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色衣服的质感，好眼熟啊…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叶凌寒闭了闭眼睛，脑海中仔细拼凑着碎片化的信息。
尽管监控画面很模糊，而且一闪而过，但调慢速度看下来，倒也不是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根据衣角甩起的高度和范围，可以看出来这个人穿的是一件白色长款衣服。”
叶凌寒虽是低声呢喃，不过周围的人也都可以听到。
“推测衣服的长度有什么用呀？”苏陌看着电脑屏幕中被逐帧循环播放的那一小段视频，又看了看叶凌寒。
“我猜是为了根据衣服特点确定身份吧。”姚清鸾接话道。
“确定身份？衣服种类样式这么多，如何能辨别？”苏陌一脸疑惑。
叶凌寒勾唇看向姚清鸾，“鸾姐，你外出的时候，会优先选择白色，而且还是那种长款，根本不好搭配的白风衣？”
他自认为认识姚清鸾有一段时间了，即便是在不用出外勤的情况下，也不会穿白色的大衣。
“当然不会。”姚清鸾斩钉截铁直接否决，随即她似乎猜到一些端倪，看了看一旁的苏陌。
“所以，既然在平时大部分人都不会如此选择，那么如果不是私服呢。”叶凌寒幽幽开口。
他最先想到那个人的职业可能会是一名医生，但很快又被自己的下一个想法否决掉了。
“我记得在你们审问姜婉如的时候，我问过小廖有关她的出行和社交，当时他说姜婉如在平时基本上只在实验室，很少社交，所以这个人会不会是研查科里的人？”
虽然想法很不切实际且没什么理论依据，但既然出现了这一想法，就代表存在这样的可能性。
一阵寒意从叶凌寒脚底袭来。
“所以，是内应？”姚清鸾低声说道。
叶凌寒不语，拿出手机，给赵棠拨去了视频通话，铃声响了几秒后被接通，穿着一身白大褂的赵棠出现在镜头内。
果不其然，赵棠这个点肯定没有休息。
“喂，怎么啦？”电话被接通的时候，赵棠没有看镜头，手机被立在一旁，正好照到他的上半身，赵棠手里拿着试管，全神贯注地不知道在调试着什么。
“没事，就是想你了。”叶凌寒嗓音慵懒。
话音刚落，他就忽觉自己腰上一紧，尹宸的手掌不知何时扣上了他的后腰，轻微收力，像是宣示主权一般。
叶凌寒有些心虚，斜眸瞥向尹宸，难得在他的脸上看到威严的神情，眼神中透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完了，他这是吃醋了…
回去的时候想想该怎么哄吧。
赵棠一开始不明所以，并没有看到叶凌寒身后的人，只是忙里抽闲碎嘴调侃，“呦，我可不敢当，到时候让你家那位听到了，怕不是要吃醋。”
叶凌寒心中冷哼，随后徐徐开口，“已经吃醋了。”
“啥？”赵棠猛然抬头看向镜头，在看到尹宸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呃，那个…”
他想解释，但身体僵硬，直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想说的话梗在喉间。
“打住！”叶凌寒及时制止，越描越黑这点他还是懂的，况且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尹宸不能对他怎样，回家之后好好哄哄就好了，再说了他们俩本来也没什么事，解释之后倒显得有什么似的。
“哦…”赵棠及时闭麦。
叶凌寒拿起手机，随后借势半靠在尹宸怀里，“这件白色大褂是你们在实验室必须要穿的么？”
赵棠的眼神飘忽，一时间忘了该如何说话。
“你正常说就行。”叶凌寒开口。
在得到准许后，赵棠的心中虽然多少还是带着忌惮，但也不似一开始那样拘谨。
“是啊，我们每天都要穿，怎么了吗？”
赵棠在惊恐的同时也是一头雾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叶凌寒明明经常见自己穿这一身，怎么还忽然问这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使得他也有些费解。
“没什么。”叶凌寒没做解释，“哦对了，上次我去听了姜师姐的课，受益匪浅。”
他将话题岔开。
“你怎么忽然想起来回学校了？”赵棠心中察觉到一丝异样，总觉得今天的叶凌寒怪怪的，不过他也并不在意。
此时的叶凌寒眼眸凌厉，全神贯注地盯着视频里的赵棠，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尽管平时关系再好，在大事面前，他必须要确保眼前这个人与案件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才会完全放下心中的猜忌。
“没什么，就是上次小廖提到过，姜师姐是他母亲，正好想着很久没回学校了，就去看了看。”
他的回答就像是平时谈论家常一样，让人挑不出一丝破绽。
“啊～”视频中继续传来瓶瓶罐罐的轻微磕碰声，赵棠正在做实验，通过反复记录得到的可用参数。
听到叶凌寒提及姜婉如，他的动作忽然一顿，遂抬起头看向镜头，“不过我倒是很久没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很久没见到了？”叶凌寒的语气中充满疑问。
难道在姜婉如身上所发生的事情，赵棠并不知情，如此看来，监控视频中的那个人，虽不能排除不是研查科里的人，但至少有几率可以确定，与他并不是一个等级。
叶凌寒对赵棠的信任度很高。
赵棠才毕业不久，基本上接触不到科室里面高层的人，唯一有联系的就是姜婉如，而她出事，周围人都没有察觉，显然是被保护得很好。
“对啊。”赵棠越来越觉得今天的叶凌寒很奇怪，总是问一些看似正常，但又奇奇怪怪的问题。
“那你们平时和姜师姐联系的多吗？她平时都和什么人接触？”叶凌寒又问。
除了尹宸，另两个人坐在叶凌寒身旁，也都很仔细地听着，做好随时补充的准备，姚清鸾更是一边用笔飞快地记下两人的对话，一边开着录音记录。
赵棠很认真地想了想，秉着对叶凌寒的信任，他还是选择知无不言，“我和师姐联系的频率也不算多，只能算说得上话，有的项目她也会带带我，但要是说她都和什么人接触…”赵棠停顿片刻，“也没什么人吧，感觉和教授接触的比较多？毕竟她是我们师姐，算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了。”
教授…难道是他？
叶凌寒微微侧头，眼神示意苏陌，对方接收到他的信号，轻轻点头。
他想着，若说是教授，倒不是没有可能，而且目前来看概率似乎极大，若只是按照初步推测的标准来看，似乎每一条都对的上。
如果真如廖熙和和赵棠所说，姜婉如的社交范围很小，那么接触频率频繁，且可以随时联系到并且身份不一般的，只有教授。
而教授作为管理研查科的人，对实验方面自然很了解，也就意味着他必然也会经常泡在实验室里，所以穿白大褂也并不稀奇，而且比嫌疑人是医生这个想法更加靠谱些。
“对了。”赵棠想起什么似的，语气中略带着一丝激动地说道：“上一次我在偷着帮你做检测的时候，在实验室被教授撞见，他看到了给你们做检测的结果报告，说会让师姐联系我。”
“然后呢？”叶凌寒问。
苏陌和姚清鸾也都坐直身体，感受到似乎会有什么重要信息，姚清鸾甚至放下手中的笔，打算全权交给录音，两人全都集中注意力仔细聆听。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而且我刚刚也说了，我很多天没见到师姐了。”
赵棠说完后，似是在思索着什么，遂再次开口：“奥对了，上一次教授看到我检测报告的时候，好像说了句什么— —该来的总会来的，还是什么，他说话的声音小，我没太听清，所以有点记不得了。”
赵棠蹙眉，似是在努力回忆。
赵棠这孩子真实诚，有事说真说啊，叶凌寒不禁在心中腹诽。
想不到在姜婉如身上磨了一天都没得到什么重要信息，结果跟赵棠只聊了几句，线索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出来一样，一个一个地蹦到众人眼前。
不过这也要归功于尹宸，若不是他发现监控视频中的那一段异样，他们的思绪或许也想不到这里。
没想到这个外援这么给力，而且还是自己家的，叶凌寒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暗暗窃喜。
看来，有必要去会一会那个传闻中与尹宸有得一拼，同样很神秘的研查科教授。
“棠棠，我们要怎样才能见到你们的教授？”
“见我们教授？”赵棠的语气中第一反应是带着疑问，因为连他自己见到教授的几率都屈指可数。
“恐怕是有些困难。”他摇头，但却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你们和警局合并调查了，直接找局长不就行了吗？”
叶凌寒闻言暗暗扶额。
看来赵棠对姜婉如的事情真的是一概不知。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抓了局长的老婆，并且还审讯了大半天，恐怕他也不会出这种主意了。
见叶凌寒踌躇，赵棠不解，疑惑道：“怎么了？我应该没记错吧，反正就一句话的事，报备一下不就行了吗？”
虽然自己见着费劲，但通过警局局长见面却是很容易。
“没什么。”叶凌寒苦笑。
忽而肩膀被苏陌拍了拍，叶凌寒侧头，却见苏陌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踌躇着不知该不该在此时说的神情，“那个…交给我吧，我可以联系到。”
“你怎么联系？”叶凌寒疑惑。
苏陌尴尬地笑了笑，“前阵子和警局一起开会的时候，特批给我的特权。”
叶凌寒闻言，挑眉不可置信中又有些“气愤”，“你怎么不早说？”
要是早说，他也犯不上拐弯抹角地问赵棠了。
苏陌难得再一次狡辩，他小着声音道：“你也没问我啊。”
叶凌寒：“…”
感谢观看，祝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8章 四十八片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