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人多，进了餐厅陈檀直接订了个包厢，陈檀拉开椅子坐下，跟在他后边的秦颂自觉坐在他旁边。
郜烬野本来顺势坐在陈檀另一边，见这情形他怎么好坏了别人的好戏，于是脚步一绕把江窈窈和夏菁婷隔开了，夏菁婷被她挤到陈檀旁边。
动作自然流畅，像盼了一跤，江窈窈还伸手扶了一把，郜烬野没想到她还能这样好心准备做戏做全套道个谢，却被江窈窈一把拉的踉跄。
她在他耳边轻声警告：“别耍花样。”郜烬野站直身体，江窈窈已经坐在夏菁婷旁边了，他只好拉开面前的座椅坐下，还犯贱兮兮的勾住一缕江窈窈头发绕在手指上玩。
夏菁婷没看见桌上有热茶水，陈檀知道她的涮碗习惯，出去要了一壶。回后来，自然拿过她面前的碗筷涮烫。
秦颂扁嘴：“城里来的？这么讲究。怎么不自己烫。”话里听不出好坏，但夏菁婷受不了这气，把江窈窈郜烬野的碗都放到陈檀面前，陈檀愕然，不过也没多说什么，顺手的事。
秦颂故意表演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哟，以为是只小白兔。”郜烬野笑出了声：“嘶……”笑意还没持续几秒痛感就从脚尖传来。
他僵硬扭头看江窈窈，她瞪圆眼睛满脸无辜样，脏话一绕变成一句：“别蹬鼻子上脸。”江窈窈瞪他：“别搞事情。”
陈檀警告秦颂：“管住嘴，不然回去我告你姐。”秦颂双脚搭在另一个椅子上：“随你，表的，又管不着我。”
陈檀不理她不过顺势把秦颂面前的碗也一并拿过来烫了。
“……”
原来对谁都一样，看她那样肯定更调皮，陈檀对她是不是纵容的多；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见到可怜的就捡，遇到小的就惯着。
服务员敲敲门拿着菜单进来，陈檀接过点了几样又拿给夏菁婷，夏菁婷觉得扳回一城开心了一下，先拿给她点；没错这也要比一下。
最后才轮到秦颂，她看也没看直接递给了服务员，随性的很，双腿在另一把椅子上一晃一晃，手机玩的无聊，看了眼夏菁婷江窈窈：“你们吃个饭都要打扮？城里规矩？”
夏菁婷双手一抱向后靠去，改短的裤脚和这头发也好意思说别人：“上学还打扮？你们的规矩？”秦颂双脚放了下来：“拽什么？看不起我们？”夏菁婷惊讶于她的发言：“你自卑？”
秦颂袖子一撸站起身指着她：“唉？你他爹会不会说话？”夏菁婷也站起身拍桌子把她手打开：“指谁呢？”
陈檀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把这一桌子叛逆期孩子聚在一起吃饭，没一个省油的灯，他以为秦颂还是他印象里那个有礼貌的乖孩子，他以为只是到了叛逆期但本性还是一样和夏菁婷应该能玩在一起。
“行了！”陈檀怒斥，一把拽住秦颂出了包房门，夏菁婷一屁股坐回去，呼吸不畅，江窈窈被吓呆了，还没缓过来夏菁婷又起身，江窈窈下意识要拉住她，却被郜烬野截了胡：“你让她去。”
江窈窈有点怨气：“我说你怎么这么爱看戏。”郜烬野手撑着脑袋看他：“她们的事自己处理，你别越搅和越乱。”
夏菁婷跟着他们走到餐厅门口，躲在餐厅门口的承重柱旁边偷听。
“闹什么？看看你现在这样儿。”陈檀耐着性子和她说，秦颂也气得不轻，鼻孔扩张汲取更多氧气：“你怎么不说她？她看不起我！”
“她哪看不起你？你跟着谁学的这破脾气？”陈檀说，秦颂才不管这么多：“反正我看她不爽，死他爹装货！”
“再说脏话我给你扔这。”陈檀威胁，秦颂像是不可置信般问：“我俩认识的久还是你俩？她还不如刘梨呢。”
夏菁婷越听越憋屈，想过去哪怕打一架也好，无所谓了什么教养素质，转身还没走却被人拉住，一看果然是江窈窈，江窈窈低声说：“再听听呗，还有多少信息。”
她倒不是想吃瓜，只是不想让事情扩大再影响到夏菁婷。但夏菁婷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又躲回去。
“瞎掰扯什么？你自己想想从见到人开始对人家有好脸色吗？别以为我没看见。”
“我就是没家教咋了？”
陈檀也没办法了，攥着她手腕的手越来越紧：“滚回家。”秦颂吃痛，怎么挣都挣不开，干脆一口咬在他手上，依旧纹丝不动。
男人拦了辆路边的野摩的，秦颂看他动真格了立马求饶：“行行行，我不闹了，我道歉，吃了饭走。”这会儿走了多没面子。
陈檀还是要让他走，秦颂语气软下去：“我真错了！我道歉。我真求你了！”
陈檀把她手甩开：“老实点。”说着往回走，夏菁婷和江窈窈绕到柱子另一边躲避他们视线。
回到包厢，陈檀看见空着的位置心理猛地一空，还没问出口郜烬野挠了挠头说：“厕所。”
陈檀一记眼神警告，秦颂乖乖坐下，他又出了门往厕所方向走。
两人回包厢，郜烬野又说：“厕所。”夏菁婷一个人绕去厕所，看见陈檀在门口抽烟，见他没从厕所出来顿了顿，把烟灭了。
夏菁婷气鼓鼓走到他面前：“中央空调。”陈檀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你刚不是都听到了，我对你这样吗？”
夏菁婷点了点头：“你也凶我。”陈檀否认不了闭了嘴，“她是谁？”夏菁问。
“一个妹妹”顿了顿“秦月表妹。”陈檀说，夏菁婷抬头盯着他：“那我是谁？也是妹妹？还是好朋友。”
空气安静好一阵，只有餐馆喧闹的声音。
“也是妹妹。”陈檀终于动了唇，但她却听不见任何声音，耳朵翁鸣，面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就足矣让她沮丧到谷底。
视线没有勇气再停留在他脸上，心脏一阵阵的坠空感接踵而至让她快要呼吸不上来。
这时，又瞟到他手上的咬痕，她疯了般把他拽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冲洗，挤了好多泵洗手液，洗手液的味道在空气中炸开来，陈檀回过神想要抽走手，却被女孩摁住：“人的口腔细菌很多，会感染。”
他心底深处的某些疑虑被化解一空，于是任由她摆布，泡沫冲干净，夏菁婷的手变得冰凉，好凉啊，真的好凉，眼泪被死死憋在眼眶里，哭了就输了。
“我去个卫生间别等我。”女孩声音很小很小，但他听清了。
夏菁婷躲进厕所隔间，狠狠掐住自己大腿，不要这么没骨气。
等情绪平复好，她才悠悠走出隔间，镜子里，她鼻头眼尾，连嘴角都泛着粉，这是憋狠了。
回到包厢，秦颂恢复如常，还笑着和陈檀说着什么，看见她来也不剑拔弩张了，陈檀拐了拐她，她一脸无所谓：“对不起啊，我们乡下人就这样，您老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