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说吧。”洛钰迟侧身让开半步。
香君刚在梨花木椅上坐定,目光落在窗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洛公子,我……”
洛钰迟顺着他的视线瞥了眼窗户,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旋即无奈地轻喟:“我去解决。”
他抬手推开窗,正见萧轩正猛地跳起来想躲,后腰却撞在廊柱上,疼得龇牙咧嘴,偏还梗着脖子强装镇定,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真有缘哈。”
“不是说了,让你回去吗?”洛钰迟倚着窗框,声音里带了点夜风的凉意。
萧轩正被撞的地方还在发麻,却梗着脖子不肯服软,“我不。”随即眼珠一转,忽然往前凑了半步,眼底闪着点狡黠的光:“除非……你亲我一口。”
洛钰迟望着他这副无赖模样,半晌没说话。
萧轩正以为他生气了,刚想开口打圆场,便突然觉得脸颊一侧被柔软的一碰,带着点不容忽视的温度。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廊下的风沙沙响,却盖不过他耳中轰鸣的心跳声。那触感只停留了一瞬,快得像错觉,可脸颊上残留的暖意却真实得灼人。
洛钰迟已直起身,指尖似不经意地蹭过自己的唇角,目光落回他脸上时:“现在能走了?”
萧轩正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夜风堵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半晌后,他才猛地回过神,指尖还下意识碰着发烫的脸颊,声音里带着点没褪尽的怔忡,却又刻意扬得高高的,像是怕对方听不清:“别忘了……来找我。”
萧轩正转身时几乎同手同脚,脚步踉跄地往前挪,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打转——数不清了,他有多久没亲过自己了?好像有二十多年了吧。
走到回廊尽头,萧轩正忽然咧嘴笑了笑,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把那些翻涌的情绪都按了下去,大步融进了更深的夜色里。
屋里的香君端着茶盏笑,见洛钰迟关了窗过来,打趣道:“原来萧兄跟洛公子是这种关系,那我以后还是保持点距离吧。”
洛钰迟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衣襟,耳尖悄悄泛了点红,只轻咳一声岔开话题:“不用管他,你方才想说什么?”
“杜雨昕的确是我的母亲,可我不想认她。”香君瞧出洛钰迟眼底的不解,声音轻缓却带着几分固执,“洛公子,我是被她抛弃的。我活得好不好,于她而言本就毫无意义——如今她又来找我,究竟想做什么呢?我……不想再让自己伤得更深了。”
“并非如此。”洛钰迟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找了你许多年,从未放弃过。究竟是谁告诉你,她抛下了你?”
“就是她不要我了!”香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刺痛的尖锐,眼眶微微泛红,却仍梗着脖颈不肯示弱,“我亲眼看见的,清清楚楚!”
“香君,这里面定有误会。”洛钰迟的声音放柔了些,带着几分恳切,“去见见她吧,或许听她亲口说清楚,会不一样的。”
“我不去。”香君尾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十几年都过来了,现在说什么误会……又有什么意义?”
洛钰迟望着香君,他沉默片刻,声音又轻了些:“有没有意义,总要试过才知道。你心里这道坎,总不能一直横着,你来找我,不就是想解开吗?去吧。”
香君抿了抿唇,没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