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结束,两个女孩被赞扬声包围,陈檀望着闪闪发光的少女,好像有无形的金光洒在了她身上,她被簇拥着,被花团锦簇着,也被觊觎着。
“我说,这么多人要她联系方式你不慌啊。”郜烬野作壁上观的问,陈檀眉心跳了跳:“以为你比较成熟。”
郜烬野撇撇嘴,幼稚就幼稚吧,连江窈窈那家伙都说他幼稚,习惯了。
“差不多行了。”郜烬野上前解围,几个小伙围着她们说笑,一群花孔雀,还有的更盛已经开始吹起牛了,自己有几张车几套房。
真是呵呵了,大多数男人开屏就是这样没品,郜烬野没什么耐心,这话是对着那群男人说的,一个男人递了支烟给他,他不收也不说话。
男人自觉没趣又递给旁边的陈檀,陈檀微微摇头拒绝,男人开口了:“哎哟,对不住小兄弟,借你们朋友一小会儿。”
“什么意思?”江窈窈不舒服了一股脑问了出来:“我们又不是他们附属品去哪里要主人同意。”男人直勾勾睁着眼睛有些尴尬,他做出这行为时候没经过思考,但是历来是这样,没觉得不对。
江窈窈点破了大家才察觉到了不对,可是这种男人是什么玩意儿?果不其然,下不来台就开始急了:“怎么说话的,我这是看得起你。”
夏菁婷气笑了,但她历来爱以牙还牙,她转头对着在场的女人说:“啧,你们这小男人怎么回事?我找姐姐们借他几分钟,我替你们管管。”
男人气的脸色难看想上前动手,陈檀察觉不对想把她拦在身后,夏菁婷挡了挡他,然后开口又对男人说:“我说你们小男人就是情绪不稳定,反正我喝多了不会打男人。”
“哎,行了行了。”男人的朋友也拉了一把,几人嘴里嘟嘟囔囔还不服气。
江窈窈偷笑着挽住夏菁婷,她们这一档子人也走了。
王鸿夸张的表达:“我的天呢,我没有这种爹味吧?太恐怖了。”秦月搂着他肩膀:“没有,他们跟你差的远了。”
“我最讨厌这种爹味儿了。”江窈窈摇摇头,夏菁婷笑笑:“你下次别这么鲁莽了,不然真被打了怎么办。”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多时候不经脑子嘛,所以这不有你给我收拾摊子嘛~”江窈窈撒着娇,这声音软的人骨头都酥了。
陈檀忽然想起很多,夏菁婷成熟的一面。是他总是只看到她弱小的一面所以忽视了她的全部吗,可她明明这么聪明这么勇敢。
嘴角不自觉扬起,夏菁婷偷瞄他看见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但是心底同乐。
大家回了房间,江窈窈缠着夏菁婷问她和白穆什么情况,夏菁婷解释了几句,不知不觉却说的多了,说到陈檀背她去医务室刘梨的表情时突然顿住。
“陈檀和刘梨?那天看见她在车上就怪怪的。”江窈窈回忆,夏菁婷挤好牙膏在那举了半天也没动作,“哎,怎么回事?”江窈窈伸手在夏菁婷眼前晃了晃。
夏菁婷回过神将牙刷塞进嘴里,含糊其辞:“没,她不坏,很多事也不是她想,环境会逼迫一个人。”
江窈窈叹了口气:“那欺负我们那些人呢?”也是环境所迫吗?夏菁婷沉默了,她依旧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坏。
突然触及到以前,两人的心情一瞬间消沉。夏菁婷洗漱完穿着睡衣披了件外套出门:“我出去吹吹风。”
思绪太乱了,真的太乱了,走出室外是无尽的寂寥,天边是会把人吞噬的夜色,走出一截路才重新有灯光。
暖黄色的星星灯照明作用不那么好,也容易让人发呆,思绪太复杂一个不注意,夏菁婷绊到小路上的石头,直直栽向前面的草地。
好在草地柔软没有受伤,她很平静翻过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哎哟妹子,你没事吧?”一个男人有些担忧的问,他手伸了出来借给夏菁婷搭把手。
夏菁婷活动活动了脚,发现没什么事干脆利落的起了身:“谢谢啊……”
两人都愣住了,这人不就是刚刚那大男子主义,男人砸砸嘴:“巧啊……”夏菁婷突然回想起刚刚那个问题,人性怎么这么复杂。
夏菁婷眼里有泪光,是刚刚摔下去的生理性眼泪,男人瞟见了:“你没事吧?”夏菁婷完全应付不来这种新奇尴尬的情况,只好笑着摇摇头。
“为什么人总是这么复杂。”夏菁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给对面的北方男人问懵了,北方男人也不尴尬,性格大大咧咧:“我说你们女人啊就是心思敏感。”
夏菁婷反驳:“这是个体差异不是性别差异。”男人无所谓般:“行吧行吧,小老妹啊,人嘛哪里有真好或者真坏的,又不是狗血电视剧。”
“道理我都懂,可是想不通。”夏菁婷苦恼,风吹的她手都发麻了脑子还是乱转个不停。
“我就告诉你一句话,人是处在灰色地带的,我们即有兽性的冲动也有人性的思想,两者都容易被激发,不过大多数人隐藏的好罢了。”男人说的话哲学感很足,与他轻浮的外表完全不搭调。
夏菁婷站在荒凉里盯着他,苦恼的事情又多了一件,为什么和这个男人才见了两面就有这么多面?为什么?
痛苦的人敏感的人总爱问为什么。“总之啊,你像我一样有点阅历就懂了,走了啊妹子。”男人拍拍她肩膀,越过她,带起了一阵风。
夏菁婷无奈,她相信男人告诉她的道理是真的,也相信男人最后那句话是有显摆意味。
再回房间时江窈窈在整理衣服,夏菁婷把脏衣服换下来去了洗衣房。
这会儿没什么人,她挑了一台看起来没用过的,正聚精会神的研究着,做着事情脑子里的烦恼统统忘在一边,最后她的不开心竟然因为成功启动洗衣机而变好。
“笑什么?”郜烬野把自己的衣服放进另一个洗衣机,夏菁婷摇摇头,两人不尴不尬的待着。
“我知道你记得我。”郜烬野冷不丁一句,夏菁婷也没打算瞒着谁点了下头看着他,“我说你们这种人的配得感重的离谱。”
“有纸吗?”夏菁婷问,郜烬野递了张给她,她擦了擦崭新的木板凳,郜烬野嗤笑了一声,像是在故意表达被自己说中一样。
“我穿着睡衣不想坐在公共区域。谁知道有什么脏东西。”夏菁婷解释,“一个两个大小姐脾气,和我姐一样。”郜烬野看都没看一屁股坐下。
“靠!”他腾的站起,夏菁婷笑的很大声:“是你对我们有偏见,你以为你就不傲娇吗。”
郜烬野拍了拍屁股上的水渍:“傲娇?”夏菁婷抬抬眉:“是啊,不傲娇怎么一直这么个态度对我们,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谁跟你们是朋友。”郜烬野说完自己都愣住了:“行呗,我带有色眼镜了。”他又说,夏菁婷突然想起自己刚学到的道理:“人性是有灰度的嘛,大家都有优缺点。”
“切。”郜烬野看不惯这种人生导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