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学习游戏

手腕应声脱臼,Alpha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墙角,惊恐地瞪着面前的人。

祝从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旋即,一拳朝着对方的太阳穴砸去,对方彻底没了动静。

“负二,会厅西走廊,消防栓旁边。”祝从星对着电话说完,目光上移,落在元筱脸上。

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颧骨处已经泛起红肿来。

“手砍了。人不用活,其他随便你们怎么处理。”

祝从星挂掉电话,拽着元筱径直走向走廊深处的洗手间。

“砰”一声,门被甩上,落了锁。

元筱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就被按在洗手台前,下一秒,几张浸湿的手纸,用力按上了颧骨。

冰水刺痛皮肤,元筱“嘶”了一声,想偏头躲开,下巴却被祝从星另一只手捏住强掰回来。

“别动。”

祝从星声音沙哑,他很累,昨晚后半夜几乎没睡,一阖眼那些旖旎的梦,那个长着猫耳的元筱……

缠着他。

邪火不减反增,可祝从星又瞥见Omega低垂颤抖的睫毛,金发被水浸湿后黏在红肿的伤口处。

冲到嘴边的难听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元筱掀起眼皮看了祝从星一眼,又用睫毛盖着提溜转的眼珠子想主意。

今天这场局虽然过程不太对劲但结果好像确实和他想的一样?

但是他最多也就算到让祝从星出手相救,没算到这人要在这里像擦玻璃一样用力擦他的伤。

这也太疼了。

他站不住了:“祝从星,很疼,你有气别对我的脸撒行吗。”

“小元,”祝从星喊他,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

“你还没长大吗?”

元筱闻言一愣,抬头看去。

“这种老套的英雄救美桥段,我真的,不爱演,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元筱蜷缩起僵硬的手指,低头别扭地抱怨:“想要你……下次早点来。”

他两眼一闭,豁出去了。

“老公……总有人不长眼,我只是个Omega。”

祝从星闻言,低低笑了一声。

果然如此,元筱没事不会这么喊他,虽然不得不承认元筱这么喊他确实很开心。

他抚上元筱的后颈,指尖在自己标记过的腺体上缓慢摩挲。

这举动让元筱不明所以,正琢磨这人到底要干什么,祝从星却忽然埋进他颈窝,深吸了一口。

“如你所愿吧。”

声音很含糊,可又像不解恨似的,祝从星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

很重的一口,犬齿都陷进了皮肉。

元筱闷哼一声,伸手去推他:“干嘛啊……疼!”

“从下周开始你可以跟我去公司。”

祝从星松开他,抱着他调转了方向。

“放心吧,小元……我会一直,看着你。”

元筱被抵在门板上,呼吸有些不稳:“代价呢?”

祝从星没回答,环在他腰上的手忽然掐了一把。元筱猝不及防,膝盖一软。

这过于亲昵甚至透着依赖的姿势让他浑身不自在。更离谱的是,祝从星把他抱在怀里,一直在用下巴蹭他头顶。

反复磨蹭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他的猫耳会冒出来的地方。

洗手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会厅里传来的乐声。

元筱僵在祝从星怀里,一动不动。他觉得现在不该沉默,他的直觉向来很强,总觉得这个人不是无意间在蹭这个地方。

可越往下深想他越毛骨悚然,从邮轮那夜到现在,他自认掩饰得足够好,祝从星不可能察觉到他藏着一对耳朵。

根据他对这个人的了解,在已经猜到他制造意外的目的是想进公司的情况下,祝从星想要的代价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拥抱。

他们没这么纯爱。

元筱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祝从星却忽然开口。

“小元,我们来玩个游戏。”

元筱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嗯?”

“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学什么。”

元筱没说话,默认了。

祝从星:“今晚别走。”

元筱不解,但还是跟着重复:“今晚别走。”

“那里,不能碰,”

要没意识到这两句话里到底什么意思,那元筱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他狐疑地想去看祝从星的表情,后劲却猛地一重。

那只大手按在他腺体上,仿佛再说:不说,或者说错,这里真的会疼。

身上无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元筱咬住后牙,跟着重复:“那里,不能碰……疼。”

祝从星的指尖点了点他的腺体,像是掂量着他学出来的话。他沉默了很久,元筱以为这场游戏已经结束了。

“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给你生个宝宝好吗?”

刚松了口气的元筱听到这句话,瞳孔骤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没等他做出反应,祝从星又紧接着补上了后半句。

“我爱你。”

“阿凛。”

会所洗手间的香氛气味在这一刻都跟着这句话凝固。

元筱想从对方眼里找到戏耍、嘲讽、或者任何能解释这荒诞一幕的原因,可是没有。

祝从星深黑的眼底一片沉静,甚至很专注,就像是他现在的反应十分重要。

这厕所的香氛是毒蘑菇做的?什么生宝宝什么阿凛?他中毒了还是祝从星中毒了?

元筱没忍住:“祝从星,你发什么神经?”

祝从星歪着头看他。

腰侧软肉再次遭袭,元筱痛得把那句没骂完的话咽了回去。

“说。”

祝从星的声音冷了下去,掐着他的手警告般地加了力:“不说,我们就重头再来。”

神经病。元筱一边心里骂一边把那句话囫囵吐了出来。

“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给你生个宝宝…我爱你,阿凛。”

最后一个字说完,洗手间里落针可闻。

祝从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只是持续几秒,却漫长得让元筱窒息。

他盘算着跑路,思考要揍还是咬时,祝从星忽然松开了他。

“游戏结束了。”

说完,他没再看元筱,开门离开了。

元筱不想和他一起走,听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走到镜子前,他看着里面那个颧骨红肿发丝凌乱颈侧还印着新鲜咬痕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原来是遮那个Alpha的手指印才咬他,神经病,疯子,变态,护食的狗……

想到这元筱被自己惊到了,他才不是他的食物

用冷水扑了几把脸,又用力擦了几下锁骨,元筱在心里骂了祝从星好几遍疯子还是没解气。

这人莫名奇妙这场游戏更莫名奇妙,阿凛是他哪位老相好?祝从星已经变态到需要让他也跟着一起爱上他的难忘老相好才行?

疯子。

他拉开门准备离开,脚步却一顿。

门口空空荡荡,那个Alpha不见了,他因为被攻击掉在地上的外套也不见了。

元筱在原地站了两秒,在心里缓缓地问候了一下祝从星的列祖列宗。

果不其然,他当晚回家就发起了低烧,昏昏沉沉地在家躺了两天。

这期间祝从星并没露面,白天去公司,晚上也不来主卧,偌大的房子里除了定时来打扫做饭的保姆只剩下元筱一个病号。

元筱觉得这生活真的是难言的美妙。有钱有势的Alpha老公成天到晚忙得不见人影,夜不归宿,有人做饭没人打扰。

这简直是无数Omega梦寐以求的理想婚姻状态。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元筱的睡眠向来很浅,一点动静就会醒,病中更是,接连几个深夜他半梦半醒时,卧室门会被轻轻拉开。

没有脚步声,没有信息素,甚至没有呼吸声,拉门的人像个鬼,就从门缝外盯着他看。

每次持续的时间没规律,短则几分钟,多则半小时,然后门会重新合拢。

这导致本来三天就能好的低烧反复,总也好不利索,每次那门被推开元筱都睡意全无,就睁着眼熬到天明确定祝从星走了才能睡着。

这场病拖拖拉拉,耗了一周才痊愈,烧退了,但人因为休息不好,还是没什么精神。

今天祝从星的秘书打来电话,通知他明天上午九点司机会接他去公司。

挂了电话,元筱握着手机走到窗边。

海市惯常的雾霾天,DFi大厦的轮廓在灰白天幕中只是一个模糊的剪影。

元恒让他做的第一件事成功了。

玻璃窗映出他没什么血色的脸,颧骨上的红肿早就消了,但锁骨处的齿痕还在,颜色由深红转成黄青。

他抬手去碰,还是疼,祝从星留给他的什么都好疼。

从六岁那年能正常生活,重新回到祝从星身边开始,祝从星对他的态度就挺怪的,小时候不懂勾心斗角,只因为不得不跟在他身边,习惯性追着他的脚步,却又被告知不能太亲密而压抑好感,他变得越来越别扭。

而祝从星,就像在玩弄他的别扭一样,总喜欢逗弄他,总让他的心变得乱七八糟……再后来,两人逐渐懂了家族之间的利益和目的,关系就这样一天一天恶化至此。

也许祝从星想起曾经,也会觉得这份竹马情来的恶心,所以,元筱原以为元恒盘算的这场婚姻根本就成不了。

可祝老爷子点了头,祝家那些长辈都点了头,这些天,他偶尔会闪过一个念头。

祝从星,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婚姻和感情的?

我们能结婚,和你有关系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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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洗手间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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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我哪种形态
连载中●白昭鱼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