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差不多吃完的时候，曲影也吃完了，她主动走过来站到了方攸同他们桌前。
“谢谢你们。”曲影开口道。
方攸同他们仨相互看看，李卜维先说道：“没事儿，我们也没做什么，你不用有负担。”
燕翼也笑着朝她点了点头，只有方攸同没什么反应。
见他们仨都看着自己，方攸同摸了摸嘴：“怎么了？”
“吃完就走吧。”方攸同起身端起餐盘。
从食堂出来这一路，曲影一直跟着他们，李卜维和朋友约了一起打球，就先走了。
燕翼有些尴尬地看向曲影：“那个，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曲影急忙摇了摇头，但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嗯……”燕翼看看方攸同，又对曲影说道，“我们俩去操场上溜达溜达。”
“噢。”曲影点了点头。
“……”燕翼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方攸同看了曲影一眼，也不说什么，直接往操场的方向走。
燕翼不好意思地朝曲影笑笑，紧走了两步跟上了方攸同。
“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啊？”燕翼走到方攸同旁边儿。
“说什么？”方攸同打了个饱嗝。
“那谁多尴尬啊。”燕翼朝后面扫了一眼，发现曲影竟然还跟着她俩，不远不近的。
“谁尴尬？”方攸同说道。
“你说谁。”燕翼收回视线，“她怎么还跟着咱俩。”
方攸同转了转脖子：“你也没跟人家说清楚，你不想带着她啊，那可不就跟着了呗。”
“主要是，我以为她能听出来我话里的意思。”燕翼无奈道。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让她跟着还是不想让她跟着？”方攸同停了下来。
“我也不是说不能跟着，就是这样感觉有点儿怪。”燕翼拉了下方攸同，“你小点声儿。”
“真麻烦。”方攸同颇为无语地转过身去，“曲影！”
曲影听见方攸同叫她，也停了下来。
“要一块儿走吗？”方攸同问道。
曲影愣了愣，朝她俩小跑过来。
但人还没到跟前儿，砰的一声，一个排球就砸到了她脑袋上。
震得她整个人晃了一下，方攸同走过去把她扶住了。
“抱歉啊同学。”近处走过来一小波人。
方攸同看过去，是孙思芑她们。
“诶，怎么是你们啊，真不好意思啊。”孙思芑明明早就看清了她们仨，愣是到了跟前儿才说这句话。
“你干什么呢，都打着同学了。”孙思芑对身旁的一个姑娘说道，明明是责备的话，却是笑着说出来的，“愣着干嘛，捡球去啊。”
捡球的女生一边笑，一边往她们这边儿走。
方攸同撒开曲影，一弯腰把脚边儿的球捡了起来。
她颠了下球，做了一个发球的姿势，方向是朝着孙思芑去的。
见到她这个姿势，那波姑娘动作整齐划一地捂住了脑袋。
方攸同笑了一声，放下手，轻轻一抛，把球扔给了来捡球的女生。
“没事儿吧？”方攸同摸了下曲影的脑袋。
曲影摇了下头，小声道：“没事儿。”
“没事儿那就走吧。”方攸同对她和燕翼道。
就在她们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哄笑，燕翼和曲影还没反应过来，方攸同已经抬手把一个朝着她们飞过来的球拍了下去。
“妈的，没完了？”方攸同突然很大声地说道。
燕翼和曲影都愣了一下，孙思芑那边儿的笑声也停了下来。
方攸同从地上把球捞起来，一个起手，球就朝着孙思芑脑袋的方向扣了过去，孙思芑本来想抬手拍开，但那球直接砸到了她脚上。
疼得她直接叫了一声，她身旁的女生忙把她扶住了，孙思芑指着方攸同，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给我等着。”
方攸同无语地瞥了她一眼，扭头就走。
燕翼和曲影跟在她旁边儿都不敢吱声了。
“谢谢，对不起，要不是我。”曲影嚅嗫道。
“啧。”方攸同很烦地皱了下眉头，“你也知道是你。”
曲影愣在了原地，燕翼很紧张地看看她，又看看方攸同。
“她都砸你头了，你也不发火，干嘛呀？修行呢你？”方攸同气不打一处来地说道，“砸你头直接躺地上啊，还没事儿，没事儿个屁啊。”
方攸同连珠炮似的一顿说，燕翼在旁边儿直接乐了，她拍了拍曲影：“你别害怕，但是她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人家都骑你头上了，你总不能，老等着我们帮你吧。”燕翼扯了下方攸同袖子，示意她说两句。
方攸同看了燕翼一眼，叹了口气：“走吧，去校医室看看。”
“没事儿没事儿，我是真没事儿。”曲影摆了摆手，“我明白了，谢谢你们。”
方攸同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你说没事儿就行，走吧，你们还要溜达吗？”
“还溜达什么啊。”燕翼无语地说道，“看见她们还不够晦气的呢。”
方攸同笑了一声，燕翼问道：“不过，你是不是练过啊，怎么那球方向还能变的，我看着也是朝孙思芑脑袋过去的。”
“嗯……”方攸同摸了摸耳朵，“其实是因为我劲儿使大了，再加上她本能反应，往后错了点儿，可不就砸她脚上了。”
燕翼和曲影听到她的解释，都笑了起来。
“牛。”燕翼朝她竖了竖拇指，“所以说她该呢。”
下午上课的时候，学生们正在小组讨论，突然有个老师进了班，走到讲台前跟授课老师说了点儿什么。
授课老师点了点头，走到方攸同旁边儿低声道：“攸同，教导处的老师找你。”
虽然声音不大，但燕翼离得近，也听见了，她和方攸同一样的懵。
方攸同皱了皱眉，离开了座位。
“方攸同是吧？”教导处的老师见她出来问道。
方攸同点了下头，听见对方说：“跟我去趟教导处吧。”
燕翼看着方攸同被带走了，走到授课老师旁边儿问道：“老师，攸同怎么了？”
授课老师说道：“没说什么具体的，就说有个事情需要和攸同确认一下，你继续上课吧，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儿。”
往教导处走的时候，方攸同本来想问问老师具体是什么事情的，但心里莫名又有一种预感，所以觉得问不问也没什么意思了。
走到教导处门口，老师给她推开了门，方攸同一眼就看见了把裹了石膏的腿翘在椅子上的孙思芑。
该怎么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呢，说吃了屎了也不为过吧。
方攸同面色平静地走进教导处，发现了除了两位老师，还有一位打扮得非常富态的女人，仔细看，眉眼间和孙思芑很是相像。
老师把门关上了，给方攸同拿了个椅子：“攸同坐。”
女人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方攸同，方攸同一边坐下，一边和她一模一样地动了动视线。
女人细微地皱了下眉，虽然知道对方也就是个学生，但没想到方攸同身上的一点儿学生气也没有，反倒像个成年人。
“那就解决一下呗。”女人还是决定先发制人。
方攸同看了一眼孙思芑的脚，转头看向女人：“您是孙思芑的妈妈？”
女人冷笑了一声，老师在旁边儿调节气氛道：“这位是孙思芑的妈妈。”
“夫人，这位就是方攸同同学。”老师继续说道。
“不用介绍了。”女人冷声冷气地说道，“那坐在这儿的还能有谁啊？”
方攸同挑了下眉：“您想怎么解决呢？”
老师没想到方攸同会先说出这个话来，颇有些尴尬地看向孙思芑母亲。
“怎么解决？”女人看着方攸同，“还能怎么解决，给我们家孩子道歉，该领处分的领处分。”
“诶呦，夫人，是这样的，领处分这种是需要考量的。”一位老师说道，“如果您坚持这个解决办法，那我们这边儿可能需要联系攸同家长过来才行。”
“那就联系吧。”女人翘着二郎腿说道。
“好的。”老师对方攸同道，“攸同，报下号码吧，爸爸妈妈的都行。”
方攸同摸了下衣服兜儿：“老师，我没带手机。”
“没事儿，用我们这儿的电话就行。”
“不是。”方攸同开口道，“我不记得我爸妈电话。”
女人听到她说这话，突然乐了一声。
老师看了她一眼：“没事儿，那我找一下吧。”
方攸同沉默地坐着，看着老师拨通了电话：“喂您好，请问是方攸同的家长吗？”
“啊，没关系，是家长就可以。”老师看了方攸同一眼，“攸同在学校这边儿有些事情，可能需要麻烦您过来一趟。”
“不是不是，您不用太担心，过来了我再跟您作解释吧。”老师说道，“到校门口，我们下去接您。”
老师挂了电话，对屋里的几个人说道：“那咱们就先等会儿吧，一会儿攸同妈妈就到了。”
方攸同皱了下眉，心里疑惑，在这个世界里有见到过妈妈吗？
等着的时候，老师给方攸同倒了杯水。
“谢谢。”方攸同接过水杯握在手里。
“老师，学校操场有监控吗？”方攸同喝了口水，平静地问道。
孙思芑和她妈妈都抬眸看了她一眼，表情上没什么变化。
老师点了下头：“监控有的，如果有需要查监控的地方，我们自然会查的。”
方攸同“哦”了一声：“那校规里，霸凌同学是什么处分呢？”
孙思芑听到这句，突然冷笑了一声。
老师皱了下眉：“视情况而定，攸同你不用太担心，一会儿等你妈妈来了再说吧。”
方攸同看了老师一眼，很无奈地笑着把手里的水杯放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