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的靠近，并不是突然发生的。
更像是，在一段已经稳定的距离里，慢慢缩短了一点点。
最先变的是频率。
不是天天见面。
而是，在某些原本可以一个人完成的时间里，她开始出现在选项里。
比如午饭。
有一天她发消息问他：
【你今天中午在哪吃？】
顾风星看着那条消息，没有立刻回。
不是犹豫。
而是，他发现自己在认真思考答案。
【公司楼下吧】
他回。
十分钟后，她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刻意打扮。
也没有迟到。
“我还担心你会改地方。”
她笑了一下。
这句话很轻。
没有指责。
也没有期待落空的情绪。
顾风星点了点头。
“刚好。”
他们并肩往外走。
人不多。
太阳不刺眼。
这顿饭和之前的没什么不同。
聊工作。
聊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可顾风星注意到，她开始记得一些很小的细节。
他点菜的时候，习惯少辣。
她下次就直接替他说了。
他说某家店的汤太咸。
后来她再也没提过去。
这些变化太自然了。
自然到不像刻意。
顾风星意识到的时候，心里并没有紧张。
也没有抗拒。
只是觉得——
原来被这样靠近，并不会让人不舒服。
有一次下班，下起了雨。
雨不大，但细密。
他们站在公司门口，看着手机。
都没有带伞。
“要不一起打车？”
林溪问。
“好。”
车里空间不大。
两个人并肩坐着。
司机开得很稳。
雨刷来回摆动。
顾风星的手放在腿上。
没有刻意收紧。
也没有下意识挪开。
林溪低头看着窗外。
没有靠过来。
也没有制造任何肢体接触。
那一刻，顾风星忽然意识到——
真正让他放松的，不是距离。
而是，对方没有越界的意图。
下车的时候，雨还在下。
林溪先下车。
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见。”
语气很平常。
顾风星点头。
“明天见。”
那天晚上，他回到宿舍。
把外套挂好。
沈洛在。
在看电脑。
顾风星坐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今天下雨。”
沈洛“嗯”了一声。
“和同事一起回来的。”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
沈洛没有转头。
“注意别着凉。”
语气很平。
顾风星没有再继续。
可他坐在那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并没有想要隐瞒什么。
也没有期待任何回应。
只是单纯地，把今天发生的事，说出来了。
而这种状态，本身就是一种变化。
后来，林溪的靠近变得更明确了一点。
她会提前问他周末有没有安排。
会在他忙的时候，发一句“不急”。
会在结束一天工作后，说一句“辛苦了”。
这些话不重。
也不黏。
顾风星开始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种关心。
不是因为她是谁。
而是因为——
他已经有能力判断，什么是安全的靠近。
有一天晚上，他躺在床上。
回想起这段时间。
他没有觉得自己在“开始一段关系”。
更像是——
他终于允许自己，被生活再次触碰。
而这一次，他没有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