合……至于你说的,分分合合的很正常,这句话本身没有问题,因为问题在于人。

自比人类学家的系统521:宿主的意思是,不同的人看待爱情的重量不一样吗?更重的更珍贵?

流川凉抬眼看了祂一眼,坚定否定:不,在我看来,每个人的爱都很珍贵。只是有些人比较吝啬,有些人过于大方,多数人则是一半再半,平平淡淡。

有些头晕的系统521:所以……爱不应该吝啬?

流川凉再次否定:不,这种事情不能强求,也没有对错……留下更多的爱给自己,何尝不是另一种圆满。各人有各人的人生,各自有各自的选择,就像现在仍独身的我,只需对我自己的选择负责。

感觉懂了又好像没懂的系统521:反正就是,宿主你是那个大方的呗~

流川凉继续否定:不,我会选择孤注一掷。

被否定麻了的系统521:……因为宿主一向喜欢你死我活嘛~理解,理解!

流川凉嫌弃地盯了祂足足五秒:因为他值得。

欲哭无泪的系统521:……(那你倒是去找他啊,宿主!呃啊啊,快救救统吧,及川大王~再这么与世隔绝下去,统就要长毛了啊!)

场景转换——

CA圣胡安俱乐部的排球馆内,被系统521心心念念的及川彻,此时正在排球场上尽情挥洒着汗水。

这本就是他过去十多年的日常,早已深入骨髓,其余任何事都难以撼动。

“Tooru~还在休赛期,就不要这么用功了吧!”

“卡瓦拉罗,我想要冠军。”

“……”卡瓦拉罗看着前方面嫩得像刚成年的可靠队友,此刻一双明亮的眼睛绽放出锐利如豹的慑人光芒,心里顿时就是一个咯噔。

(别这么看我,我是不会加练的!好歹……好歹等休赛期结束了再说啊!)

及川彻好笑地摆了摆手:“你是来邀请我去喝一杯的吧?谢绝了哦~我的休赛期已经彻底过去了!”

“……好吧。”

“We don't talk anymore, we don't talk anymore~”

“We don't talk anymore, like we used to do~”

“We don't love anymore~What was all of it for?”

“……”

——及川彻,你是一个软弱的人啊。

——他已经有了另一个喜欢的人了。

——原来你也是一个会如此后悔的人呀。

——那个背影,分明是已经失望到了极点啊……

——及川彻,你真的值得拥有他的爱吗?

——至于生气和火大?哈,及川彻,你有那个资格吗?

——最重要的是,你居然是一个懂得放弃的人。

——懂得放弃的及川彻,还是及川彻吗?

——是自初中起连续多年的失败,和当时难以忍受的现状,让我的自尊膨胀了吗?

——把自己当成了爱情中的乞丐,把对方当成了富有的国王?

——所以才会固执己见,低不下自己的头颅,迈不出自己的脚步?

——及川彻,你怎么可以是一个,这么差劲的人呢……

“不要为已经过去了的事情怀疑自我。”

“不全是你的错,这一点我很确定。”

陌生而熟悉的歌声突兀地在场馆内响起,及川彻心头一紧,正要发球的步伐反射性地停住,差点来了个原地鱼跃。

“……卡瓦拉罗,你再不接一会儿就要自动挂断了。”

“不能接不能接,听歌多好!”

“你这是……又被缠住了?”

“是啊,Tooru!你都不知道这个休赛期,我母亲给我介绍了多少个……”

“嗯嗯,嗯嗯……”及川彻耐心应付着自家话痨队友,心里却在想:差点忘了,单曲循环……

“呼,可算停了,太可怕了……Tooru!婚姻就是坟墓啊,我们绝对不能英年早逝!”

“……倒也不用带上我~话说,刚刚那首歌叫什么名字?挺好听的,我上周听过一次,但忘记问歌名了。”

“?Tooru,你是幻听了吗?这歌就叫《We don't talk anymore》,是这周才出的!这几天不仅霸榜了世界各国音乐榜单,已经在各个圈子里疯狂刷屏,还兴起了什么‘寻找RYO’的搞笑活动!据说找了两天连个毛都没找着,你看看~”

“……?”及川彻看了,看完盯住队友手机屏幕上的媒体图片——一个带问号的黑色剪影,心绪落入了一股难言的沉默。

“我估计这热度说不准得持续一个月!哦对了,创作者和歌手是叫这个……Rukawa Ryo?是不是跟你的名字挺像!不是我说,Tooru你也未免对排球之外的事太不关心了……”

及川彻一边听着队友的絮絮叨叨,一边摩挲着排球走回发球线。

一步,两步,三步——

跃!

(奇怪的家伙,可恶的天才……嘛,不错的粉丝?)

“砰——啪!”

一道震耳欲聋的响声在排球馆上空乍然轰鸣——

卡瓦拉罗赶紧闭上自己喋喋不休吐槽的嘴,整个人微不可见地往后缩了一下。

(我,我可没有说教的意思啊,啊,哈哈哈~)

傍晚,结束了一天的自主训练后,及川彻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赛季快开始了,是进是退……也该有个明确的答案了。”

他俯视着桌子上明显价值不菲的松香和琴弦,呼出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

“我去首都!后天你在阿尔贝托·吉纳斯特拉音乐学院有个讲座不是吗?这次……就让我去找你吧。”

……

“好,那我在那家咖啡厅等你。”

……

“莲,后天见。”

场景转换——

系统521望着像石头一样枯坐在吧台后的流川凉,不存在的心总感觉有些……酸酸的?

真是说不清宿主到底是耐心好还是耐心差了!

看不顺眼碾过去,听不顺耳碾过去,事不顺心碾过去,反正动不动就碾过去:

“(脚踩自大-自诩-无情-天神-前任-主角)这种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啊,又碾过去了。)……宿主,时间对我们来说,好像也没有那么宝贵吧?”

“(很是嫌弃又有些无奈)521,宿主的灵魂能永存,但人的心灵是有寿命的。”

“(最近宿主好像越来越嫌弃我了!)为什么呀,宿主!人类不都喜欢永恒吗?”

“(厌倦与释然交织)不要把人类一概而论,等你什么时候理解了,就成神了。”

“(才不要!傻子才上赶着当‘社畜’呢,我就要当宿主的跟屁统!)统±油~”

“(脚踩自负-自称-至尊-魔主-现任-主角)世界意识里的寄生虫,太多了……”

“(啊,又碾过去了,又要守到新的世界意识诞生就不浪费时间了吗?)……”

咳咳,总之,无论是解决人还是事物,非必要从不过夜的大杀神——

现在居然能耐心地坐在原地苦等,等一个不由自己决定的未知结果……

系统521:宿主~如果……我是说如果哦,要是及川大王最后选择跟情敌重归于好,那我们……就去那个著名的疗伤圣地-夏目友人帐世界,度个假散散心怎么样?

流川凉看了祂一眼,继续闭目养神:不需要。

系统521:可是,可是我想去看看啊,宿主!听说那里的主角们很可爱,妖怪很治愈的!球球啦,宿主~

流川凉:你可以自己去。

系统521:嘤~不嘛,不嘛!我就要宿主陪!反正,宿主你要么现在就去找及川大王,要么现在就答应失恋了陪统统去度假!不然我就一直这样嘤嘤嘤了哦!

流川凉:……别吵,后天就有结果了。

系统521:嘎!(啊!!!后天!!!这么快!!!为什么我总觉得后天这个词好可怕!!!)

流川凉:太吵了,521。

系统521: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宿主,其实还有其他世界的及……

流川凉:嘘——不会有了……如果我们的命运,纤细脆弱到一次细小的变动、一次微小的选择、一次渺小的时差,就能被搅动至不同的结局,或轻易寻得到替代品——

“这样的命运,我只会亲手……碾碎它。”

系统521:……(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人类为什么要有后天?不如……把时间定住吧!这么个比特小世界,我自己应该也能定它个万年千载的吧?)

流川凉:……(我话都说得这么明显了……唉,真的不是一般地委屈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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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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