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故事明确

她选择了隐忍,周旋在父母和妹妹之间。

一直到临走前夕,刘通财前来提出联姻,福家老爷欣然同意。

但是对于联姻对象迟迟没有确定下来。

婷芝曾经在二楼楼梯处偷听到,父亲和婷玉的对话。

不厌其烦地告诉婷玉,和刘家联姻一辈子不愁吃喝,掰开来揉细了给婷玉讲。

婷芝没有听到结尾,便离开了。

林鱼摸着这页纸,部分字迹被晕染开,纸张中间部分皱起来。

后来,福家最终决定福婷芝进行联姻,没有问过婷芝的意见,所有人都认为她需要为家族做贡献。

福家大少当时就读于飞行员专业,听闻此消息,专门来信,想要带走妹妹。

但,福婷芝走不了,所有的证件全都在福家老爷手上。

她闹过、被关起来;逃跑过,又被抓回。

只能被迫听从安排。

嫁入刘家,确实比在福家省心,一年后,便生下一女。

过了几年,刘家因开采矿物而暴富。

【刘通财将大部分的矿物卖出去,而且又打压矿工,实在非我良缘。】

婷芝再一次尝试离开。

恰逢这时,穆婷玉得知刘家暴富的信息,吵着闹着要回来和姐姐交换身份。

“本来这场联姻就是要给我的。”

看着她的嘴脸,婷芝只觉得厌恶。

但,这也符合她的心意,所以,她同意了。

世事无常,在离开之后,婷芝才发现自己再一次怀孕。

她想打掉小孩,却没有成功,最后,只能生下来。

生孩子的那个晚上,她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未曾想过是双胎。

再睁开眼时,是一阵吵闹声。

妹妹抱着其中一个小孩,抬着下巴。

“这本就是刘家的血脉,我带回去养也无可厚非,姐姐说不定是罪孽多端,才会生双胎。”

婷芝虽拼命阻挡,但孩子还是被抱走了,并且被父母告知,另一个小孩出生时没有挺过去,已经死亡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我的身下在流血,我的妹妹抱着我的孩子,而我的父母站在一边。】

看到这里,林鱼只觉得全身冰冷。

再次醒来时,婷芝躺在友人家中,原来福家大少飞机失事,而福家得罪了官府,已经被抄家了。

所以,婷芝被医院赶了出来。

幸亏,老班主及时出手,将人带了回来。

一直住在友人家也不是个办法,在身体稍好之后,婷芝便计划着搬出来。

只不过,手中钱财不多,这时她忽然想到可以白日里住在阳光房的地下室,晚上再回去福家的卧室。

【地下室是兄长为我建造的,是我们留在福家唯一的东西了。】

地下室内,她一边以“穆婷玉”的身份从事商业,一边寻找“已经死亡的孩子”。

【我不相信他会死亡!】

地下室内一呆就是四五年,这些年里,她暗搓搓和刘薇保持联系,婷玉一直保持一位慈母的形象。

外人都说,刘家老爷和夫人真是伉俪情深,一对恩爱夫妻。

后来,婷玉装不来了,和刘老爷提出将孩子送到国外留学,美名说要接受熏陶。

婷芝的机会来了。

日记本里夹杂者一封信件,十几年前,婷芝的友人寄过来的,只要她想走,友人随时可以接应她。

日记戛然而止,后面应该就是婷芝和两个小孩在国外生活,后来,回国的故事。

但,她是如何找到花匠的?为何有两个刘少爷,这些都还是疑点。

林鱼将日记本合上,拿出方才在日记本中找到的几张照片,仔细观察。

第一张照片,她最早在管家房里看到,穆婷玉和福婷芝的合照。

不同的是,管家房里的那张“福婷芝”的名字被写在白色长裙女子背后,而地下室的这张则在坐着的女生背后。

第二张照片也是两个女生,其中之一应该是福婷芝。

两人站在“熙攘小楼”的院子里拍的,林鱼猜测,另外一位,应该就是老班主。

她和月宴长得完全不一样,她的五官更为大气,剑眉入耳,一身侠气。

她将这几张照片收好,放回包里。

忽然,头顶传来绳梯晃动的声音,林鱼心脏剧烈跳动。

她急忙站起身来,原地转了转,但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

冷静点,找找有没有其他的出口。

她快速摸了摸周边的墙壁,平整,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没有其他出路了,林鱼已经可以看到下来之人的鞋子了,她握紧匕首,打算给人致命一击。

突然,鞋子的主人停下动作。

“林鱼?”

熟悉的声音响起,金砺弯下身子,脑袋探下来。

林鱼缓缓闭眼,呼出一口气,抬头拍了拍自己。

金砺摸了摸鼻子。

“你们一直不回来,所以我和成羁过来看看。”

林鱼点了点头,将东西收拾好,朝着绳梯走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爬着,没有说话。

成羁在上面接应,看到两人之后,叽叽喳喳地询问。

袁淇抱臂站在后面,时不时看一眼大门处。

林鱼紧紧抓着绳梯,力求每一步都踩稳,对于成羁的提问是左耳进右耳出。

她的脑袋已经探出地面,一只手突然出现在眼前。

顺着手掌向上看,金砺逆着光站在她面前。

林鱼愣了一下,向他道谢,却并没有借着他的手。

“先回去疗养院吧,聊一下彼此搜查的线索。”

天色渐晚,林鱼担心刘薇随时会回来,所以提议先离开这个地方,几人小心翼翼地从后门离开。

就在她们离开之后,福家二楼灯光突然亮起,窗户上映出两个人影,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

傍晚六点。

回去疗养院的路上,一对警员忽然从几人眼前路过,匆匆忙忙地离开,去向是刘宅。

成羁拦下路边吃瓜的大娘,询问发生了什么?

“哎呦,不知道造的是什么孽,刘老夫人去世了!”

这一消息将林鱼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她心里的第一反应是婷芝去世了?可是白日里不是才差点见过她?

下一秒,她才明白过来,是假的“婷芝”去世了。

可……她之前在哪里?

她想起一开始从秋月那里得到的八卦:刘老夫人在疗养院中。

哪家疗养院?她又为何去世?

傍晚六点半。

几人赶到刘宅,刘宅大门被吃瓜群众围起来,没有可以进去的地方。

“这刘老爷肯定是作恶多端,不然怎么会,短短一两天,儿子老婆都死了。”

“你们知道这刘老夫人是这么死的吗?听说啊……是被刘老爷杀死的!”

林鱼垫着脚尖,看不见里面,向往里冲,但前面又围得密不透风。

金砺轻轻拽了拽她的衣领,示意她向后退。捋捋衣袖,他用力一推,前面的人群骂骂咧咧地退开。

看到两人之后,才闭上嘴巴。

刘宅大院仰面躺着一位女人,双手摊开,但是脸部朝里,看不清是谁。

周围围着几位警长,拿着本子询问下人。

花匠远远站在旁边,一半身体位于阴影中,看不出神情。

“发生什么了吗?”

金砺率先进去,迈步走向警长。

林鱼跟在身后,却在尸体前面蹲下身。

她轻轻转动尸体的头颅,尸体两鬓发白,嘴角向下,神情刻薄。

确实是和照片中的婷芝很像,但细看还是可以察觉出不同。

只是,刘老夫人今年应该也才四十几吧,看起来却像六七十的。

林鱼站起身来,从整体上看尸体。

刘老夫人双眼瞪大,似乎在为什么感到不可置信。

穿着传统服饰,但有些地方已经洗白,这套衣服应该穿了很多年了。

刘老夫人很瘦,就剩下一把骨头。

看起来,不像是在疗养院养尊处优的夫人。

刘老夫人胸口出鲜血还不断流出,但大动脉破损,已经救不过来了。

风吹过来,微微吹起她的衣袖。

林鱼隐隐约约看到手腕上像是被捆绑导致的红痕。

她瞪大眼睛,又蹲下身来,将刘老夫人的衣袖全都捋到手肘。

粗壮的红痕出现,有两指粗。

她又将裤管微微掀开,脚上没有红痕。

是在疗养院中被虐待吗?那会是谁授意的吗?

刘老爷和刘老夫人关系不是很好,难道他就没有发现吗?

“刚才众人看到刘老爷和刘老夫人互砍,最后刘老爷将刘老夫人杀死了。”

金砺蹲在林鱼旁边,向她同步方才得知的消息。

一进门就各自搜查的成羁和袁淇也汇聚过来。

“真的是刘老爷杀害的,我之前还觉得两人关系很好。”

成羁很唏嘘,方才他们进去客厅看到被压在地上的刘老爷,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匕首上都是鲜血。

他还在不断挣扎,嘴里喊着冤枉。

但是,身后的警长用力将他拉起,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成羁在慌乱中将匕首捡走,递给了金砺。

本意是为了让金砺看看这把匕首是不是凶器,但却看到金砺脸色顺变。

他接过来静静看着匕首,反反复复地检查。

忽然,他自言自语地开口。

“秋月,现在在哪里?”

“队长,她应该还在我的房间里休息吧。”

成羁不清楚为何金砺会这样问,只是笑着回答他。

袁淇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而林鱼却看着面前的匕首若有所思。

“这是秋月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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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