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雨听见这话当时就恨不得掐死面前这个女人。
“咳咳，”怨念风云轻咳，对旁边的保镖道，“送田务长回去吧。”她抬起手想去取下头上的发簪，但忽然想到，发簪已经化作天枢令牌给季循冥带走了。
她只能无奈地撩了一下头发，小声说了句“小心些”。
保镖点头，对田小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田务长。”田小雨脸色黑了下来，但还是抿着唇轻闭上眼点了点头。
周围的念民张大嘴巴震惊地看着两大念务务长对峙：
——难得一遇啊！
“话说回来，”有个念民开口，“天枢念务务长叫什么名字，好像作为老粉也没几个知道的。”
“听说很生僻......”有人附和，“之前有念民说知道，但学识不太够不会读……”
怨念风云听见旁边念民们的聊天内容，笑了：“大家不用再想这个了，各位还是叫我风云或者天枢务长就可以。”
说着，她看向田小雨走的方向，道：“田务长，跟您打个赌吧！我以天枢的名义担保，不向您的务员发邀请函。但，您的务员，早晚会退出幽雨——”
远处的田小雨看不清表情，不过看她攥紧的手，应该挺生气的。
“天哪......”谢承安还没反应过来，看着平板灯，背后发凉。他右手抚了抚左手手腕，感到湿润——血！
估计是在挣脱铁环去按按钮的时候划伤了吧。
他揉揉手腕，四处找找有没有绷带之类的。他翻找了旁边的架子，很可惜，并没有找到绷带或者创可贴一类的东西。
——这是医院吗？病房里连基础的绷带都没有！
谢承安开始安慰自己：“肯定是我生前的私人医院和这里不一样，嗯对不一样......”
钟亦然和乔雅媛转移战场到了医院的一楼，他们的目的是寻找第三位解念民，也就是谢承安。
“你真确定第三位解念民会和我们合作么？”乔雅媛双手叉腰，问，“万一反水怎么办？”
钟亦然在一楼转悠一圈回来，回答：“反水对他没有好处，而且我认识他，我相信他不会。”
——我相信他不会，因为他也相信我不会。
乔雅媛不知道钟亦然在想些什么，无声地吐槽了一句，钟亦然没有注意。
打开一间办公室的门，里面没有医生，与其他办公室不同的，是办公桌上有几张资料和档案。
乔雅媛调侃：“死了还要看这东西......也是重操旧业了。”
“你是医学生？”钟亦然走过来。
那位重操旧业的医学生点了点头，故作认真地阅读着手上的资料。
不过是一张随手拿起的桌上的资料，乔雅媛敏锐的眼光很快捕捉到了问题，瞬间拉下一脸黑线：“不是哪个神人心率七百啊？造假也请造得真实一点好么？”
乔雅媛继续读，觉得越来越离谱，差些爆发出医学生专属尖叫。
她在一叠夸张的数据中迷了双眼，心说着如果我有罪，可以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给我看这种东西！
于是愤然折叠了收起来，仔细查找了一下房间，没有任何发现。于是走了出去。
钟亦然在她读资料的时候从房间里出去了，蹲在墙边，仔细研究着什么。
“你干什么呢？”乔雅媛凑近。
钟亦然移开身子，映入乔雅媛眼帘的，竟是一把匕首！
乔雅媛脚下没站稳，踉跄向后退去，撞到了一个护士：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赶忙向别人道歉。
护士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乔雅媛见这护士挂着实习胸牌，反光看不清楚照片，但黑色的名字可是清清楚楚——乔薇琳。
她没有在意什么，只是觉得遇到个同姓的同行，让她心里舒服了些。
钟亦然没有冒然拿起匕首，他冷静分析：“这把匕首，和我刚进忆景时见到的......一模一样。”
乔雅媛控制住不去看匕首，回答：“我也觉得熟悉。”
钟亦然疑惑，但没有继续问。
过了几分钟，钟亦然问：“现在几点？”
乔雅媛觉得这个问题问得真是莫名其妙：“啊？看外面大概上午八点吧，怎么了？”
“你作为医护人员，我问一下，主治医生去做手术大概是什么时候？”钟亦然决定先朝着任务主线下手，控制一下寻找谢承安的时间。
乔雅媛回忆了一下：“非急诊的大型手术一般都是上午，这个时候医生精力最好......”
“好，”钟亦然打断了她后面想说的话，“我知道了。”
——这人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乔雅媛瞪了一眼钟亦然。
“这什么鬼病房还上锁！”谢承安用力推拉了几下门，放弃了。
他看着左手手腕那块已经凝固了的血，叹了口气。头越来越晕，他右手扶额摇了摇头，头发变得更乱。
——好像被困在这里快一个小时了吧。
谢承安感到深深的无力：两个队友，管都不管一下我吗？！这是要坐以待毙了吗......熬这一个小时，出去之后都能去忍者考核了……
谢承安无奈地蹲下画圈圈“诅咒”那两个丢下自己的解念民，满脸怒气。
“咳——”钟亦然咳了一声，“怎么感觉有人在念叨我？”
乔雅媛坐在办公桌上，右腿屈膝搭在桌子边缘，左腿自然下垂，脚尖点地，上半身微微后仰，用手撑住桌面保持平衡。
“你在现实的人缘关系不错呐！”她调侃，“可惜，我已经来这两年多了，唉，老早就没人念叨我了。”
乔雅媛用拇指的指甲随意抠着办公桌上的小洞，等待着钟亦然指出下一步。
“找了四层楼了。”乔雅媛提醒。
钟亦然用脚打着随意的节拍，闭眼想了想：“我们先去找忆景人员吧。”
乔雅媛坐直了身体：“怎么开始？”
“医院的手术室在哪？”钟亦然问。
乔雅媛没有过脑子，回答：“六楼——”
钟亦然皱眉，但是没有揭露：乔雅媛对这个医院太了解了。
据他所知，医院的手术室一般在3楼到8楼，但乔雅媛怎么确定一定在六楼呢？这足以证明——乔雅媛生前一定对这里很熟悉。
“上楼吧。”
钟亦然推开那扇泛着铁锈味的防火门，一声钝响，在这寂静的医院显得格外刺耳。楼梯间很狭窄，光线昏蒙如雾，声控灯闪烁，照着几级冰冷的台阶。
乔雅媛紧随其后，脚步声轻盈不慌乱，仿佛早就习惯这种压抑到窒息的环境。
过后，钟亦然拉了拉五楼的防火门。
“锁着，”他对乔雅媛说，“你有这扇门的钥匙吗？”
乔雅媛拿出钥匙串，晃了两下，一把一把插入孔内尝试开门，但都失败了。“没有，去不了五楼。”她斜了一眼钟亦然，接了一句，“都试过了。”
钟亦然问：“医院的楼道门难道会被锁住吗？”乔雅媛听见这话下意识紧张了一下，心脏猛烈跳动了一会儿，直到钟亦然说：“这任务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想把我们囚禁吗？”
“话说回来，”乔雅媛晃了晃手上的钥匙，发出“叮叮”的响声，“我们去一楼的时候我就注意到，这栋楼的大门是锁着的。说明我们没有办法逃离这栋楼。
“况且第三个解念民也不一定在五楼，我们也可以先去推进主线任务。”
钟亦然赞同地点点头：“行，上楼。”
二人一前一后往上走，头顶的灯亮了一下，很快熄灭。再一次亮起时，钟亦然看见了——楼道里居然站满了“人”！
系统警告：解念民钟亦然、解念民乔xx，触发忆景任务中怨念NPC！请保护好自己！！
上上下下、层层叠叠，佝偻的、扭曲的、面无血色的病号服身影挤满阶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没有完整的脸，有的皮肉模糊，有的只剩漆黑凹陷，统一僵硬地转向他们，喉咙里滚出成片低沉、重叠、嘶哑的呢喃：
“救......命——”
“我不要去......”
“手术......救......命”
空气瞬间被阴冷和窒息填满。
乔雅媛脸色煞白，却依旧稳住声线：“怨念NPC怎么会一下出现这么多......”
钟亦然眼底没有慌乱，只是冷静分析了局面，随即抓住乔雅媛的手臂往楼下冲：“下楼！！！”
乔雅媛险些没站稳，跟着钟亦然往楼下跑。
“别回头，跟紧我。”话音未落，最前排的NPC骤然扑杀而来，枯瘦的手爪抓向身前。
钟亦然侧身避开，手肘精准撞在NPC僵硬的关节上，借力将那具身体狠狠推向冲来的第二排，瞬间堵死一小片攻势。
楼梯间又一次拐弯，乔雅媛的脚步慢下来，她抬起头看了看当前楼层，说：“我去！喂！钟亦然！这一层，我们是不是来过！？”
他们抬头，两分钟前他们还处在五楼到六楼的地方，而现在，他们居然仍然在五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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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怨念NPC初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