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念墙已经展开了讨论:
楼主:《念务榜发出,怨念风云未出席?是出事还是不关心?》
二楼:Joking!风云大大怎么可能没出席?
三楼:感觉像是出事了,不关心可能不大吧?
楼主(回复二楼):风云大大确实没出席,出席的是她助理。
四楼:开玩笑!还有,这次幽雨怎么被挤出前五了?
......
阮星眠关闭了虚拟页面:“解念墙已经聊开了。我估计怨念风云不出席,应该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看见其他人发的了吗?”乔雅媛一直往下滑解念墙,“天枢代表季循冥通知,天枢务员因恶念忆景殒命4名资深务员——”
“同时,怨念风云本人也因特殊原因受伤,无法发言。”彭瑞接上了乔雅媛的话。
阮星眠又赶忙点开了解念墙往下翻,越往下翻,她的眼睛瞪得越大。
看来,遗念之都这鬼地方,也不完全是死后享受的啊。
钟亦然清空了他的涨粉消息,随后道:“我们小队后面休息一段时间,再准备进入新的景任务吧。”
“是!”
怨念风云扶额醒了过来。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下,她的手触碰到了办公桌上某个冰凉的物品——她的发簪。
她瞬间清醒,将发簪拿起来,挽起了头发。
办公室的窗户没有关上,一阵风吹进来,桌面上的资料簌簌纷飞。
“务长,我能进来吗?”怨念风云听出来了,那是季循冥的声音。
她应了声,季循冥推门而入。
季循冥手上捧着一沓资料:“务长,你休息好了?”
怨念风云点头:“差不多吧。找我什么事?”
“念都的新人最近来得很多,”季循冥递资料过去,“其中比较有天赋的新人资料都在这里。‘老鼠’这几个星期行动频繁,不少新人都殒命了。”
怨念风云叹了口气:“天枢曾经能护住他们,但现在,‘老鼠’甚至都敢向天枢的夜晚组下手了......天枢是否能保护住这些新人,难说......”
“也是......”季循冥附和,“哦对务长,这群新人里面,好像还有个熟面孔。”
“?”怨念风云接过资料。
她很喜欢挖新人来天枢,一是为了壮大天枢势力,二是同时能够保护那些还不明白遗念之都规矩的新人。但因为昨晚的事情,她已经不能再保证天枢能够保护他们了。
资料最上面的一张新人解念民的资料,怨念风云瞥了一眼,就将那厚厚的一沓扔在了一边:“出去!”
季循冥瞳孔骤缩,他没有打算留在这里,问了句:“那......这些资料我要拿走吗?”
“出去。”怨念风云的语气中夹杂了一些无奈。
季助理看着她的脸色,蹲下身来将地上散落的资料捡起摞好放回桌面,然后悄悄伸出手,把那堆怨念风云放在一边的资料抽了回来,接着走出了她的办公室。
怨念风云等季循冥走后,她又趴了下来。
“咚咚咚——”外面的人敲了三下门,随后进来喊了句“报告”。
怨念风云不情愿地坐起了身:“张晓海?不是说夜晚组不用白天来吗?”
张晓海紧张沉默了一会儿,他思考着自己有没有吵到务长。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开口汇报:“务长......夜晚三组成员梁峰失踪了!”
“!”怨念风云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晚......”张晓海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口吃,“昨晚,您说三组可以休息一天,但......但是,我们都说偷偷去观摩解念民解念,帮念务找找新星......
“但我们目睹了一组被拉进恶念忆景!”
张晓海说着,大喘着气:“我们担心旁边还有‘老鼠’的人,就赶紧跑了。等快到观赏席那块的时候,我停下来看了一下,梁峰就不见了!
“我以为可能是走散了,就打算在系统上私联他,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回复,还是显示未读!”
怨念风云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顾......”二组组长也推门进来,看见张晓海在,她改了口,“咳,务长。”
怨念风云对她使了个眼色,接着转向张晓海:“你先回去,带三组去找找梁峰,千万小心。”
“是,务长。”
二组组长等张晓海走后,对怨念风云摆了个脸色。
“别这样,”怨念风云皱着眉头,但她的嘴角是上扬的,总得来说,这是苦笑,“别再跟我说更坏的消息了。
“......麻烦你,去查查‘老鼠’,他们的行动轨迹,现在已经改变了。”
二组组长没有回话,她点了点头,出去了。
怨念风云拉开了三四个抽屉翻找资料,她越急,手里的事情便越来越乱。
“真的会是他这么做了吗?”怨念风云自言自语道,“如果你还在的话......你肯定会知道的吧......
“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怨念风云翻找无果后,关上了那几个抽屉。
她抬手摸了摸发簪,她感觉到发簪不再冰凉,它上面有着夜晚一组纯粹的责任感,有着柯丹温热的体温,还有着那位季循冥提拔、她都不大认识的、最后逃出来的那位务员的眼泪余温。
我是天枢的务长......是念都的领导者。怨念风云想。她不能在务员面前表现得紧张,反倒应该无比从容,才能让务员们轻松下来。
但她究竟该怎么继续假装从容呢?
——快两年过去了。她一开始就对忆景任务很有信心,后来成为遗念之都的怨念风云,接着建立天枢念务,成为那位无论何时都极其从容的务长。
这遗念之都,要变天了。
怨念风云两年来第一次崩溃了。不是因为天枢和冤案忆景,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失败了,失败得很彻底。
“不行,”怨念风云凝聚目光,“天枢不能就这样倒下。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老鼠’如此霸道。”
——从容淡定的怨念风云可没这么弱。
“新人解念民,”怨念风云将刚才季循冥整理好的资料抽过来,“天枢必须再招揽一些了。”
一个星期后——
谢承安抬手挡住遗念之都的大太阳:“唉,这念都,一年四季都一个样啊......”
阮星眠在前面走着,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慢慢走着的四个大人,就如同非条件反射一样翻了个白眼——她特别喜欢翻白眼。
“吃饭去吧。”钟亦然说道。
安然无恙五人去到了自助餐厅。
钟亦然老样子拿了杯柠檬水,当然,配上了那个非常精巧的玻璃杯——其他人都见怪不怪了。
阮星眠左手端着盘子,右手抬起来挡住眼睛,这样可以减少被粉丝认出来的风险。
其他四人还在晃悠选餐,钟亦然就已经找到空位坐下来了。
他转了转面前的玻璃杯,小抿了一口。钟亦然在思考,下面到底该做一些什么内容的忆景任务。
“您好,先生。”一个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钟亦然抬起头:他知道对面是谁——怨念风云。
怨念风云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百褶裙,她还破天荒地穿了一双高跟鞋。几个小时前,她带天枢的务员们去悼念了一周前殒命的务员。
怨念风云继续说:“我可以坐这里吗?”随后,她指了指钟亦然正对面的那个空座位。
“嗯。”
怨念风云坐了下来。她戴着无框眼镜,餐厅的灯光映射眼镜片,折射出绿色的光芒。
钟亦然觉得怨念风云的气质——是给人一种威压的感觉。
怨念风云嘴角扬着笑容,她的动作极其慵懒,就好像对这个世界漠不关心;但仔细看看她的眼神,那眼神很锐利,像是整个世界都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天枢务长,”钟亦然问,“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怨念风云的颜值很惊艳,基本上见过她的人都能记住她,钟亦然也不例外。
“是这样的,钟亦然先生。”怨念风云拿出一份印满了资料的白纸,“经过天枢几天的观察,我们认为您有足够的能力加入天枢。今天是来诚心邀请您的。”
钟亦然觉得奇怪:“感谢您的好意,但我的生命值并没有达到加入念务的标准。”
怨念风云脸上还是挂着笑容:“没事的,先生。您可以先签天枢,后面您达到了生命值阀值,就可以自动加入了。”
她说这话的时间,钟亦然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不对啊,为什么周围的餐桌都没人?
——还有谢承安几个,怎么还不过来?
他看见了不远处,站着天枢的务员。他们将其他念民拦在了区域外。
怪不得怨念风云能直接来找他。
“感谢您的好意,”钟亦然回过头来,“不过,我暂时没有加入念务的想法。同时——”
他故意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
“我也不会愿意和一个真实姓名都不知道的人合作。”
怨念风云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钟亦然先生,您是个聪明人。”怨念风云失神了两秒,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
“那我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怨念风云摞了摞资料,接着放了下来,“我是遗念之都的怨念风云,当今念都第一念务——天枢念务的务长——
“我叫顾霁雲。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的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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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云销雨霁的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