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确实年久失修,只有主屋中勉强还能住人,厨房和杂物间已经都快成要倒塌的状态,一时半会想要收拾好有点困难,不过以前更糟糕的地方都睡过,这里没有丧尸没有病毒,还有个遮风挡雨的房梁呢,已经不错了,齐朗表示自己很好满足的,所以暂时只简单打扫了一下主屋的床铺,好晚上有地方睡觉就行。
看着时间还未到晌午,齐朗想着先去地里看看自己分到的几亩田地的情况,顺便试一试自己的异能这段时间到底恢复了多少。
只是走在路上突然听到旁边的河边传来一声扑通的落水声,像是有人掉进了河里,担心是村里孩童玩耍意外坠落,齐朗赶紧前往河边,看到果然是有一人的身影在水中快要淹没,也来不及想些其他,将锄头扔在一边跳下河中将人救起,等到看到这人醒了之后确认没事,才转身走远。
没走太远便来到属于自己的几亩地里,不禁感慨万千,齐朗捧起地里的土,感受着土地中的能量,他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干净的没有被污染的土地了,在末世到来后的土地变得又臭又黑,没有任何作物能够在上面生长,每次外出搜索物资的时候,能看到一小捧略微干净些的土质都会如获至宝,小心翼翼的带回基地,再用自己的土系异能净化,让其勉强成为可以种植作物的土质。
正值饭点,地里周围暂时没有其他人,齐朗慢慢的开始调动体内的异能净化土地,让原本因位置原因略显贫瘠的土地变得更加肥沃了一些,不过体内异能还未恢复完全,只能净化一部分,但成果也已经让齐朗感到很满意,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远远的让刚从河里被救上来,缓过劲往村子里走的林安易瞥见。
林安易也只是感到疑惑的看了几眼,没有想太多,毕竟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凭着原身的记忆来到村长家中,在门外调整了下情绪,既然是要脱离堂舅一家,当然是要先发制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卖惨才有可能成功,看着自己身上还湿漉漉的衣服,挤了几滴水悄悄的抹在眼角,调整好脸部表情后缓慢的敲响了村长家的门。
来开门的是村长媳妇儿,看到小林浑身湿透,眼角还挂着泪水的模样感到惊疑:“易哥儿这是怎么了,快进来”一边拉着林安易进屋,一边喊着自己的儿媳:“巧娘快拿条毛巾,再倒杯热水来。”
王巧娘闻言从屋内走出来看到林安易的模样,赶忙迎上来,将热水递给林安易让他先缓一缓,村长夫人看着林安易喝了口水,帮他擦拭着身上的水珠,一边吩咐着儿媳“易哥儿总穿湿衣服容易受凉,春哥儿和易哥儿身量差不多,你去隔壁找春哥儿借件旧衣服来换上,春哥儿如果在家让他也一起过来。”
“诶,好的。”王巧娘闻言走出屋子。
杨赵氏看着一言不发低头喝水的林安易,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从前也是个活泼的性子,但自从林家父母意外接连去世后变越来越沉默寡言,都是同村人,他的那个舅舅舅妈是个什么德行自己也清楚,心里也清楚怕是易哥儿在家受了委屈才会这样跑出来,只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没过一会儿,屋外便传来了王巧娘和春哥儿的声音:“娘,春哥儿来了,先让春哥儿带着易哥儿把衣服换了吧。”
说着,便见一个清秀的小哥儿走了进来,还带点婴儿肥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明亮有神,林安易在原身的记忆里搜寻了一下,认出这是原身的朋友,在原身父母还在世的时候便从小在一起玩,原身父母去世后也是少有的不嫌弃他冷淡的态度依旧会来找他玩的朋友。
林安易心中也有些打鼓,作为原身的朋友应该比较了解原主的性格,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个芯子,不过原主在父母去世后性格逐渐孤僻了起来,对谁都是沉默寡言,只要继续少说话应该可以蒙混过关。
看着狼狈的好友,李春生的火爆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是不是你舅妈又欺负你了!刚好在村长家,让杨叔给你做主!真当林叔林婶不在就可以随便磋磨你了吗!”
林安易继续低头含泪沉默不说话,只想着多说多错,先少说点,但在其他人看来小哥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春哥儿先帮易哥儿把衣服换了吧,免得生病,村长去地里了待会儿就会回来,易哥儿放心,当初也是答应你母亲会好好照顾你的。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奥”杨赵氏拍拍小林的手,和儿媳出去带上房门,让春哥儿留下帮忙换衣。
过了一会儿,林安易换下湿衣服,二人出了房间,正巧村长也回来了,林安易调整好表情,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再可怜一点。
等到村长进屋的时候便看到林安易可怜巴巴,还两眼含泪的模样,一想到他堂舅一家的品行,心下也了然,叹了口气道作孽。
联想到当初自己和易哥儿的父亲也是熟识,当初易哥儿年纪小,身边只剩舅舅家这门亲人,即使知道这堂舅母品行堪忧,也不好直接去插手别人的家事,但如今小哥儿受了委屈来找自己这个村长,就有了理由去帮忙,便开口问道:“易哥儿这是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我去帮你跟你堂舅家说。”
听到村长这话,林安易安心了一些,正如原主印象中的一样,当初父母刚去世,村长一家便照顾良多,只是后来被舅母磋磨多是在暗处,不好明面上撕破脸,如今正好借由此事,赶紧离开堂舅家,他可不想哪天睡着后醒来却发现被卖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床上,一想到这里,不免汗毛直立,打了个哆嗦。
在外人眼里看到的却是他听到堂舅的名号后更加害怕到浑身发抖的样子,不免更加怜惜,也对这一家苛待小哥儿感到愤怒。
“我今天无意间在门口听到堂舅他们要把我买给县城里的李家为妾。”林安易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看着众人急着道,“我虽很少去县里,但是也听村里人提到过那李家,是个好色之徒,家中小妾无数,而且听说还有些悄无声息死掉的。。。如今我孝期将满,舅妈估计是容不得我再在家中待着了。”
说到这林安易停下哽咽了一声,看上去更显无助可怜,心里给自己的演技悄悄鼓了个掌,林安易对着村长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虽说婚姻大事应有家中长辈做主,可那明显不是个好人家...”
“呸,这家烂心肝的玩意儿!”杨赵氏没忍住骂道:“好人家谁会将自家小哥儿送到那火坑中,定是看上了李家彩金,一群贪财鬼打起了卖小哥儿的打算!”
说着,杨赵氏拉过林安易:“易哥儿你别怕,他们算你哪门子的正经长辈,也是你实在没有关系亲近的亲戚了,我就说那一家子吝啬鬼怎么当初好心说要收留你,想必是早就打上你的注意!而且他们当初收留你,还是占了你家的地,你爹是种地的一把好手,把你家那两亩水田和四亩旱地打理的可好,他们种了你家地快三年,收成都是他们的,占了这么大的便宜竟然还没够,还想卖小哥儿再赚一笔,实在是狼心狗肺!”
杨赵氏越说越气,转头对着村长:“当家的,这事儿你可得主持好公道,不能让那群糟心的得逞了!”
村长在旁边听完,紧皱眉头,林家堂舅舅母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说一定会照顾好易哥儿,也说好在易哥儿出孝前代管田地,考虑到这是林安易最近的一家亲戚便和他们签了协议同意了,结果人心不足蛇吞象,想要把易哥儿卖到县里,这样就能顺便将林家的地也永久接管了。
“易哥儿你现在自己有什么打算吗?”既然是来自己这,没有自己回去面对堂舅一家,想必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果然听到林安易小声说道:“村长,我还有三个月就出孝,堂舅家我是不敢回去了,如今我也已经十七岁,这几年家中活计基本上都是我做,所以独立生活没问题的,我父母的老宅还在,地契是留在您的手上,所以我想请村长您做主,出面同我堂舅家商议,离开他们家,我一个人可以回家里住!”
看着林安易还带着泪光,但坚定的眼神,村长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觉得可行,当初易哥儿14岁,又刚失去了父母,精神状态也不放心他独自生活,如果这么多年也过去了,村里像他这般大的孩子也不是没有自己生活的,便应道:“你家那屋子是你爹去世前几年才建起来的青瓦房,虽然几年没住人落了些灰,缺了些物件,但是住起来还是可以的,你也长大了,既然你已经想好,就回自己家住吧。”
村长边说边走进屋里,拿出来一个小匣子,里面装的是村中人因各种原因让村长代管的房契地契等物品,从中找到林家房契,交给林安易,“易哥儿,让你婶子她们先帮你一起去收拾下,我去找你堂舅他们家说清楚,顺便将你的东西收拾出来给你。”
说着,便转身往外走,林安易拿着房契,心中莫名多了一些踏实感和欣喜,或许是重新拿回属于父母的东西,身体里原主的情绪残留,又或许是在这陌生的地方和时代,有了一个住处的安心感。
没等林安易感慨多久,便听到杨赵氏带着儿媳和李春生招呼着他,“易哥儿快走吧,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抓紧先去屋子那边收拾一下,晚上也好休息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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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初次相遇 一次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