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钰望着梦什夏,梦什夏抬起头,对着班钰疑惑的眨了两下眼。
班钰笑眯眯的不说话,看的梦什夏心底发毛。
梦什夏别过眼,不自觉想到那个身影。
那种不自觉闪过墓园那个背影。
梦什夏觉得眼泪是很私密的东西,所以,她将什锦糖放在姥爷墓碑上。
她望着墓碑上的照片,不自觉皱了皱鼻子,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偷吃什锦糖被姥爷捏鼻子的时候。
梦什夏想起姥爷离世她当时还不懂,对于小学的她确实不懂死亡的意义。
但是当她有一天午睡起来,发现糖盒中什锦糖吃完了,她当时哭的很伤心。
姥爷说过糖盒是神仙给的,只要她不贪吃,糖盒里一定会有糖。
可是糖盒里没糖了,姥爷也不再了。
现在她知道糖盒里的糖是姥爷见少了便添上,可当时的她真的不懂,她哭着要找姥爷。
梦什夏记得妈妈把自己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后背安慰自己。
神仙带姥爷去找他的妈妈爸爸了,所以没有看见她的糖盒,等睡一觉起来就有了。
等长大了,她又问妈妈,姥爷去哪了?
妈妈还是说去找他的妈妈了。
她不信,觉得死亡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妈妈却很温柔的和她说:“死亡并不可怕,死亡是一件平凡而简单的事情。你想想,姥爷走了,是不是去找他的妈妈了,他也会想妈妈啊,所以你一直让姥爷回来,姥爷会很为难,他喜欢你,他肯定不想让你哭,他回来,那姥爷的妈妈会等着急的。”
梦什夏骑着自行车,跟在堂姐身边,三人一起在外面吃了夜宵,才慢悠悠骑回家。
到了家,梦什夏回到自己房间,她房间在三楼,梦乡挑选房间都是按先来后到,不讲年龄大小,这点由梦琳女士亲自定下。
按梦琳女士的原话:都是她的孩子,谁先住归谁,别拿身份压人。
梦什夏开灯,她的房间不小,阳台正对庭院,风景极好。
只是梦望舒喜欢邀请妹妹和自己一起睡,所以梦什夏也好久没自己一个人住过了,
洗完澡,梦什夏坐在梳妆镜前吹头发,梦望舒贴着hello Kitty的面膜,穿着粉白睡衣笑嘻嘻走进来。
“喝牛奶,做美梦。”梦望舒将蜡笔小新的被子放在床头柜上,坐在梦什夏床上,翘着二郎腿,伸手拿过梦什夏桌面上的手持镜,照了照脸。
梦什夏在发尾抹上精油,将吹风机放好,屁股扭过,看着梦望舒。
“过两天是不是半月假?”
一中高一高二享受半月假,但在梦望舒这个高三党面前问,有点挑衅。
“后天。”梦望舒不耐烦,指尖在脸上按摩。
“哦。”
梦望舒呵了声,十分高贵道:“作为尊贵的走读生,半月假这个东西对我来说不重要。”
梦什夏被逗乐,望着梦望舒脸上的面膜觉得有意思,“面膜好用吗?”
梦望舒没说话,半响来了句:“好看。”
那就是一般好用,只是因为颜值下单。
梦什夏上床躺下,侧身抿了口牛奶。
梦望舒将镜子放好,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回头大发慈悲帮忙将灯带上。
啪——
“谢定?”谢婙将肩带拉了拉,见屋内谢定穿着一身黑,手上拿着一本书。
“你回来了。”谢定将手上的书向后掩了掩。
谢婙还真没想到自己这么大能耐,能让这位大爷迷途知返。
谢婙揉了揉眼睛,应了声,将大门关上,书包放在沙发上。
“你去一中了?”
“嗯,怎么了?”谢婙考了一天试,又去看了看谢文卉,跑老远去邮局取了两个包裹给她。
“你…你能不能借我点钱。”谢定一句话说的飞快。
“你拿去干嘛?”
“我…”谢定顿了顿,挠了挠头,模样扭捏的像个猴子,“…交…学费。”
谢婙应了声,叫人等一下,去房间里拿了张卡给谢定。
“这…”
“这是奶奶给的,密码贴在后面了,卡里钱我查过,有个几万,”谢婙顿了顿,“你比我大,也成年了,你有身份证户口本,估计就是怕你乱搞,奶奶才不敢给你。
我虽然给你,但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好好读,这个房子你可以住,你要是不读,滚远点,别去闹奶奶。”
谢婙说这些话面无表情,她很累,没什么心情去跟人斗智斗勇,人生是自己,她不能帮别人走。
谢婙说完转身回房间,她感谢一中还有个什么鬼半月假,让她能大后天上学,能一觉睡到明天去。
谢婙洗了个澡,胡乱吹了头发,躺在床上。
床头灯亮着,她强行闭上眼,身体不自觉发颤。
谢婙起身,将床头褪黑素吞了粒,拉过被子紧紧拢住自己。
门外,谢定看着手中的卡,小心翼翼放在床头。
手机界面,微信聊天框中,对面发来最后一句:“行”
谢定看着床头挂着的校服,他自己搓的,跟母亲洗的一样干净。
谢定拍了张照片,发给置顶联系人。
“妈,我洗的也挺干净的,你不用担心了。”谢定对着手机讲完,看着只有自己发出的消息,指尖向上划着。
“妈,早点睡……晚安。”
枕枕已经不是在睡觉了,完全是身体疲惫到不行进入的强制休息
夏夏的存在不是当催眠剂,两个人都有独立的成长线,对夏夏来说枕枕是青春中最鲜明的颜色,对枕枕来说夏夏是她固执死板的精神世界中最自由的粉海豚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梦中请禁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