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喜欢小孩

毕业后,姜潼在大二暑假时参加了雅思考试,期间她也为高中生做过家教,大三那年,她稳稳拿下高中英语教师资格证笔试和面试,并在路言大学旁的一所中学实习。

路言学的专业是现代殡葬技术与管理。

姜潼认为路言她,很勇敢。

“言宝,你为什么会想到学这个啊?”

话是路言主动提起的,不震惊是假的,姜潼心跳都停了那么一瞬。

“我觉得...我适合做这个。”

路言眼神笃定。

姜潼知道,姜潼当然知道,路言是个社恐的人,性格内敛,而且,她高中时就提过一嘴。

只是那时的原因与今天截然不同...

“你要学殡葬,你不害怕?”

“不怕,我天不怕地不怕。”

“骗人,你明明怕公鸡。”

姜潼记得很清楚,路言小时候被公鸡啄过,心里一直有阴影,她从来不吃公鸡。

“行吧,其实,你不和我说也没事,这本来就是你自己的选择。”

姜潼搂过路言的腰,在她耳尖落下一个吻,轻轻说:“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个职业很神圣,你看,能够成为一个生命的送行者,是不是很伟大?”

路言点点头,将脸埋进姜潼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些许鼻音:“嗯~还是你懂我...”

“那你成了生命的送行者后,能不能最后一个送我?”姜潼突然问了句奇怪的话。

“净瞎说!”路言敲敲她的脑袋,“我不送你。”

“那我们谁都不送谁,一起活到最后,”姜潼笑着替她摘下耳坠——那是一对小巧的金鱼样式。她小心翼翼地将耳坠放进首饰盒,指尖拂过路言纤细的耳垂。

“下次再给你买一对新的,要什么样式的,言宝?”

姜潼边问边帮路言揉肩,路言总念叨肩膀疼,上周去医院检查,没什么问题,贴了两贴膏药,却不见好转。

“我这个还没戴坏呢。”

路言扭头瞧她,另一只金耳环布灵布灵直响,倒像一只雀跃的风铃。

“多给你买几对,换着戴。”姜潼将脸埋在路言肩头,望着镜中相依的两人。

“那我还要小金鱼。”路言笑盈盈的,嘴唇像裹了糖葫芦的外衣,柔软娇润。

“行,”姜潼顺势坐在路言腿上,趁其不备,在她脸颊上吧唧一口又一口。

路言耳尖渐红,明明已经谈了四年,但每次看见她,心里仍会有不一样的悸动。

她一定给我下蛊了,路言这样想。

或者说,她们前世就是恋人,今世才会牵绊更深,也难怪第一次见到她就有不一样的感觉。

“言宝,”姜潼软声唤她,“言宝最爱我...”

“你多大了?”路言看着怀里长不大的小孩,只觉岁月静好。

“那我也是你最爱的小潼宝。”

小潼宝?这是什么称呼?

路言微微一怔。

“你忘了言宝,上次你说梦话,就这样叫我。”

姜潼像只小青蛇般缠着她的脖子,嘴唇轻轻蹭过脖颈下的锁骨,语气软糯又带点儿央求:“可你只叫了那一次...再叫一次好不好...”

路言耳根发烫,她可以喊潼潼,但小潼宝还是太有挑战性了。

路言羞于启齿,半晌才吭出一句僵硬的话:“睡觉吧,我困了。”

“不要,”姜潼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撒手脑袋摇的像只拨浪鼓。

路言没辙,托起她软软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唇齿相依间,她呼吸微乱,声音含糊不清:“床上再,行吗...老婆...”

两人相拥上了床,被窝不用焐都是暖的。

“言宝,我给你说个秘密,”姜潼拉起被子蒙在两人头上,气息交织缠绕,清香沁入鼻内。

“我喜欢小孩。”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想...

也...太...!

路言慌乱拉过姜潼的手,语无伦次地开口:”老婆,我...我们好像不能...但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

嗯?

她想歪了。

“想什么呢?”姜潼失笑,用指节轻敲她的脑袋,“我只是说我喜欢小孩子,上次在小红书上看到了山里的孩子——”

她突然顿住,没再说下去。

路言隐隐约约察觉出什么,姜潼却连忙转移了话题,“对了,明天早上我来做饭,就做你喜欢的红糖馍馍。”

“你啥时候会做红糖馍馍了?不会炸厨房吧?”路言忍不住打趣,心里的疑惑被暂时冲散。

“我可厉害了,我还会做芋泥紫薯糍粑呢...”姜潼一脸得意。

话题就这样被成功被转移到早餐上来。

...

她们都觉得,快乐很简单,每天分享鸡毛蒜皮的小事,聊聊美食,哪怕生活需要很多精力,但见到彼此时,那些消耗的能量就会一点一点被对方填满。

茉莉的香气在摩挲间悄然沁入鼻尖,她的呼吸都带着欲。

路言轻轻环住她的腰肢,眼里火焰似喷薄欲出。

“今晚能不能...”

“不能言宝,”姜潼用发烫的指尖捏住她的手指,“我肚子不舒服...”

肚子不舒服,那应该很疼,很疼就会难受,难受就要去医院。

路言慌了神,比姜潼还着急,“我们去医院吧,去医院就不疼了。”

姜潼哭笑不得,拉过她的手贴在滚烫的小腹上,“你帮我揉揉就好了。”

“好,”路言压低声音,轻悄悄的,生怕自己的声音会让她不舒服。

“你给我唱歌听好不好,就唱《匿名的好友》”

“遵命老婆!”

路言嗓音清甜,很适合温柔的歌曲。

“杜松混合茉莉的风

回忆里被爱那股悸动

天色好红温柔好浓

在胸口浮现你的脸容

一起活在这城市迷宫

提起你名字心还跳动却没重逢

只有想碰却又不敢碰的那种悸动

也许我们当时年纪真的太小

从那懵懵懂懂走进各自天空

该怎么说让彼此选择但思念还转动

从此匿名的朋友

其实我的执着依然执着

与你无关泪自行吸收

却比亲人更亲厚

但所有如果都没有如果

只有失去的温柔 最温柔...”

两人越唱越精神,月色朦胧,星儿欲想杀死黑夜,却不曾记得,她们的存在本来就是光明。

她们都有藏着秘密。

“路言,”姜潼说,很直白的,没一点拐弯抹角,“我可能要去支教。”

路言心里咯噔一下,她早就猜到姜潼心里有事,同床共枕四年,路早已成为姜潼肚子里的蛔虫,只是这事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路言试探问:“去,哪里支教啊,远不远,去多久?”

“四川凉山。”

“大概...一个多月。”

“这么久?”路言心头一紧,眼眶刷一下红了,“是学校社团活动吗?”

“嗯。”姜潼只是平静地说,“言宝,我很快就能回来,别担心好不好?”

“支教...”路言碎碎念,岂不是要和老婆分开?再也不能和老婆睡一起了?她想着想着眼泪就涌了出来。

路言一向藏不住事儿。

“你别去好不好...呜呜呜...”路言小声啜泣起来,哄不好的那种。

“小言宝,”姜潼将她整个身体抱住,“听话,到时候我每天给你打电话,好不好,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姜潼哄小孩儿般哄着她,她又何尝愿分开,但她们总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空间,或许暂时的分别更能检验这段岁月的磨合。

“那你,”路言哭红了眼,抽抽搭搭地叮嘱,“你要快点回来,在那边,在那边好好吃饭,别生病了,要是不开心就给我打电话。”

“好。”

“早上一定要吃早饭,不然会对胃不好。”

“嗯,我知道了。”

“你要是想我了,在那里受委屈了,就通电话,我随时去接你。”

“好,言宝。”

“还有,别吃芒果,别吃太多寒性水果,像柚子,猕猴桃那样的,会宫寒,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

“嗯嗯,知道了。”

“还有还有...”路言念着念着心里的酸涩又翻涌上来,那晚,她在姜潼怀里小声哭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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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风信
连载中禾草和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