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声言跟着金馥雪送走了宾客,金楷宇才凑上前,“桓宇刚才打电话来说,已经把李日友他们安排好了,保证他们乐不思蜀。”
“寺庙那边?”
“也联系好了,明天一早就开始。”
“嗯。”
金楷宇猜不透蒋声言的心思,但不希望她硬挺,便出言安慰:“言言,你也别太伤心了。”
“我知道。”蒋声言点了点头,“寺庙那边的费用,把账户要过来,我直接转过去。至于其他的,等事情完事儿了,盈余你和桓宇五五分。”
“别呀。” 金楷宇拒绝了蒋声言的提议,接着说:“现在你也不用保证你的账户是干净的了,我俩就是跑腿的,你和我俩五五分就行了。”
蒋声言知道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便说:“都好说。”
“我送你回去?”
蒋声言转身看看金馥雪,“你送我妈回去吧,我自己开车就好了。”
“好。”
“哎?”蒋声言又叫住准备离开的金楷宇,叮嘱道:“做事情别太急,小心狗急跳墙。”
“放心,我有都是时间陪他们玩。”
蒋声言不再废话,只身来到停车场,意外地看到金熙瑜在车子旁等她。
“姑姑,您节哀顺变。”
蒋声言点了点头,问:“有驾照吗?”
“有。”
“会开车吧?”
“会的,会的。”
“送我回布河湾吧,有什么事儿车上聊。”
金熙瑜点了点头,跟着蒋声言上了车。
金熙瑜的车技不错,车子行驶得平稳。时间已经过了正午,但阳光依然刺眼,蒋声言摘掉眼镜,说:“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更是讨厌恃武而骄的人。”
“姑姑,我知道我错了,以后不会这样做了。”
“再有一次,没有人会救你。”
“知道了。以后真的不会这样做了,我会听您的话。”
蒋声言抬眼看看金熙瑜,继续翻看着手机,正回复着问候,孙青衫发了一条语音,蒋声言按了转文字:等你处理好了事情,打电话给我,我想见你一面。
蒋声言皱了皱眉,这个人就不会好好说话吗?明明是例行公事的事情,却总是说的暧昧不明。蒋声言按下手机锁屏,索性不去理。
“回家告诉你爸爸,去分别跟齐家的那几个兄弟谈,无论对方出什么价,都要往下砍,试一试他们的底价,然后告诉我。”
“知道了,会尽快给您回复。”
“如果有路家的人找他,就让他往我身上推就好了。”
“没有关系吗?”
“没关系的。”
蒋声言刚开门,就见沈之忱在门口等她。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卸下劲来,不争气的耳朵又开始嗡嗡作响。她摘掉助听器,看着沈之忱向她张开的怀抱,眼泪再也止不住,她抱住沈之忱,呜呜地哭。
金馥雪坐在沙发上,看着如此伤心的蒋声言,心里五味杂陈,起身跟沈之忱讲:“你们回房间休息一下吧,吃晚饭的时候我叫你们。”
沈之忱应下,拽着蒋声言回了房间。金馥雪看着关上的房门,听着比刚才还大声的哭声,不知不觉中也落了泪。她转身回了房间,路星辞正倚着床头看书。看金馥雪这个样子,连忙起身问:“怎么了?”
金馥雪自嘲般地笑笑,说:“我连心疼她也排不上队了。”
“不是你叫小忱回来的吗?”路星辞拉着金馥雪躺在床上,说:“这两天你前后忙活,还真像蒋喆的妻子。”
金馥雪皱了皱眉,说:“不要莫名其妙地吃醋。”
“还不让人说话了。”
金馥雪知道路星辞是不高兴了,但是她现在很累,也不想去哄。
谁知道路星辞却不依不饶,她放下手里的书,质问道:“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已经拿到一切了?我就没有作用了?”
金馥雪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耐着性子说:“那路局长说说吧,你想怎样?”
“什么叫我想怎样?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我就是想跟你聊聊。”路星辞接着问: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蒋喆怎么会那么痛快地就把医院给你?为什么不给蒋声言?”
事情确实让金馥雪出乎意料,原本她以为她会为此费些周折,没想到蒋喆却没给她任何的机会。
“如果他把医院的股份全都给蒋声言,你会放过蒋声言吗?”
路星辞被金馥雪问得一愣,“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即使你会放过蒋声言,但是肯定有人不会放过她。这就是原因。”金馥雪看着路星辞,一时间觉得对方有些陌生,她接着说:“所以,谁不是谁的棋子呢?”
金馥雪明白,蒋喆这样做的唯一目的就是保证蒋声言的安全。她倒不会对蒋声言怎么样,但别人就不一定了。
“你打算怎么做?”路星辞追问。
“准确地讲,还没开始想。就像你说的,事情发生的突然,我想不论是我,还是声言,还是蒋小林,现在都不会有一个能解决所有问题的方案。所以,只能静观其变。”金馥雪长叹一口气,接着讲:“星辞,至少现在还没到翻脸的时候。”
路星辞思忖片刻,问:“你就不怕蒋声言报复你?”
金馥雪不明白路星辞为什么会这样想,她非常笃定地讲:“我们从来就不是敌人。”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因为她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肯定比你更了解她。”
“你别忘了你伤害过她。”路星辞可不会认为蒋声言是个单纯的小孩,以她的心思和城府,想做什么事情一定会做到。
“星辞,你知道你现在是在挑拨离间吗?我希望你清楚,我和声言反目了,最大的获益人也不是你。”
金馥雪的话让路星辞很是恼火,“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太信任蒋声言。”
“我自己养的女儿不信任,那我还能完全信任谁呢?”
“连我你也不信任吗?”
“我没有说不信任你。”
“你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那时候你为了徐芮,义无反顾,现在呢?为了蒋声言,你是不是又要抛下我?”
“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金馥雪终于按耐不住脾气,冲路星辞吼道:“我已经给你说清楚了,我们需要再等一等,我不明白你在着急什么?”
“馥雪,你知道,我要退休了。”路星辞腾然起身,“你以为我不害怕被反攻清算吗?”
“可是我答应你的事情,有哪件没有做?有哪笔钱我没有给你?”金馥雪的语气里透着平静,接着问:“你想让我做什么呢?弄死蒋声言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做不到。我还告诉你,如果你敢动蒋声言一下,你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路星辞难以置信地看着金馥雪,反问道:“你威胁我?”
金馥雪点了点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不介意把话再说得难听一点:“对,我威胁你。你别忘了,等你退休了,没了权力,你就什么都不是。路局长向来会权衡利弊,是现在就跟我翻脸,还是我养你后半辈子,福荫子孙,你自己选。”
路星辞走到金馥雪的面前,“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会听你的。”
“你可以选择不听,你试试看。”
路星辞被金馥雪无所谓的态度激怒,她伸手拽住金馥雪的衣领,质问道:“我凭什么听你的,就凭虚无缥缈的爱情吗?”
金馥雪抓住路星辞的手,向斜下方发力向下压,顺势把人压在了地上,骑在了她身上,压住了她的手。语气中透着得意:
“现在冷静些了吗?”
“你……!”
看见路星辞被气的红了脸,金馥雪不由得笑了出声:“路局长承让了,不过你忘了?你上学的时候就打不过我。”
“你起来。”
“我不起来。”
“你再不起来,我就动手了!”
“都行。大不了咱俩一起进局子,你说对谁的影响大?”
“金馥雪!”
两个人的争吵的声音终于让沈之忱听见,她敲了敲门,看到眼前的景象一愣:“金阿姨,路阿姨,我……我以为有人摔倒了。”
金馥雪回头看着沈之忱,知道她误会了,笑了笑:“言言咋样?”
沈之忱擦掉眼眶的泪,吸了吸鼻子:“哭呢,有些伤心。”
“啊……我俩没事儿,你去陪言言吧。”
沈之忱将信将疑地看了看红着脸的路星辞,说:“那我先去陪言言了。”
听见沈之忱关闭房门的声音,路星辞赶紧说:“你别逼我对你动手。”
金馥雪笑笑,倾身压住路星辞,轻声说:“别呀,人家孩子都误会了,那我不做些什么多不好。”
路星辞咽了咽口水,依旧嘴硬:“你不要转移话题。”
“那就接着聊,路局想要多少,说个数。”
“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跟你要钱。”
“那就等你退休了再管我要。”
“谁知道到时候你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你这样说,我可就要伤心了。”金馥雪的语气中透着无辜,接着说:“我们两个之间,磕磕绊绊这么多年,你说我当年义无反顾地嫁给蒋喆,难道你就没有义无反顾地离开吗?”
路星辞被金馥雪问得一愣,随即狡辩道:“难道不是你先伤透我的心?”
金馥雪知道路星辞所言非虚,终究是她太贪心了,她还是不甘心地问:“现在呢?要是我还是义无反顾,你还会离开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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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是棋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