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舒，起床吃饺子了，”温烦拉开包裹着温舒的被窝一角，看他用整张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
“还不起，不是说好今天陪我出去玩的吗？”温烦蹲了下来，他把下巴垫在床单上，眼神幽怨。
温舒这才愿意睁开眼，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看清具体时间后忍不住皱起了眉，他懒洋洋开口提醒道：“大哥，现在才周日早上八点。”
“我知道啊，但我就是想早点出去玩嘛，”温烦坐到了床边，伸手拨开了温舒额前的碎发，低头吻了上去。
被温烦折腾这么一会儿，温舒仅剩的那点睡意也消失不见，他转过头来看着温烦：“帮我穿衣服。”
“行，”温烦伸出手，看着刚从被窝里出来的温舒，“先让我抱抱。”
“走开，你怎么这么粘人？”温舒推了第一下没把人推开，只能任由温烦用手扣住他的后背，鼻子还不安分地在自己脖颈间嗅来嗅去。
因为平时住一块方便些，两人搬出了学校宿舍选择在学校附近租房，温舒走到卫生间，自然地拿起了温烦递过来的牙刷，人还没完全清醒。
而当他洗漱好走出卫生间时，看到的就是已经坐在门口换好鞋了的温烦，温舒皱眉：“不是要吃饺子吗？”
“是啊，”温烦理不直气也壮，“当然是出去吃。”
温舒愣了愣，看向温烦那的的确确是很期待今天出门的一副表情，最后还是妥协：“行。”
周日的清晨，学校里一般没什么人早起，只有零星几个从食堂买了早饭提回宿舍或者去空教室自习的学生。
两人拉着手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温舒出门前还被温烦多加了条围巾，他拉开围巾挡住嘴的那部分，没好气地质问：“你是要憋死我吗？”
而温烦就像没听见似的，还在伸个脖子四处看思考他们该去哪里吃东西。
“北门外面应该有挺多早餐店，但是好远，”温烦说着，忽觉自己被温舒拉着走，“嗯？去哪？”
温舒拉着人往学校附近的居民区和学校之间的后街走：“对付对付得了。”
虽然这会儿没什么人，但按照这么多年的“冬至吃饺子”的说法，和他们一样愿意一大早跑出来吃饺子的人还是有些的。两人挑了家清净点的早餐店，刚点了饺子，外面就乌泱乌泱进来一大群人，最后占满了整个早餐店。
等饺子上来的空隙，温舒发呆看向早餐店外，忽然看见一点一点从天空中飘落下来的白絮。
“温烦，”温舒忽然开口，“下雪了。”
整个世界都在慢慢被雪覆盖，温烦寻找着温舒藏在桌底下的手，握上去后才顺着对方的视线往外看，看了没多久又看了回来，他只盯着温舒的双眼。
“是啊，下雪了。”
外面的雪没有要停的迹象，温烦出门前嘴里还有多么多么齐全的约会计划，吃过早饭后像是一瞬间忘光了。
温舒叹了口气，打车和温烦去了最近的商场，既是为了不再淋雪，加上温烦也喜欢漫无目的地闲逛，一层层地逛下去，总能让这人逛到尽兴的。
“我们去抓娃娃，”温烦一看见步梯旁的牌子，视线就像被锁定了似的，他拉着温舒一路坐电梯到了三楼，没走两步就拐进了一家外表五彩斑斓的电玩城。
望着狂吐硬币的机器，温烦又忘了自己的手气有多差，还在问温舒：“温小舒，你信不信，这次我绝对绝对能抓到娃娃。”
甚至不是抓多少，而是抓到。
温舒看着机器底下篮子里几乎满出来的硬币，朝温烦笑了笑，没说话。
自大的结果就是血本无归。
最后一次机会时，温烦麻木看着机器里机械臂抓起他想抓的那个兔子娃娃，举起来没多久就把娃娃扔了回去。
从始至终，从进店开始到现在，温烦终于意识到了一件很严肃残酷的事实。
“还想玩吗？”温舒站在一旁看着温烦不大好的脸色，“我再帮你换点硬币。”
“算了，”温烦狠狠地叹了口气，泄气地拉着人往外走，“再玩下去我要哭了。”
温舒无奈地笑了声，他们乘着直梯回到了一楼，这时雪也差不多停了，温烦正要开口，回头却没看到温舒在哪。
身后全是人，温烦往回走了几步，终于在人群里看到了温舒。
温舒快步走了过来，神神秘秘地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雪白的娃娃，长得很可爱，但看不出来是个什么动物。
“喏，开心了吗？”温舒把娃娃塞到温烦手里。
“这是？”温烦问。
“在那边买的，”温舒伸手指向他们斜对面的名创，“你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
“喜欢。”
温舒听到这么一声，把头转了回来。
温烦抱着娃娃，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温舒看，又重复了一遍：“喜欢。”
到了中午，两人没回去，在商场里随便找了个地方吃饭。
吃完饭，温烦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电影票，温舒看了眼票上的电影名：“疯狂动物城？”
“对啊。”
“你还小？”温舒问。
“哎呀哎呀陪我去看嘛，”温烦握住温舒的手，垂着眼瘪着嘴，看起来好不可怜。
让人晃了一会儿，温舒快晕了，他急忙喊停：“看看看。”
“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了，”温烦勾住温舒的手，分明还比边上人高了一大截，还偏偏要往人肩膀上靠。
温舒在影厅门口等了一会儿，等到捧着一大桶爆米花的温烦来了才进去。
他们的位置比较靠后，温舒先坐了下来，温烦把那桶爆米花放到了他身上。
“我不吃甜的，”温舒小声道。
“啊，张嘴，”温烦拿了颗爆米花往温舒嘴里放，对方嚼了两下，也没再说不吃之类的话了。
温烦见状一笑，也坐了下来。
电影开场后，温烦转头瞥了一眼聚精会神的温舒，看他把手伸进桶里拿爆米花，瞬间计上心头，也把手伸了进去，拿起对方的手往自己嘴边送。
温舒愣住了，指尖传来湿热的触感，他想慢慢抽回手，却再次被温烦擒住手腕。
温烦忽然笑了笑，拉住温舒的手腕把整个人都拉过来了些，最后他微微低头，在温舒手腕边上吹了口气。
接下来的后半场电影，温舒什么也没能看进去，面前大半桶爆米花也再没动过。
“怎么，电影不好看吗？”温烦搂住温舒的肩膀。
“好看。”温舒含糊答。
“太好了，”温烦用搂着温舒的那只手捏了捏对方的脸。
这一整天他们好像没做什么，但时间偏偏流逝很快。
他们从学校往外绕近路，一看到路边的水果店，温烦拉了拉温舒的手：“要不要买点水果？”
冬天的时候，温舒是没有吃水果的打算的，毕竟太冷。但看温烦一脸兴奋的模样，他还是点了点头，走进水果店后看温烦径直走向摆着葡萄的架子。
他买了两大串葡萄，温舒随便拿了盒草莓，拎着水果往回走时，温舒顺带问了嘴：“买那么多葡萄你吃得完吗？”
“吃不完吧，主要是为了练习，”温烦说，“反正现在是冬天，葡萄放冰箱里放一两天也不会坏。”
“练习什么？”温舒有些摸不着头脑。
“前几天我在网上看到的，”温烦解释着，“西班牙的跨年习俗，新年钟声响起的时候，响一声吃一个葡萄，吃掉十二个葡萄新的一年就能充满好运。”
温舒听了，不自觉看了眼温烦买的两串个头不小的葡萄：“你确定？”
“现在的我是吃不下的，所以才要练习嘛，”温烦提起手机的袋子，“看你这样也没有打算陪我吃葡萄的打算了，要不你的那份我帮你吃了，这样就……”
“不用，”温舒笑了一声，“怕你撑死。”
温烦：“呸呸呸，这种时候不准说死啊死的，快说点好听的。”
温舒：“什么是好听的话？祝你新的一年越来越帅越来越有钱？”
“这样也行，”温烦环着手，看上去的确满意。
“别怕，离跨年还久着呢，”温舒提醒道。
“只有十天啦。”
“十天还不久？”
“话说，照我们这个蜗牛速度还得多久回去？”温舒忽然想起。
“不知道，你着急吗？”温烦问。
“回去得洗澡，今晚早点睡，我明天有早八。”
温烦听了，顿时眉开眼笑，他欠揍地应道：“好啊，我不着急，反正我明天早上没课。”
“温烦，”温舒举起了他的拳头，“你欠？”
“不欠不欠，”温烦连忙用娃娃来挡住温舒的拳头，“我跟你开玩笑呢。”
温舒加快了脚步，把人甩到了后面。
“我错了，”温烦追了上去，认错态度目测良好，“别生气了，温小舒。”
温舒还是不说话。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上课好不好呀？”
温舒继续不说话。
雪地里，人们踩得积雪“咔咔”作响。
他们的身后是一长串雪地上清晰可见的脚印，而前方，是数也数不尽的明天。
温舒：不生气了但是依旧冷脸。
温烦：绞尽脑汁后最后决定给温舒表演狂吃葡萄杂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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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冬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