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七凰终于在机缘巧合下进入千里北域,狂风不止,落雪簌簌。
七凰不知在此走了多久,她能感觉到自己方向是对的,准确来说一路上她都感觉有什么在引着自己。
终于,眼前除了那片苍茫的白有了别的颜色。一把通体冰蓝色的流光长剑立于冰湖之间。
越往前走风雪越大,奇怪的是有一层冰蓝色灵力萦绕着她牵引着她去拔出那把剑,那些风雪也全都听话地略过了七凰。
右手握上剑柄的那一刻七凰能感到它的颤动。
“流光。”
七凰不自觉说出脑海中浮现出的名字,也就在那一刻,她的神识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树林阴翳,鸣声上下,流水潺潺,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往她身上亲昵地蹭着。
七凰刚想伸手去触碰它,画面一转来到室内。她感到自己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的,眼前女人一手止住自己刺向她的剑。
玄止?
不对,她绝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仅仅一招,她便感觉到了眼前那人不知强上自己多少倍。
那人只是见招拆招,也不主动出手伤自己。她不知自己身上的疼痛感到底因何而来,只有种被戏耍了的感觉。
刚想说些什么,一开口就只有鲜血涌出。
那人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直接将她定在了原地。
她为何要给自己疗伤?
意识中断,画面再次转移。
女人面带笑意的看着她,“凰儿,跑慢点。”
七凰压下心头悸动。这种生理反应仅仅来自于身体本能,那不是她。
七凰突然想到她和玄止的命星。命曜参商,辉光相扼,交相互引。
矛盾中又透露着诡异的和谐。
想来这女人应该与玄止有所渊源。
那人拉着自己的衣角,“凰儿,我们不玩躲猫猫了好不好?不要再躲着我了。”
“我何时……”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那人抱在了怀中,半句话卡在喉间再也说不出口。
七凰大概能猜到这里的自己为何躲着她。可她自己呢?
那可是她徒弟,况且她们的命格……她绝对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一想到这里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从那时起她便故意与玄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好在现在玄止成熟了许多,知道与她保持些距离了。
差不多也该离开了。
等她再次睁眼时就发现自己被绑了手脚,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浑身使不上力气。
“师尊这是想去哪里?”
直到她开始撕扯自己的衣物,七凰终于忍无可忍,“玄止!”
这绝对不可能是玄止,又是该死的幻象。
一道冰蓝色灵力划过,七凰这才借力破开束缚,手握流光直指“玄止”。
区区虚体根本不堪一击。就在她准备结束这场战斗时,那张脸竟变成了她自己的,那团虚体一分为二又成四。就连招数灵力都与她本人一模一样。
众生相。
原来那片冰湖就是众生相。
流光出,冰湖破,万相生。这里不是幻境,而是现实。
流光主动护她与一团虚体缠斗起来,那些虚体虽实力不及她,却不晓疼痛不知疲倦。七凰以一敌三开始有些吃力,不慎被剑气震了一击。
“小心!”
几团虚体分散后又自七凰身后迅速合体,祭出杀招准备将她一击毙命。
四相骨灵力自心口而出,赤金色迅速裹住七凰全身。
灵剑出,万相破。一切再次归于平静。
七凰将流光收于袖中,朝那道声音源头看去。
找到了。
七凰再也无法抵御那席卷全身的倦意,在失去意识前勉强用灵力撑住地面,倒也不至于让她倒下去时太过狼狈。
“师尊!”
在这极寒北域中,近十几年来千颜只见到两人破除了这众生相。一人是无欲无求未被窥得内心方得走出。另一人便是她的师尊,千颜不知道她在那里看到了什么,只能看到她一剑斩杀了自己的妄念。
千颜曾想她这辈子都无法走出这北域了,若是出去了而妄念尤在,那她便会是给世间带来祸端的罪人了。
如今她灵力尽失,俨然废人一个,又怎敢再去扰师尊忧心。
她给七凰传书说自己志不在此,不想修炼了,望师尊不必再管她。可她还是来寻自己了。
千颜不知道的是自七凰收到书信的那一刻起就在调查她的行踪了,只是千颜藏的太好了,近几年她才有了些许线索寻了过来。她早在北域察觉到了千颜的灵息,防止她对自己避而不见便故意“晕”了过去。
千颜把七凰带到了北国一家客栈,确认她安全身体无碍后便打算悄悄离开。
“还想去哪儿?”