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两人躺在床上关了灯，夏菁婷抠着手看天花板，虽然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那个……我好像，就是……其实……”夏菁婷结巴了一样，江窈窈“啧”了一声：“别吊人胃口啊。”
夏菁婷张了张嘴，双手抓在被子边上：“我好像有点喜欢陈檀。”说完她猛的一拉将被子盖过头顶。
呼吸的灼热让她感觉被子里本就稀薄的空气更窒息，又热又耐受，但是还能逃去哪呢。
“啪”下一秒灯开了，被子被江窈窈拉开，夏菁婷和鹌鹑一样躺着，江窈窈摸了摸下巴：“我早知道你们有事儿了。”
夏菁婷赶忙摇头：“不是，他不喜欢我。”江窈窈不敢胡乱猜测陈檀的想法，静了一顺才说话：“那你打算怎么办，搞暗恋？”
夏菁婷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于是诚实回答：“我不知道，还没想好。”江窈窈又起身把灯关了：“行吧，总之……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夏菁婷翻过身，和她面对面，两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对方：“我要是明恋搞砸了怎么办？很丢人。”
江窈窈知道她自尊心强但也知道她是个果断的人：“大不了就再也不回来，反正也要去M国了。”
夏菁婷又陷入思考：“好，等我好好想想。”过了一会儿，江窈窈以为她睡着了她却突然出声：“你觉得，秦颂喜欢陈檀吗？”
江窈窈“嗯”了很长一声：“我不知道，之前接触那次看不太出来，但是……陈檀这种人，最招你们这种小妹妹喜欢了。”
夏菁婷好笑道：“我俩不是同龄？”江窈窈傲娇了一下：“同龄是同龄，我俩走的不是一个赛道好吧？我明显更成熟嘛。”
夏菁婷盖上被子闭上眼：“又扯你这姐姐普，行了好姐姐睡觉吧。”
梦里睡的不太安稳，她梦到了好多人：
读幼儿园的时候，爸妈忙于工作，平时都是保姆接送，她生日那天提了个要求，想要爸妈去接她，她们答应了。
于是她等啊等，小朋天都走光了，天也黑的不像话，老师不耐烦的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最终把她交到了警察手里，爸妈来接她时她哭了，哭了一夜，最后她转了学，转到一个寄宿制的幼儿园。
园长很凶，老师很凶，就连食堂阿姨都很凶，慢慢的他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一会儿变成爸妈不耐烦的表情，一会儿变成霸凌者的表情，一会儿变成张平嘲讽的表情……
她困在小小的身躯里，跑啊跑，腿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似的绵软无力。
突然一滩红色的血和一动不动的秦颂出现在她眼前，她彻底崩溃，就在倒下去那一刻，一个带着力量的拥抱托起她，她瞧见了，是那个男人。
清晨，窗外的空气总是格外好闻，“小心感冒了。”江窈窈打了个哈欠说，说完她又睡了过去。
夏菁婷关了窗，头脑清醒了很多，她发了个消息给秦月【秦月姐，秦song醒了吗？】
秦月隔了一会儿才回【秦颂醒了，刚刚去买早餐了才看到。你要过来吗？】夏菁婷喝了口牛奶才回【嗯，方便吗？】秦月【你别提东西来啊，够折腾你了，你要提东西我可不理你了】
夏菁婷唇角弯了弯，发了个自己去向的消息给江窈窈后，随便套了个外套出了门。
病房里，只有秦月和躺在床上的秦颂，秦颂本就干瘦的身体如今更显虚弱，她见到夏菁婷唇动了动，夏菁婷在和秦月打招呼，没听到。
走到床边，一时无言，夏菁婷先问：“你怎么样？”秦颂微微点了点头，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应该是做了些心理准备：“谢谢你，夏菁婷。”
夏菁婷就这么望着她：“看你也不像搞这套的人，肉麻，别搞。”秦颂弯了弯唇角，秦月替她掖了掖被子。
中午时，秦月和夏菁婷去医院食堂将就吃了点。两人面对面坐着，夏菁婷戳了戳米饭：“她以后怎么办？”
秦月没什么奇怪表现：“我和我妈两个人住，反正多一张嘴的事儿。”夏菁婷点点头：“昨天你和陈檀在外面商量的是这个？”
秦月愣了一秒：“嗯，他说有困难找他。”间隔好大一会儿秦月笑了：“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自己麻烦都够多了，还喜欢管别人。”
送进嘴里的米饭停住，夏菁婷问：“麻烦？”
秦月叹了口气摇摇头：“是啊，他早些年不是打拳，自己赚了一些，背后的人也赚了点。这些年扫黑除恶越来越严，他们生意不景气，想让陈檀回去打比赛。陈檀不乐意，一个劲儿的使绊子。”
“店面租金涨价，宠物老出问题，时不时找人在他门口吵吵架，他一个月挣得了几文钱？”
“要我说，他脑子也是有泡，家里这么有钱，偏要过苦日子。他爷爷前几年也老让他回去，他偏不，干脆给人拉黑换了号码，躲在那旮旯里开个小店。”
夏菁婷理解他不想回去卖官鬻爵明枪暗箭，可也不知道他现在过的不这么如意，心里怎么都过意不去。
怪不得上次差点去拳场他会发这么大脾气，原来是关心，还有为了哄她买的三千块发夹，他现在没这么富裕吧，他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点小心思？
夏菁婷怔神回来：“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找我，经济上也可以，不是爸妈的。我卡里有以前学校比赛还有青少年比赛的一些奖金。”
“不过不算多，就小几万。”
秦月抱着手靠在椅背上：“我说你们这些有钱人呢，真是，一个两个的圣母呐。”
夏菁婷听见这话心里很不舒服，不过也没什么好计较，她转移了话题：“秦月姐，你是做什么的？”
秦月摇摇头，视线落向地面，卷发落了下来挡住大半脸，显得枯寂：“和我妈开了个按摩美容店。生意还行吧，反正走不出去了。”
夏菁婷思索完换了个问法：“你想去哪？”秦月抬起头定定看她：“A市。”她表情很认真。
夏菁婷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想说A市其实没这么好，又显得高傲了，说A市挺好加油吧，自己也没什么成就，索性逃避不答，低头吃饭。
回到病房，陈檀来了，一篮水果放在床头柜上，花色很老土鲜艳。
秦月带了点流食给秦颂，一口一口给她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