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慈宁宫暗涌

次日清晨,安玲早早便醒了。蕊莲伺候他梳洗更衣,选了一身较为素雅的月白长袍,只在衣领袖口处绣着银丝云纹,既不**份,又不会过于扎眼。

"少爷,礼物已经备好了。"蕊莲将一盒精致的江南文房四宝放入锦盒中,小声禀报,"奴婢打听过了,林答应平日里最爱习字作画,这个正合适。"

安玲点头,正要吩咐去东偏殿,却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打了个千儿:"安公子,慈宁宫来人传话,太后娘娘召您即刻过去问话。"

安玲心中一凛。太后这么快就找上门了?他下意识看了眼蕊莲,蕊莲也是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上前塞给那小太监一个银锞子:"有劳公公通传。不知太后娘娘突然召见,所为何事?"

那小太监掂了掂银子,脸上堆起笑:"奴才也不清楚,只听说是太后娘娘礼佛完毕,想起新入宫的几位公子,特意叫去说说话。安公子是头一个被召见的呢。"

安玲心中警铃大作。赵晓薇昨日才提过太后,今日太后就召见,这绝非巧合。他定了定神,对蕊莲道:"去将前日母亲给我带的那串沉香木佛珠取来。"

蕊莲会意,很快取来一个紫檀木盒。安玲打开看了一眼,那串佛珠油润光亮,散发着淡淡的沉香气息,一看便是时常佩戴的心爱之物。安母信佛,这串佛珠是她常年随身之物,临行前硬塞给安玲求个平安。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安玲整理好衣冠,跟着引路太监往慈宁宫去。一路上,他暗自对系统下令:"思秋,兑换'初级洞察术'对太后使用。"

"叮!积分-5,剩余积分95。技能已准备,待见到目标即可触发。"

慈宁宫比安玲想象的还要庄严肃穆。殿内焚着檀香,青烟袅袅。瓜尔佳太后端坐在紫檀木雕花宝座上,虽已年过四十,但保养得宜,眉目间仍可见年轻时的风华,只是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安玲规规矩矩地行大礼:"臣子安玲,叩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凤体康健,千岁金安。"

太后并未立刻叫他起身,而是慢条斯理地拨动着手中的翡翠念珠,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才道:"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安玲抬头,正好与太后目光相接。"初级洞察术"立刻生效:

"目标:瓜尔佳·昕臻。情绪倾向:审视(主要),好奇(次要),略带疑虑。"

"果然生得好模样。"太后语气平淡,"听说你前几日落水,身子可大好了?"

"劳太后挂心,已经无碍了。"安玲恭谨回答。

"嗯。"太后放下念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昨日皇帝选秀,哀家虽在礼佛,却也听说了些动静。说是安卿家的公子,穿着一身别致的衣裳,很是出了番风头。"

安玲心中暗叫不好,太后果然是为了昨日之事。他垂首道:"臣子不敢。只是家母怜惜臣子病体初愈,特意备下的衣裳,臣子不敢辜负母亲心意。"

太后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安夫人倒是用心。听说昨日在锦华宫,还与赵贵人有些口角?"

安玲背后渗出冷汗,太后消息竟如此灵通。"回太后,并非口角。只是赵贵人关心新人,提点了几句宫规,臣子感激不尽。"

"哦?是吗?"太后放下茶盏,声音微沉,"哀家怎么听说,是你牙尖嘴利,顶撞了赵贵人?"

殿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安玲心念电转,忽然想起蕊莲打听到太后近日礼佛,心中有了主意。他再次叩首,声音诚恳:"太后明鉴。臣子万万不敢顶撞赵贵人。昨日之事,实在是因赵贵人误会林答应前来探望臣子是有所图谋,臣子不忍见林答应受委屈,这才多解释了几句。臣子入宫前,母亲常教导要与人为善,谨记仁心二字。若是因此让赵贵人不快,确是臣子思虑不周,请太后责罚。"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那串沉香木佛珠,双手奉上:"这是家母常年佩戴的佛珠,曾在京郊大觉寺受过香火供奉。臣子临行前,母亲特意将此物赠与臣子,望臣子时刻谨记慈悲为怀。今日得见太后娘娘,臣子惶恐,愿将此物献与太后,愿佛珠保佑太后凤体安康。"

太后目光落在那串油光水亮的佛珠上,神色微微一动。她身边的老嬷嬷上前接过佛珠,呈到她面前。太后拿起佛珠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尖轻嗅,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

"倒是个有孝心的。"太后语气缓和了许多,"起来吧。"

"谢太后。"安玲暗自松了口气,站起身来。

太后拨动着那串佛珠,沉吟片刻:"既然你母亲如此用心,你便在宫中好生待着。只是要记住,宫中最重规矩,莫要仗着有几分聪明就失了分寸。赵贵人父亲是朝中重臣,你需得敬重些。"

"臣子谨记太后教诲。"安玲恭顺应道。

太后似乎满意了他的态度,又问了几句家常,便打发他回去了。

走出慈宁宫,安玲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这第一关,总算是勉强过了。

回到锦华宫,安玲立刻带着礼物去东偏殿拜访林沐容。林沐容见到他很是惊喜,尤其看到那套文房四宝,更是爱不释手。

"安公子太客气了。这...这太贵重了。"林沐容脸颊微红,显然十分喜欢却又不好意思收下。

"林答应不必推辞。"安玲笑道,"我初来乍到,日后还需林答应多多照应。这些小玩意,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两人正说着,蕊莲进来禀报:"少爷,林答应,永和宫的夏常在和景阳宫的苏常在往这边来了。"

林沐容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安玲。安玲镇定自若:"来得正好,也省得我改日再去拜访了。"

果然,不一会儿夏剑和苏芹叶就带着几个太监宫女,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夏剑一进门就阴阳怪气道:"哟,安公子这是忙着巴结邻居呢?难怪昨日那么护着林答应。"

安玲不慌不忙地行礼:"夏常在、苏常在有礼。二位来得正好,我正准备改日去拜访呢。"说着对蕊莲使了个眼色,蕊莲会意,立刻取来两个早已备好的锦盒。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安玲将锦盒分别递给二人,"听说夏常在爱弈棋,这是一副云子围棋;苏常在喜好音律,这是一支紫竹洞箫。"

夏剑和苏芹叶显然没料到安玲会来这一出,一时愣在原地。夏剑打开锦盒,看到那副质地上乘的云子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板起脸来:"别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们。"

安玲微笑:"夏常在说笑了。只是初见之礼,往后同在宫中,还望互相照应。"他暗中对二人使用了初级洞察术。

"目标:夏剑。情绪倾向:惊讶,动摇,仍带敌意。" "目标:苏芹叶。情绪倾向:惊喜,犹豫,敌意减弱。"

苏芹叶摸着那支做工精致的洞箫,显然十分喜欢,小声对夏剑道:"夏哥哥,安公子也是一片好意..."

夏剑瞪了他一眼,但对安玲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些:"既然如此,我们就收下了。不过安公子,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宫中不是那么好待的,你好自为之。"说罢,拉着苏芹叶匆匆离去。

林沐容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担忧道:"安公子何必对他们如此客气?他们明明是来找麻烦的。"

安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有时候,化解敌意比树敌更明智。况且..."他压低声音,"夏常在和苏常在,也未必就真心愿意做别人的马前卒。"

林沐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向安玲的眼神多了几分钦佩。

傍晚时分,安玲正在房中看书,蕊莲匆匆进来,低声道:"少爷,奴婢打听到一个消息。太后娘娘午后赏了赵贵人一尊玉观音,说是让她静静心。"

安玲手中书卷一顿,唇角微微扬起。太后这是在敲打赵晓薇了。看来早上的那串佛珠和那番话,果然起了作用。

"蕊莲,明日我们去御花园走走。"安玲放下书卷,"听说乌拉那拉贵人喜欢每日辰时在琉璃亭附近赏花?"

"是,少爷。佟佳常在通常也会在那个时辰去锦鲤池喂鱼。"

安玲点头。太后的关卡暂时过了,接下来,该会会那两位中立的贵人和常在了。

夜深人静,安玲躺在床上,回想这一日的惊险与收获。太后的召见虽险,却也因此得了太后一丝好感;夏剑和苏芹叶的态度有所松动;更重要的是,他从太后的话中捕捉到一个重要信息——太后与皇帝之间,似乎并非铁板一块。

"思秋,"他在心中唤道,"查看当前任务进度。"

"叮!主线任务二【宫廷网络】进度:林沐容(答应)友好度65%,信任度30%;夏剑(常在)友好度20%,信任度5%;苏芹叶(常在)友好度35%,信任度5%。需注意:任务要求位份不低于才人的嫔妃两位,当前尚未达标。"

安玲闭上眼。路还长,但他已经找到了方向。在这深宫之中,他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明白。而明天,将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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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凰
连载中琛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